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門大開江湖明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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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纖纖照露臺,枉將瓜果鬧嬰孩。今宵自有經年約,何暇閒情送巧來。

西和乞巧節煞是熱鬧,攘來熙往,笙歌鼎沸。

餛飩攤前眾人鬧鬨了一陣,也就散了。

嶽鎮父子回去客棧,秦家寨眾人奔向華山。

但是他們都沒發現,不遠處的茶樓裡,一個身披大氅的魁偉漢子,身畔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正在喝茶。

燕奔放下茶杯,緩緩道:“二師弟,這幾日你就好好修行‘九紫離火’,待得火勁修煉出來,那寒冰真氣也就不足為慮。”

令狐沖咳嗽幾聲,苦笑道:“倒教師兄費神了。”

燕奔哼了一聲:“還有臉說,以你的劍術修為,對付左冷禪本應措置裕如。”

“哪知你竟然大意反被打翻在地,若不是師父師孃及時救你,你恐怕早就飲恨西北了!”

令狐沖被罵的苦笑連連,只能喝茶以解窘迫。

茶樓下,就是發源於秦嶺北麓的長澗河,河畔畔擠滿了男男女女,大家舀上一碗水,然後用巧芽在水中的投影圖案,來問自己的巧拙,福禍。

也就是俗稱的“照花瓣”。

靈珊看到圖案吉祥,開心的直蹦躂。

連忙讓平之把碗裡的水猛喝一口,好讓這份虔誠乞巧得來的一些,二人能共同分享,在身上顯靈。

“大師哥,過幾日你又要回太嶽閣閉關?”

“沒錯。”

“平之殺了餘滄海之後,從他身上得到了本秘籍。我有些想法,需閉關些時日。”

燕奔從懷中掏出來一本秘籍,上面赫然寫著《鶴唳九霄神功》。

令狐沖拿在手裡看了看,驚喜道:“之前你傳我‘乘雲步’時候,就說過這鶴唳九霄功極為適配。“

“如今你得到這本神功,這乘雲步不知又要推演到何種地步?”

“八風儛遙翮,九野弄清音。且等我些時日,管教你目瞪狗呆!”

燕奔哈哈一笑,結了茶錢,大氅一甩,就領著令狐沖下樓。

他們便下樓,令狐沖爭辯的聲音依稀傳來。

“大師哥,是目瞪口呆,不是狗......”

“你不覺得很佔便宜嗎?”

等到他們走遠,一旁的茶博士忍不住和老闆竊竊私語。

“咱這來了那麼多學著魁首,身披大氅的武林中人,也就剛剛那位,是這個!”說著比了個大拇指。

“氣勢還真有三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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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節後,華山收徒一事便告一段落。

此次大開山門收徒,持續約半個月時間。

透過考核,新入山門弟子約有百人,這些人需要查驗其身份,需要一個剛正不阿,耐心細緻之人操作。

嶽掌門便令平之接手此事,靈珊帶著大家夥兒協同幫扶,便在短時間內一一完成。

嶽掌門夫婦看到後也是滿意非常,對這個女婿更加喜愛。

其後,便根據燕奔的提議,抽調熟手,傳授新入門弟子華山劍法,夾雜著奔嶽六式中的“揉身式”一併傳授。

令狐沖則負責觀察哪些人天賦較好,靈性十足;哪些人筋骨強悍,適合拳腳;哪些人踏實穩重,適宜修行內功。

再根據觀察情況,整理成冊交由嶽掌門評價,看哪些人有緣,能直入內門,拜在“華山雙劍”門下。

沒錯,如今的華山派,魁首神龍隱隱。由原來的華山雙璧,改成令狐沖和林平之為“華山雙劍”。

乃是如今天下最為鋒芒的兩名劍客。

眨眼間,七月一過,天氣更熱。

華山派熱鬧了太多,每日朝陽剛升起,華山弟子們就已經早起練功。

無論是奔嶽六式,還是華山劍法,亦或是方圓陣,都操練一遍。

雲臺峰上,嶽鎮已經帶著自己的兒子嶽風,隨著梁發朝著太嶽閣方向走去。

他們身後還跟著秦家寨眾人。

嶽鎮等人之前聽說過華山派的厲害。但當真進入內部,嶽鎮等人見到華山弟子個個蜂腰猿背,精神萬足,神清氣正。

心中暗歎果然是天下山嶽之首,普通弟子就如此不凡,尋常江湖子如何能比?

