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東方第一劍終有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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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滄海面色陰狠,伸手抓住嶽靈珊的脖子,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他獰聲道:“小妞,今天誰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說著,手要用力,一舉捏碎靈珊的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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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之趴在地上,巨大的驚恐,巨大的憤怒籠罩著他。

他起不了身,剛剛餘滄海的那一掌打得他心臟都驟停了,但是餘滄海勁力控制的很好,讓他動彈不得,卻沒有傷了他的性命。

但是,平之卻親眼看著餘滄海就要一把捏死靈珊!

他怎麼辦?他應該怎麼辦?他還能怎麼辦?

林平之忽然嘶聲叫了一聲,他再也承負不住,只覺一股激流在泥丸宮湧起。

腦中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大師哥說的一句話:“如果,有一天,你沒有辦法保護你所珍視之人,你到了再無所承負之日。”

“記得,你的背脊上還有一把劍,我留給你的。你可能什麼都已失去,但你只要你能保持那顆俠義之心......”

“那麼,你就還有‘東方第一劍’,記得,‘東方第一劍’!”

林平之就要扭過頭去看,看那背脊上是否有大師哥留下的劍。

但是他太累了,太痛了,根本沒法轉頭,也沒法起身,他該怎麼做?

就在此時,他看到了不遠處佩劍,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地上,四周打鬥聲,利刃打擊聲,慘叫求饒聲,都好似那麼遠。

他的眼裡只有那把劍,“對呀,大師哥說過,東方第一劍是一股戰天鬥地的氣勢;是面對邪惡不公時能憤而拔劍的決心;是絕境中敢於亮劍的精神!”

“這不是內力,不是招數,不是陣法,也不是橫練。”

“而是我決絕的那股子精神!是心的力量!既然是心的力量,我又何必拘泥於從脊背拔出?只要握住那柄劍,那麼它就是東方第一劍!”

所以,他緩慢而堅定地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燕奔傳授的馭氣之術似乎就在他泥丸宮中蓬勃欲起。

一股輕顫的寒流順著手少陽經直貫他的指尖,他覺得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可以抓住它了。

但、他的內力還是不夠。

他心中憂急,為什麼就是觸碰不到。

然後,他就看到了餘滄海手上正在用力,下一秒就要捏碎了靈珊的頸子。

平之只覺一股熱血上衝,腦中轟的一聲,然後,他手裡好似出現了一個黑洞,地上的長劍倏地跳到了他手裡!

平之真的覺得自己的背脊一挺,一股難以言喻傲氣,難以形容的廣闊英雄氣充塞內心。

此刻的他,只覺得天地寬廣,四周似乎出現了星星點點,尤以餘滄海最為多!

林平之很順暢的站起了身,身上的傷口好似都沒了痛感。

他再也不顧,掣出手中之劍,就朝著餘滄海刺去。

餘滄海正要斬盡殺絕,突覺身後風聲急起,氣勢驚人。

當下棄了靈珊,錯步矮身,手中劍勢一偏,向後劃出,只聽當地一聲,一柄長劍鍥入餘滄海的劍影之中。

餘滄海只覺對方長劍勁力浩大無比,似乎鋪天蓋地般湧至,一時竟然無從抵抗。

不得不施展身法閃避,長劍連挽了六個光環,環環相扣,護住全身。饒是如此,仍然被一道劍風掃在腰間,登時鮮血直流。

他晃了晃,倒退數步,看著林平之,又驚又怒,引了個劍訣,喝道:“竟然是龜兒子你?來得好!”

話音未落,他大叫著,手中長劍如蜂翅般嗡嗡鼓動,凌厲劍氣上挑,分刺平之的眉心、小腹。

林平之面無表情,而是佇立如松,心神隨著遼闊的大地延伸,一股子持正傲氣挺立在胸。

他不管那及胸的劍光,反而抬手運劍,刺向餘滄海喉嚨,就是簡簡單單的刺了過去。

沒有幻象,沒有變招,就是由繁入簡,清清爽爽的刺了過去!

但就一個特點,就是快,就是比餘滄海快上一點的那種快!

餘滄海迫不得已,只得收回刺了一半的長劍,慌忙躲避。

他不由的心頭一震:“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麼秘法?怎地功力劍術大增?難不成,他用的真是辟邪劍譜?”

