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才是正道第一神劍?(1 / 1)

加入書籤

噹噹噹三聲響。

左冷禪身如獵鷹,闊劍左擋右支,每每以劍身重心抵住令狐沖的耀耀劍光。

二人身形倏地停了下來,各自凝視。

卻見整個王家大廳已經打作一團,劍影閃爍,掌風飄飛,呼喝聲,求饒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而作為此地劍術最高的兩人,卻是各自凝立不動。

左冷禪一改剛剛的猖狂孤傲,只是默默地看著令狐沖,並不急於出招。

他在等,因為他見到令狐沖眉頭的血,一直沒有止住,所以,他在等一個時機。

令狐沖輕喝一聲,霎時身隨劍動,他不動則已,一動便似細柳迎風,折蕩過來。

眨睫之時,令狐沖身前寒光一閃,長劍蜿蜒,飛動而過。

左冷禪瞧著劍光凜凜,當即輕嘯一聲,拔劍出鞘,劍光閃動中,七十二路嵩山劍法已向前刺去。

眾人細觀,只見左冷禪手臂擺動,身前七尺是劍尖反射的耀眼光芒,都是大為驚歎。

霎那間火花四濺,兩位劍術高手頃刻間碰撞了十七八劍。

忽見令狐沖他右足連點,身子登如旱地拔蔥,已然向上衝起,左冷禪無數劍鋒便從他鞋底擦過,可驚險已極。

令狐這一變無依無憑,飄忽怪異,猶如鬼魅。

任盈盈和鄧八公斗劍中途,回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讚歎道:“不愧是‘華山雙璧’,一劍就將向叔叔....”

想到這裡,她眸子一閃,忽地面色冷冽,手持長短劍疾如閃電般朝著鄧八公刺去。

鄧八公連擋幾劍,只覺得對面這美人兒突然劍光大盛,殺得自己手臂痠軟,不禁有些納悶:“我也沒和此女子有過過節啊,為何對我咬牙切齒,欲殺之後快?”

令狐沖騰空落在左冷禪後方,長劍順勢折轉,挑向其頸子大都穴。

左冷禪大吃一驚,那日丁勉等人大敗而歸,他已知曉令狐沖劍術通神,絕非常理可渡之。

但比之當日,此刻的驚駭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令狐沖動作之快之奇,有如雲煙過眼,居然在一招之間便躍到他背後,這是他生平百餘戰從所未見的奇事。

耳聽後頭劍風冷嘯,左冷禪按下心神,運氣往前一縱,只覺一陣劍風從背後滑過,瞬間將衣衫撕裂。

眾人原以為左冷禪劍法雄強,當輕鬆贏之,誰知甫一交手,令狐沖卻在一招之間把左冷禪逼到絕境!

待見令狐沖身影倏來忽往,手中長劍如星流霆擊,無不大為震驚。

原來,令狐沖自與向問天一戰之後,已將獨孤九劍和乘雲步融會貫通。並且他還很聽話,燕奔要他叩問劍心,他就每天叩問劍心,從不偷懶。

雖說沒達用劍傾聽他人內心的玄乎境界,卻也小有所成,達到了劍及屨及的地步,比之那日華山初顯身手,更是可怖十倍。

左冷禪不待回頭,便已負劍擋在脊背上,就怕令狐沖趁隙暗算。

卻覺劍風倏止,雲淡風輕。

只聽令狐沖朗聲道:“左大左掌門不用怕,我要贏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就算昭告天下,是我華山贏了你嵩山!絕不會跟你們一樣,背後捅刀子!”

左冷禪轉過身去,只見令狐沖傲然橫劍在胸,神色舒朗,大有一派劍術宗師的風範。

令狐沖傲然道:“左掌門,我敬你是一代宗師,且全力出手吧。”說著,長劍一振,嗡嗡作響,化作一團青色煙霧,真是要拿出絕招了。

這廂嵩山門人聽令狐沖話狂妄至極,都是喝罵起來。

令狐沖聽聞眾人的斥罵,卻不反唇相譏,雙腳不丁不八站立,手中那團青霧愈發明亮。

左冷禪見了他長劍顯現異象,心頭一凜,當下道:“好!既然你拿出絕招,我也不再客氣了。”

長劍橫胸,只見劍上幻起一陣白光,他深深吐納,運起陰寒內力,正是“寒冰真氣”的絕招。

令狐沖發覺對面散發一陣寒白色的霧氣,倒也不敢妄動,只是守住門戶,靜靜等他出招。

左冷禪輕叱一聲,白霧閃動,劍尖奔出直刺令狐沖胸口。

長劍去路快絕,劍上凌厲之勢大增,破空鳴響不止,聲音越來越響,劍氣也越來越盛。

令狐沖身子卻不躲閃,長劍卻靈動至極地反刺過來,彎曲隨意,劍尖似長了眼睛,毫釐不差地挑向左冷禪太淵、大陵二穴。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二人又是劍光閃爍,叮噹幾聲中,火花四濺。

左冷禪吃了一驚,他這一劍乃是得意絕招,快慢十七路劍法,最擅以勢壓人,他瞧著令狐沖劍法高絕,便想用強橫內力一舉壓死他。

哪知令狐沖竟能尋覓他氣機的間隙,反刺他的手腕!