待到他們看見林平之帶著華山弟子出招,心中波動更甚,只覺得劍法攻守極是嚴密,劍法別具一格,式式新奇。

對比近年來在江湖所見大派弟子,便知華山派不同尋常。

嶽鎮看著身邊揹著劍匣的兒子,心中稍安。

眾人快到太嶽閣之時,梁發停下腳步。

“嶽前輩,”梁發看了嶽風一眼,“風兒這幾天便可將華山劍法和揉身式練得醇熟,可見與我派有緣。”

“他的天賦很好,若是能得大師兄青睞,點評幾句,未來必然無可限量!”

嶽鎮聞言大喜,抱拳道:“這是風兒的造化,這些天多虧梁兄弟照看,風兒年幼,若是有什麼讓您生氣的地方,還望多多擔待。”

梁發抱拳回禮,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風範,“今日大師哥出關,我自要帶著嶽風見見他,若是大師哥願意收阿風為徒,那可真是他天大造化了。”

他說完,看著秦家寨幾人,和聲道:“秦家寨的幾位好漢,大師哥就在裡面等你們,咱們一齊進去吧。”

說著,抬手一引,帶著連連感謝的幾人進到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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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進得閣內,只聞書香撲鼻,滿眼重重疊疊,皆是新書舊籍,幾名華山弟子正在閣內拂拭灰塵,有人進來,也不抬頭。

眾人被這書山文海驚得瞪大了雙眼,嶽風更是忍不住嘆道:“我的娘耶,這得何時能讀的完呀!”

嶽鎮也是目眩神迷,只覺得魁首此人不僅武功蓋世,更是一位立身行道的治學之人,更加暗生期待。

待上到二樓,只見廳廊內帷幔飄雲,四面各有暖閣,都被畫屏遮了。

梁髮帶著眾人繞過畫屏,來到閣前,正待說話之時。

忽聽裡面有人道:“是阿發來了嗎?”聲音雄渾,鏗鏘有力。

幾人只覺得渾身好似被震了一震,筋骨酥麻,都不由的相顧大驚。

梁發恭聲道:“大師哥,是我。我帶著此次收徒天賦最高者,還有秦家寨的朋友過來見您。”

燕奔道:“快些進來罷,別怠慢了朋友,反而不美。”

梁發答應一聲,拉開閣門,笑嘻嘻走了進來。

只見裡面原是個套間,外間奇巧精緻,一塵不染;內間卻被簾幕遮了,隱約見正當中的太師椅上,一個雄壯至極的身影端坐其上。

眾人走上了前,只見那人正在捧卷而讀。

另一隻手,則是嘎吱嘎吱的盤玩著兩枚鐵膽,這鐵膽卻是不同凡響。

一者紅似火,一者藍似冰。

眾人得近,方才看清,卻又不自覺的被這鐵膽吸引,只覺得其美的清瑩秀澈,玉潤冰清,好不漂亮!

“咦,大師哥,你從哪弄來的這兩個寶貝啊,真好漂亮!小心別被靈珊看著,要不她必會拿去。”

梁發瞅著鐵膽,呵呵笑道。

燕奔則是莞爾一笑,“我也是最近剛剛拿出來,算是解決了個隱患。這東西不好弄,一般人可拿不住的。”

說著,隨手丟在了旁邊鐵盤裡,只聽咚咚兩聲,整個樓都好似晃了晃!

眾人站立不穩,搖搖晃晃,不由得驚撥出聲。

“大師哥,你這鐵膽竟然這麼沉重?到底是啥玩意啊?”梁發疑問道。

燕奔卻是笑而不談。

他轉頭先看向秦家寨眾人,緩緩道:“諸位秦家寨的朋友可是求字而來?”