餘滄海被林平之的武功激起胸中戾氣,厲聲長嘯,劍法忽變,長劍斜劃,順勢挑向林平之左肩。

這招幾乎是無法可擋的招式,威力強弱,全在使劍者的功力。

此時餘滄海使出,劍鋒遠在五尺之外,林平之便覺銳利的劍氣幾欲撕裂衣襟,勁力之盛,便要將他剖成兩半。

林平之此時卻無所畏懼,在他的心神籠罩下,瞬息之間,他已經發現對方所有的破綻。

右肩,腋下,肋骨第三根骨頭,咽喉,髖間......宛如夜空中明亮的繁星,整整七處破綻閃閃發光,全在指引自己的劍尖。

平之雙目一凝,將“乘雲步”使到極妙處,貼著餘滄海的劍鋒,閃電般急進,長劍連刺,好似電光朝露一般溜七縷劍光,直奔餘滄海。

林平之從未感覺出劍如此順暢,好似風兒在幫他,雲兒在幫他,天地都在幫他。

他的劍就是這麼明明白白,毫無花巧的疾刺出去,便好似一張拉至極限的強弓,射出了最鋒利的羽箭。

“天時”、“地利”、“人和”,盡皆化入這一刺擊,生生刺在了餘滄海的胸口上。

倏忽電光泯滅,二人錯身而立。

林平之忽地嘔了口血,以劍支地,喘息不已,但是面帶暢快之色。

餘滄海則臉上掛著驚駭欲絕難以置信的神色,呆呆看著前方的林平之。

忽地,只見他胸口,肩膀,喉頭,肋下,腋下,胯骨盡皆飈出血花,繼而血如泉湧!

噹啷一聲,長劍落地。

餘滄海隨之慘叫,栽倒在地,手指林平之,口中斷斷續續地問:“你.....你,這是辟邪劍法嗎?這就是.....辟邪劍法?”

林平之此時已經站起了身,挺直地猶如一杆標槍,他看著這個破家滅門的仇人,突然釋懷地笑了。

原來,他一直如鯁在喉,如芒在背的大敵,也不過是個蛆蟲般的人物。

“這不是辟邪劍法,這是我們華山的‘東方第一劍’!”

“胡說!胡說!天下第一劍法明明是......是,辟邪......呃~”

餘滄海忽地暴怒,反駁出聲,但是沒說兩句。突然間雙目上翻,向旁滾出,兩隻手望空虛抓,就此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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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師兄,如今勝負已分,你還不認輸嗎?”

嶽不群看著倒在地上的左冷禪朗聲道。

他心裡可太爽了!

這三十多年來,他和左冷禪甫一出道,就是正道最出名,武功最好的兩個人,彼此相爭不分勝敗。

哪知魔教十大長老在華山與五嶽劍派大戰,各派損失慘重。

二人之後也各自接手了自己的門派,就此,差距就大了。

左冷禪接手嵩山派,勵精圖治,麾下十三太保名震乾坤,幾十年來蒸蒸日上,乃是五嶽盟主,天下有數的大人物。

嶽不群就慘兮兮的,接手華山之時,無人無糧也無錢,還要時不時承受左冷禪的明裡暗裡的擠兌。

若不是二十年前撿到了燕奔,嶽不群恐怕真的撐不住,走上了另一條路了!

如今,當他看到這個陰鷙霸道的老對手,倒在自己的腳下,心中那股憋了幾十年的惡氣,終於吐出來了!

左冷禪冷哼一聲道:“偽君子,老夫今日之敗,非戰之罪,實乃天命!”

說著,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湯英鶚,鄧八公,卜沉等人,以及四散逃走的嵩山眾人,高聲慶祝的華山派眾人,不禁露出哀痛之色。

“老夫並非敗在你手,只是輸給了魁首而已!”

嶽掌門哈哈一笑,收劍回鞘,輕聲道:“是啊,你就是敗在我徒兒手上。”

說著,他看著左冷禪滿是泥土血汙,狼狽不堪的面龐。

不禁有些複雜道:“就如他所言:如今武林朝堂,都是大爭之世,每個人都身處洪流之中。期間有些人因為自己的努力或者幸運,站在了潮頭之上。但其間的風光誘惑,不測之憂亦是伴隨其中。勝也罷,敗也罷,俱不過是滾滾紅塵一道浪花而已。”

左冷禪面色大變,低吼道:“滾滾紅塵一道浪花?他把武林天下當做了什麼?這種人憑什麼是你嶽不群的徒弟?”

他高聲咒罵,言辭惡毒,但是看到嶽不群那面無表情的臉,還是慢慢的停了下來。

嶽不群平靜道:“左師兄,你失態了。”

左冷禪看著他,搖頭失笑道:“你呀你,永遠都不改這噁心的偽君子之風!”

說完,運起掌勁,對著自己腦門就是一掌,只聽咔嚓一聲,腦漿迸裂,一代梟雄就此倒地死去!

嶽夫人走上前,心情複雜道:“左冷禪雖然行事惡毒,不擇手段,但是輸則輸矣,倒是不失梟雄風範。”

嶽掌門點了點頭,撇了一眼城外方向,心中道:“不知道奔兒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就在此時,突聽得外面有人大聲呼喊:“日月神教輸啦!”

“魁首在城外大敗魔教教眾!”

“魔教來時三千眾,大敗虧輸之下,奔逃踩踏而死者無數,只餘千百人逃走!”

“有人發現,魔教‘風雷堂’堂主童百熊慘死在黽池黃河峽谷,全身爆裂,只剩下一顆頭顱!”

華山眾人聞言顯示不可置信,繼而飛奔出去打聽,待得知道是真事,而且已經傳遍了洛陽城之後,紛紛舉臂歡呼!

嶽掌門夫婦互看一眼,滿臉激動愉悅之情,禁不住握住雙手。

我們華山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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