第53章 洛陽大戰一觸即發(1 / 1)
殺還是不殺?
任盈盈沉默了,繼而面色冷肅起來。
她知道向叔叔為何要掠走嶽靈珊。
無非是想借此,來操控燕奔。繼而在恰當的時機,要挾他救出被關押的任教主。
但可惜,向問天竟被令狐沖一劍重傷,垂垂欲死。
值此時局變換之際,他的存在,就成了雙方合作的一根刺。
燕奔告知她,若是能給向問天體面,自然最好。
若是不體面,那麼燕奔就幫他體面...
想通這一點,她的臉色立即變成了惶恐,急忙道:“向左使歷來獨行獨往,為人乖僻邪謬;他平素雖多為照拂我,但是小女子有礙身份卻難以勸說,致使其犯下了萬死之罪!”
說著,任盈盈垂首,瘦削的肩頭微微顫抖,抬眼之際,淚眼婆娑。本身她就生得極美,如此梨花帶雨,自然更添三分嬌俏。
突地,她一愣。
卻見燕奔半邊面目隱匿在陰影裡,一雙眸子就這麼定定地瞧著她。
“魁首!聖姑!”
那綠竹翁大呼小叫,不知何時離開,又不知為何而來。
只見他躬身道:“那向問天剛剛重傷不治,已然魂飛冥冥!”
卻見任盈盈小聲啜泣,並不出聲。
燕奔面色沉靜,側耳似乎在聽著什麼。
半響,他才點了點頭,衷心道:“日月神教,佩服~”說罷,大步離去。
-----------------
燕奔回到王元霸府上之時,天色已泛紅,整個府邸冷冷清清,只有樹葉簌簌作響。
待他走到華山派所住的院子時,瞧見嶽掌門的房間火燭依然亮著,心知他二人應是等了許久。
於是,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之後,方才推門而入。
“師父,師孃這麼晚還未休息呢?”
燕奔含笑進門,就瞧見二人正襟危坐在桌前,眉頭緊鎖。
桌上殘燭火光搖曳,堆起一堆蠟油,顯然等候已久。
嶽掌門開口道:“奔兒,你可知近來洛陽城有大批武林人匯聚之事?”
“我知曉。”
“魔教已從各個州府向這裡進發,所過之處,正教門派卻一反常態放他們前行!”
燕奔點了點了,表示瞭解。
嶽夫人接著道:“接下來幾日,洛陽就要成為是非之地。”
“我看,他們就是奔咱們來的,這些人功夫高強,不好對付。如今局面危險至極,我們還是早日離開洛陽,回到華山再做打算為好!”
“師孃,不必擔心。”
燕奔道,“咱華山景美,哪容得那些腌臢之人破壞。”
嶽夫人有些急了:“奔兒,這是生死存亡時刻,不可說笑!”
燕奔鎮定自若,緩聲說明:“師孃,您先不要急。一來,這匯聚而來的武林中人,早已將洛陽城圍得水洩不通,咱們此時若走,那可就正中魔教下懷。”
“他們只需要步步緊逼,便可將我們逼入無險可依,無勢可靠的境地;到時候分而擊之,便可將咱們趕盡殺絕。”
嶽掌門點了點頭:“說得對呀。”
燕奔繼續道:“至於,所謂的武林群雄?在我眼裡無非是土雞瓦狗,三步即可收拾了他們!”
嶽掌門眼前一亮,“何謂三步?”
“第一步,先征服那弱小的。”
說著,燕奔從衣袖裡掏出了幾封密信遞送過去。
嶽掌門接過細細一瞧,原來是北嶽衡山莫大,泰山天門道人,甚至長白派掌門嶽鎮的書信。
零零散散,約有六七家門派。
“奔兒,這是?”嶽不群看著這些信件,驚詫不已。
燕奔倒了杯茶,一口咕嘟喝了下去。
“你這孩子,喝茶又不是喝酒,這般粗豪。”嶽夫人見狀不禁唸叨起來。
不知為何,每當遇到險之時,見及燕奔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地安排,嶽夫人也就心安下來。
燕奔嘿嘿一笑,方才解釋道,“師父,這些門派一直被大派打壓,發展始終不順。故而與徒兒一拍即合,約定八月十五,共舉大事!”
嶽不群聽聞此事,眼角不由得抽搐,攤開信箋,細細看了起來。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八月十五日,月圓之夜,門派齊動,誅魔在即。”
“奔兒,這,這豈不就是明天?難道這幾個門派,要同時攻打各自州府的魔教分舵?”