秦家寨眾人抱拳道:“稟魁首!正有此意。老寨主心慕魁首已久,再三囑咐我等,乞求您在鎮魔亭說過之語作為墨寶。等裝裱過後,必會掛在寨子大堂,時時觀瞻,也算是全了心中念想。”

燕奔頷首道:“當日秦偉邦使得五虎斷門刀很是不錯,刀法凌厲,技法嚴端,卻又推陳出新,殊為不凡。我是很欣賞的,只是可惜我與他乃是正邪之爭,最終還是打殺了他。”

說完,他點點頭道:“好!我便留一幅字,將他的刀法意境寓於其中,也算是和秦家寨結一個善緣。”

“就看你們秦家寨,有無可藉此領悟秘法之人了。”

秦家寨眾人大喜,連忙上前,取出宣筆,徽墨,澄心堂紙,歙硯等重寶。規規矩矩的擺好。

一人還笨手笨腳的幫忙磨墨。

燕奔好笑著望著這幾人,口中道:“再過三圈既可,磨墨和你們五虎刀出刀一樣,手腕用力七分,留力三分。身子不可僵,要外柔中剛,方可刀出虎嘯。”

眾人聞言心中一震,連連感謝,燕奔出言點撥一句,猶勝自己苦練十年功。

燕奔嗅了嗅徽墨的香氣,不禁笑道:“你們倒是破費了。”

眾人連稱應該的,魁首喜歡就好。

待得磨好了墨,填飽了筆,燕奔在澄心堂紙上揮毫落紙,振筆疾書,一揮而就。

秦家寨幾人看到燕奔寫好了字,便輕輕拿起,展了開來。

幾人連忙湊過去看,只見陽光透過窗扉照耀而下,紙面金黃,黑字更顯耀眼。

宣紙上面的字,雄深雅健,鐵畫銀鉤。

“刀若猛虎出柙,頗具名家風範!”

一股子嘯傲風月,猛虎下山般的刀氣撲面而來。

眾人心中好像聽到了一聲虎吼,不由得倏然而驚!

“好!好!好!”

秦家寨領頭之人晃過神來,大喜過望,“好字!好刀法!好寶貝!”

說罷,便和眾人長鞠一躬到底,感謝道:“多謝魁首賜下墨寶,秦家寨上下感激不盡。日後但有任何差遣,秦家寨上下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轉身而走,那些名貴的文房四寶就留在了閣內,顯然是作為禮物送給了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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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鎮父子還在嘖嘖稱奇,感嘆秦家寨的豪爽,魁首墨寶的大氣之時。

突然聽到,梁發在旁邊笑道:“大師哥,也無怪他們高興。”

“哦?為何要這麼說?”燕奔問道。

“大師哥您有所不知啊。”

“您可還記得遺留在鎮魔亭旁的那根棍子,就是插在鎮魔石的那根?”

“倒是有點印象。”燕奔想了起來。

洛陽一役,自己打的興起,隨手從一個魔教教眾手裡奪了杆長槍。

然後徒手攢出來的丈二棍,一棍搠死了秦偉邦,又翻翻滾滾地鑿穿了魔教陣型。

只是興致一過,他就隨手插在鎮魔石旁,也沒再管,如今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嶽鎮在旁邊接茬道:“魁首,您走後,那根棍子被後來的江湖中人尋去,改名‘鎮魔棍’。”

“因為是您徒手製成,很多人以為能在其棍身紋路上,參悟一絲您的神技影子,故而在江湖上可謂是萬金難求,惹出好一陣一陣亂子。”

梁發道:“對的對的,後來這根‘鎮魔棍’,據說被宮中收去,真的花了萬金哩!”

燕奔聞言失笑無語。

果然,人的位置高了之後,隨手所做的棍子萬金難求,隨口所說就是金口玉言。

他不再糾結此事,而是看向那個叫嶽風的孩子。

嶽鎮心裡激動,連忙叫嶽風上前。

“大,大師伯,您好!”

嶽風年僅八歲,還是個總角童子,身後背個比他還高的劍匣,一本正經的行禮。

看起來既認真又可愛。

燕奔看了眼著急的嶽鎮,溫聲問道:“你就是嶽風嗎。華山劍法學得如何,使來我看看。”

嶽風大聲應和,他平時好像鵪鶉一樣,但是一拿劍就像換了個人,精氣神立馬變了。

只見他放下背後的劍匣,小手一拍。

倉啷一聲,一口鏽跡斑斑的吳嶽古劍落在他的手上。

隨即嶽風就舞起劍來,使的正是那華山劍法。

白雲出岫,有鳳來儀,天紳倒懸,白虹貫日,蒼松迎客......