左冷禪見機極快,不待招式變老,當即往後急退。他輕功造詣不弱,瞬間便已退出丈餘。

左冷禪攻了兩套劍法,卻給令狐沖輕而易舉地破去,兩人強弱之勢,已不難明瞭。

只是此戰乃是生死之戰,不是長輩考級小輩武藝,更何況左冷禪陰冷霸道,如何願意被令狐沖壓上一頭?

左冷禪當即呼嘯一聲,長劍自左而右急削過去,奔騰矯夭,快逾閃電。

這招“天外玉龍”乃是壓箱底的絕技,威力奇大,鋒銳難擋,乃是古戰場劍術,最是氣勢雄渾,江湖何人可擋?

眼見闊劍轟雷掣電般擊來,令狐沖只是微微頷首,不趨不避。

左冷禪見他如此託大狂妄,心下狂怒,再增三分力,便要往令狐沖肩頭斬下。

忽見令狐沖身子一動,竟似化作一道青紗,跟著劍光透體而過,竟未傷他分毫!

旁邊看到此景的眾人都大吃一驚,只有林平之看得明白。

劍光襲體時,令狐沖運使乘雲步,連踏“七六”、“五一”、”八三”這三個方位。

恍惚間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只因他閃躲動作極微極快,身影才成了肉眼難見的青紗一片。

林平之嚇了一跳,驚道:“二師兄的‘乘雲步’竟然快到這個地步?這跟變戲法沒甚麼區別啦!”

此言一出,嶽靈珊連連點頭。

華山門人大多得傳乘雲步,但是天資不同,只有令狐沖和林平之得了真髓。

其中,令狐沖步伐最為詭譎,來去如電,劍及履及,眨睫閃忽,攻伐最盛。

林平之由於習練時間短,遠達不到二師兄的成就,但也有自己的風格,就是奔走迅捷,凜然持正,乃是為了保命。

而作為創功之人的燕奔,則更不一樣,輕功也隨他的性格:大步如飛,氣勢豪邁,飆發電舉,一切只為近身短打,挾人捉將。

如今隨著燕奔和令狐沖聲名遠播,“乘雲步”的大名也慢慢傳播開來,已有好事者稱其為“天下輕功之最”了。

-----------------

就在林平之回過神來,欲要幫梁發解圍之時,突地一雙鐵掌悄無聲息地襲向他的身後!

嶽靈珊正被木高峰纏住,瞧見一個矮子竟然背後偷襲林平之,不由得花容失色,卻因為太過焦急,竟然口中哽住一口氣,叫不出來!

生死一線,林平之並未覺察,但不知為何,腦海中突地畫出一個九宮格,脊柱突地有股奇氣帶著他,向側方大大跨出一步。

這一步,令他從“九一”之位,移到了“四八”位上,在他而言,不過一步之遙,而在他人瞧來,卻是一丈之距!

更在這一步之間,嗤的一聲,衣袍碎片飄飛,林平之後背衣衫破碎,露出一片肌膚,卻見脊背處似乎有兩條青色的線,看之不清。

林平之遽然而驚,連忙轉身回顧,只見餘滄海那熟悉的醜臉正望著他獰笑。

“原來是你偷襲我!”林平之怒道,只覺遍體生寒,幾乎站立不穩。

這催心掌之威,幾乎把林平之一掌打碎,他縱是僥倖遁走,仍覺心有餘悸,冷汗刷的流了出來!

餘滄海自信地一掌落空,深自詫異,忍不住道:“龜兒子,沒想到你學到真功夫了!難不成,這就是魁首的‘乘雲步’?。”

林平之冷笑道:“餘矮子,你在衡陽城,被我大師哥兩掌打翻在地,不是一直懷恨在心嗎?怎麼現在還叫上‘魁首’了?”

餘滄海哈哈一笑道:“以前他不過是華山弟子,我被他兩掌打翻,自然心有不忿!”

他邊說著,邊搖頭晃腦,“如今嘛,除了我,還有誰能受魁首兩掌不死?誰還敢笑話我呢?”

林平之聽得目瞪口呆,旁邊的木高峰和嶽靈珊也是相顧無言,手上動作都慢了。

“儘管我與你血海深仇,卻還是忍不住同意你說的!”林平之心情複雜道。

“哼哼!”

餘滄海冷哼一聲道:“龜兒子,不必說好話!今天老子就要抓了你,先是逼問寶貝劍譜所在!再把那玄妙無比的‘乘雲步’問出!”

說著,他狂笑一聲:“待我手上有辟邪劍法,輕功有魁首神功!天下何處去不得?”

餘滄海人小聲大,如此一說,在場所有人都眼放精光!

湯英鶚察覺眾人變化,心念一轉,順水推舟,大聲喊道:“大夥兒!魁首最是心繫華山,在場華山門人肯定得傳神功,到時候只要制住逼問,哪怕得到一星半點的殘篇,也足以功力大進,橫行江湖了!”

“對啊,人死鳥朝天不死死萬年!為了魁首神功,拼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