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九霄乘雲御風來(求月票)(1 / 1)
清唱雲不去,彈弦風颯來。
盛夏,是整個四季最雄偉壯烈的一個階段,每個生命在這個時節,都燦放如花。
但是,在太嶽閣前方的平臺空地上,華山眾人則是凝固了......
嶽掌門夫婦看著前方那雲霧繚繞的身影,眼角抽搐,吶吶不語......
令狐沖捅了捅林平之和嶽靈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這是大師哥最近參悟出來的功夫?
這是功夫?
只見燕奔此時腳踩著雲霧,在空中上下浮動,佇立了盞茶功夫!(約現代5分鐘)
終於,燕奔滿頭大汗,直呼撐不住,方才如一張大風箏般緩緩落了下來。
隨他落下來的,還有華山眾人提著的心臟。
大傢伙紛紛噓了口氣,好像慶幸大師兄還是凡人一般。
“哇!大師哥!你是不是成仙了?是不是要飛昇了?你能不能飛上天,能飛的話,帶著我飛一段啊。”
靈珊瘋了,好像一枚炮彈般衝向燕奔懷裡。
燕奔哈哈一笑,攬著靈珊,足下雲霧漫起,嗖地一聲,竟然直接躍出了懸崖!
眾人大驚失色,嶽夫人大叫一聲,緩緩癱倒在地,嶽掌門嚇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令狐沖和林平之趕忙跑到崖邊,剛要叫嚷,就見到平生未見的景象。
只見燕奔在空中足尖稍一點雲氣,身子便飄騰而起,彷彿孤煙浮空,一掠數丈亦不墜落。
其姿態美妙,恍若雲中仙鶴,氣力猶自寬餘。
靈珊在他懷裡,歡呼雀躍,手舞足蹈,好似得了玩具的孩童一般。
將已經醒轉過來的嶽夫人驚得又暈了過去。
嶽掌門回過了神,面帶複雜之色,自言自語。
“古往今來,所有修士皆有執念,可若說第一所執,那便是。”
“飛!”
令狐沖和林平之面露覆雜,看著半空中的二人。
“我們也想被大師兄帶著飛呀。”
只見燕奔足下連點幾次雲氣,雄壯的身子似細柳迎風,頃刻間,便已掠到對面思過崖上。
真的好似仙人臨凡一般。
只見靈珊在對面思過崖兀自欣喜雀躍,對著嶽掌門他們連連揮手。
嶽夫人已經醒來,看著靈珊,氣的咬牙切齒,卻還是面帶微笑,揮手招呼他們回來。
只見燕奔朗聲大笑,攬著靈珊橫掠而出,腳踏雲氣,幾個縱躍,又回到了太嶽閣前崖臺。
落地之後,靈珊大呼小叫,蹦蹦跳跳地跑向嶽夫人。
哪知前一秒還在微笑的嶽夫人,下一秒就面色大變,咬牙切齒,揪著她的耳朵,連連抽打屁股。
靈珊被打的嚎啕大哭,邊哭邊叫平之來救他。
平之剛要上前,就被黑著臉的嶽掌門阻止。
崖臺之上頓時雞飛狗跳,惹得燕奔和令狐沖在旁邊歡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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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眾人笑鬧完畢,便在崖臺外的亭子裡紛紛坐下,如小學生一般,急切要聽燕奔這些時日所悟。
燕奔直言道:“師父,師孃。我所悟者,並非飛翔之術,而是弓之道。”
嶽掌門皺眉問道:“何為弓之道?”
燕奔沉聲道:“老子云:‘天之道,其猶張弓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就是弓之道。”
“此輕身功法功化陰陽,運轉剛柔,火勁一燎,周身極陰之炁自然化為煙霞雲氣。然則雲氣不散,環繞周身,運功騰起之時,陽勁下沉為弓背,陰勁上升為弦,雲霧就如彎弓射箭一般,將人彈射出去。”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還是令狐沖對乘雲步瞭解更深,略一思索,恍然道:“大師哥的意思,憑藉自身之力,將內力,練出陰陽二氣,陽為弓,陰為弦,反轉用之,將自身彈射出去。”
眾人恍然大悟,卻又不明:人體並非箭矢松枝般輕物,燕奔又如何做到以陰陽之氣質輕,彈射自身這百十斤重量呢?
燕奔笑道:“將欲翕之,固必張之。其中關隘,無非是陽氣於督脈轉為陰氣,陰氣凝起時,身體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陣風般輕盈。”
“故而,騰起之時幾無重量,便可在空中停留了。”
燕奔說到這裡,見大家還是不太理解,便燦然一笑。
右手捏了個指訣,食指前伸,餘指蜷曲,對準對面的巨石,一指疊加一指,十指疊加十指。
頃刻之間,周身俱是指影,咻咻聲如強弩橫飛,指勁橫飛,好似風雷電閃。
只見對面那塊巨石之上,簌簌的掉著石屑,待得燕奔放下了手,揮袖一掃。
一陣狂風吹過。
頓見大石上顯出一幅活靈活現的仙人乘鶴圖,仙人風流跌宕,白鶴鸞翔鳳翥。
神奇的是,這副石刻現世之後,整個太嶽閣周遭吹起了一股清風。
眾人只覺得天地竟然如此柔和,清風如此愜意。此地好似成了洞天福地一般,連體內真氣搬運速度都好似快了些。
燕奔朗聲道:“師父,將來若有人修煉乘雲步圓滿,便讓他參悟這幅圖,我今所悟者,俱在此圖裡。”
嶽掌門咳嗽了一聲,壓下心中驚喜,“奔兒,你所悟的功夫可有名諱?”