招式並不高深,速度也不見快,但就是四平八穩,一招一式,竟有股子難得韻味在裡。

尤其是他腳下步伐,一伸一縮,一頓一挫,方寸間挪移迅速有力。

竟融入了揉身式的發勁之法。

如此天賦異稟,當真不遜於令狐沖等人了。

燕奔暗自點了點頭。

“不差。”

待他收劍行禮之時,燕奔撫掌而笑,很是誇獎一番。

嶽鎮心中一動,正待說什麼。

燕奔就截住了他的話,“嶽前輩,風兒天賦不凡,金肌玉骨,依我看,就拜入林師弟門下吧。”

“風兒如此金肌玉骨,當以浩然正氣充胸,若論劍法之正,林師弟是本門第一。”

嶽鎮有些遺憾,卻又對燕奔的話沒有絲毫抵抗之意。

他笑著回道:“能拜入‘劍豪’門下,真是風兒的造化!”

梁發在旁邊插了一句:“風兒,您先跟著你師父學劍,等日後基礎打的牢了,再來尋你大師伯指點高深技藝,以你的天賦,未來必不可限量。”

燕奔自是頷首答應,嶽鎮父子大喜過望,連忙行禮。

就在此時,燕奔看了看那口鏽跡斑斑的古劍,心中已有明悟。

“嶽前輩可是長白劍派之人?”

嶽鎮心中一凜,連忙道:“逃不過魁首天目,嶽某正是長白劍派當代掌門。”

燕奔點了點頭,伸手一招,便見嶽風手中古劍乳燕歸林般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彈了彈鏽跡斑斑的古劍,“我也是看到了這口劍,方才知曉嶽掌門的身份。”

“只是,這‘青綠融陽劍’乃是出了名的神物,怎會如此自晦?”

嶽鎮嘆了口氣,回道:“稟告魁首,嶽某近年來翻閱家中古籍,也是才知道緣由。”

“元朝末年,有兩大強人相爭,‘青綠融陽劍’是被那強人御使一柄神物,打的崩潰自晦的。”

“啊呀,什麼神物有如此威力?”

梁發不禁好奇,嶽風也是咬著手指,好奇的看著他爹。

燕奔眼角一抽,心中頓時有不好預感。

“哎~!”

嶽鎮苦笑道:“青綠劍就是被那‘玉風槌’,給打的自生鏽跡,百年不敢再綻光芒!”

“什麼是玉......”梁發還想再問。

“好啦!如今風兒拜入我華山門下,作為大師伯也不能吝嗇,如今就送你一件禮物吧。”

燕奔抬手阻止了梁發再要問下去的言語,生怕再追問下去,自己更尷尬。

說罷,只見他周身竟然瀰漫一股霞蔚雲蒸,瑞氣祥雲般的白霧。

隨後,他駢指在劍鋒上一抹。

只聽“倉啷”一聲。

燕奔這雙指抹在劍鋒上,竟閃出一縷火光。

只見他以手指為中心,周身如硃砂染紅一般,瞬間就將瀰漫的白霧化作赤紅!

眾人只覺得房間內好似鐵匠鋪,面前好像烈火燻灼,禁不住騰騰騰連退幾步。

再抬頭看時,只見那赤紅煙氣竟然緩緩的被古劍吸了進去。

再然後就見到那古劍劍身上斑斑鏽跡,好像被火點燃了一般,亮起了點點火星。

就聽到咔嚓咔嚓聲響,鏽跡竟然慢慢的自己脫落,半空中就化為灰燼消散。

“噌”的一聲清越劍鳴!

只見那青綠融陽劍竟然煥然一新,劍身綠的有若一汪青碧,湛湛發光,殊為神奇。

嶽鎮目中帶淚:“真的是‘湛湛青天,只此青綠!’青綠劍!青綠劍!終於重煥光彩!”

燕奔哈哈一笑,“老朋友,又見面啦!”

卻見手中劍一顫,劍身立馬晦暗下來。

燕奔眼角又是一抽,看著不明所以的眾人,強行解釋道:“神物自晦,此乃正常現象!”

說著,把劍扔回到嶽風身後劍匣中。

嶽鎮等人自是感激不盡,涕淚橫流。

眾人又聊了會天,便告辭下樓。

燕奔此刻獨坐在樓上,沉默不語。

“元末,持玉風槌大戰青綠劍......”

“看來,還真得去那個年代才能尋回我的玉風槌啊。”

想到這裡,又拿起那紅藍丹丸,兀自盤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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