“那你如何協助他們?”嶽夫人,嶽掌門好似明白了什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難道那天你要一人獨鬥整個魔教?”
燕奔哈哈一笑,昂然道:“師父,師孃,這就是第二步了。”
燕奔好似握住天地宇宙一般,自通道:“再滅掉那強大的!”
“魔教雖來者眾多,但真正稱得上高手的,無非是四大堂主,還有隨行而來的幾大長老。”
“只待將他們打殺,優勢自然在我!剩餘教眾就會土崩瓦解。”
“奔兒,由此說來,你為了防止有心人摘桃子,才讓那幾大派同時出手,屆時把整個中原武林都拉進來。亂成一鍋粥,自然他們應接不暇,難以全力與你應對了。”
嶽掌門越說越興奮,既驚歎燕奔的大氣魄,大野望,卻又擔心他的安危。
燕奔瞧著他的神色,安慰道:“師父,你放心,這等場面,還唬不到我。”
是呀,他經歷過什麼?強絕無敵的歐陽鋒的追殺!
而現在,魔教和那些大派眾人,將會面對一個堅剛不可奪其志,萬念不可亂齊心,水裡來,火裡去的硬骨頭,鐵漢子!
這等場面,他又如何必去怕呢?
嶽掌門捋須道:“接下來就是第三步了。做完前兩步,至於那不強不弱的,自會盡在掌握。”
“我說的對吧,魁首。”
燕奔笑道:“師父才是真正魁首。”
嶽掌門失笑搖頭道:“我已清楚,只是,所有一切有個破綻。”
嶽夫人美目一凝,接著道:“奔兒的破綻難道是......我們?!”
嶽掌門嘆息道:“是呀,整個江湖誰不知道魁首最重視華山。那些人會第一時間,從我們身上下手,意圖佔盡便宜。”
說著,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了,“可恨啊,我若早幾年修習《九紫離火》,這些宵小哪個敢蹦躂?”
燕奔哈哈一笑道:“師父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說著,與二人細細商量,作如下部署。
-----------------
王元霸府內正廳,父子三人正在密謀。
王伯奮獰聲道:“哼,怪不得那燕奔如此厲害,竟是偷學《乾坤大挪移》?”
王仲強頭也不抬,低頭喝酒,“這是黑木崖傳出來的,那能有假?嘿嘿,原本老子還挺佩服這‘西嶽魁首’,如今看來,不過是一欺世盜名,自甘墮落之徒!”
王伯奮冷哼一聲:“沒錯,沒錯!一個華山弟子,竟然修煉魔教武功?這是幹嘛?這就是心慕魔教,自甘墮落!”
王仲強放下酒杯,看了一眼不發一語的金刀無敵,“對呀,都說魔教武功詭譎莫名,誰知道他練了之後,會不會心性大變,反過來要殺我們呢?”
“慎言!”王元霸斜睨二人:“做大事需靜心!之前讓你問那令狐沖辟邪劍法之事,愣是一點資訊也盤問不出!還被人好一頓羞辱,怎麼年紀越大,反而越不長記性!”
王仲強湊近低聲問道:“爹,如今武林都傳遍了,誰能拿到那燕奔的人頭,不僅可以得到富可敵國的財富,還能拿到《乾坤大挪移》神功!”
說著,他看了眼後院方向,恨聲道:“如今華山派上下都在此地,何不捉了一干人等,脅迫那燕奔呢?”
“咱們今日晚些時候,邀請他們赴宴,屆時在暗中下毒,嶽不群乃是謙謙君子,不疑有詐,到時可不就任我們拿捏了嗎?”
王伯奮也湊了上來:“爹,二弟計策可行!到時候咱們內有魁首神功,外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整個關中,豈不都是咱王家的嗎?”
“咱金刀門也可以改名叫‘天刀門’了!”
王元霸咬牙沉思良久,狠狠一拍桌子,“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幹了!”
“好!爹,我們現在就去準備!”
“我差人邀請嶽不群他們,我看那嶽夫人也是風韻猶存,可是饞了我好久了!”
王氏兄弟互相擊掌,歡撥出聲。
“回來!”王元霸低喝一聲,“咱們不著急,為求穩妥,咱們等幾個前來助拳的朋友。”
“朋友?”
王仲強皺眉問道:“何人如此古道熱腸?”
王元霸哈哈一笑,從袖口中抽出一封密信,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金刀門主王前輩親啟。”
落款“嵩山左冷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