“鶴鳴九霄,乘雲駕霧。就此功法就叫‘九霄乘雲’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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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在山上修行幾日後,任盈盈便發來書信,邀請他去西湖梅莊一敘。
燕奔知道說是一敘,實則為了關在西湖湖底的老任。
當日洛陽之戰雖然魔教大敗虧輸,長老堂主死傷殆盡。
但是其分舵傷亡不大,尚未動搖根基。
更兼之東方不敗出手殺敗少林武當一眾高手,讓這兩大派傷筋動骨,雖叫嚷著讓魔教血債血償,但實際卻緊閉山門,龜縮不出。
如今日月神教內,對於東方教主更加敬畏如神。
任盈盈此時已成叛教之人,若想要救出她爹,的確難如登天,的確需要魁首相助。
燕奔見諸事已了,便和嶽掌門說明情況,就要下山前往西湖梅莊。
哪知令狐沖死皮賴臉的跟了上來,直言自己聽說聖姑弄弦一絕,也想要去找她學學,好增加些底蘊。
燕奔聞言,嫌棄的看著他有些紫紅的麵皮,“你他孃的少扯淡!見色起意就是見色起意!還說什麼找人弄弦,增加底蘊?!”
“哇,你每天在房裡看黃書,怪不得臉紅脖子粗的。”
“大師哥,你為何憑空辱人清白?最近練‘九紫離火’上臉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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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他又嫌令狐沖走的太慢,便分道揚鑣,約定西湖會合。
燕奔在一處集市上轉了一圈,從馬販手中買了一匹青驄馬。
待到驅馬向前疾馳,頓覺爽快不已,哈哈大笑道:“胯下千里馬,天涯與君行。”雙腿微一用力,絕塵而去。
過了巫山,燕奔便放緩腳步,漸入清江地界,只見丘山隱隱,細流縱橫。
“仙女飄飄從天降,拔下玉簪浣清江”
此地的水極為清澈,絕無渾濁,在水流寬闊迂緩的較淺處,真就可以看見江底的斑斕卵石,陽光直射處,折幻出令人眼花繚亂的五彩圖案。
江道寬窄不一,曲折迴環,兩岸地勢複雜,有的激流若箭,猛浪若奔,有的則水平如鏡,清勢迂緩。
燕奔一路慢行,這一日不知不覺到了一座城門前,抬頭一看原來是清江鎮。
此地是距越女鋒百里遠的下游,要往江東行,也是最好的渡口。
燕奔騎馬進城後,覺得肚飢,正待尋個酒樓吃喝,忽然聽到一陣叫罵聲。
“可憐我的兒啊!竟被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拐騙到這裡!”
“我兒的眼睛呢!手腳,也殘了!”
“兒啊!你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燕奔直覺有事,打馬轉向,朝著聲音處過去。
只見一對夫婦正在拉扯一個殘疾的小乞丐,只見他雙目皆沒,臉上只留下黑洞洞的眼窩。
四肢奇形怪狀,趴在地上,顯然是被人重手法所折斷。
此刻小乞兒恍若不覺,只是不住地磕頭,口中卻是嗚咽說不出話來。
那婦人忍不住扒開他的嘴,卻只見口中只剩半截舌頭。登時忍不住,抱著小乞兒嚎啕大哭。
漢子怒極,抓著身邊乞丐胳膊,大聲叫道:“你們殘害我兒,還有沒有良心?我要報官!”
就在此時,他們旁邊幾個青壯乞丐迅速圍攏,惡聲惡氣言語不善。
被抓的乞丐獰聲一笑,膀子一抖,就將漢子甩的一個趔趄。
指著漢子大罵:“去你小娘的!這小崽子是我們丐幫在魔教救出來的!養了這麼多年,你敢說是你兒子?”
說著,狗眼一翻,“難不成,你們是魔教中人?!”
漢子大怒:“呸!我家孩子鬢角有處胎記!我又豈不認得?你們偷我愛子,殘害於他,我豈能饒了你們!”
說著,揮手就是一拳,“狗賊,你們該死!”
乞丐冷笑一聲,忽的一腳蹴在漢子腿上,只聽咔嚓一聲。
漢子慘叫聲響,捂腿倒地,來回翻滾。婦人大聲驚呼,連忙過來檢視丈夫情況。
那隻突覺頭髮一緊,不由得慘呼一聲,原來是被乞丐抓著髮髻,提溜而起。
“你們這倆狗男女,竟敢誣陷我們丐幫?真是不想活了!我看你們就是魔教中人,如今合該抓回幫中,好好整治拷問!”
其他幾個乞丐看著猶有姿色的婦人,頓時嘿嘿怪笑,連連稱是。
那漢子聞言目眥欲裂,看向圍觀群眾,“各位父老鄉親,這孩子確實是我兒子,請求幫忙報官......”
漢子尚未說完,就被那乞丐撲通一聲,將頭踩在腳下。他惡狠狠地環顧四周,“他說的話,你們信嗎?”
眾人見他氣焰囂張,不禁畏畏縮縮,連連後退。
乞丐見狀,哈哈大笑:“你們可不要亂說話,亂說話,可是要掉腦袋的!”說著,連著踏了幾下漢子的頭,直踩的他嘴角滲血。
婦人見狀,眼角淚流,大哭不已。
那小乞兒黑洞洞的眼窩裡,沒有辦法流淚,卻還是連連磕頭,嘶啞吼叫,似乎在祈求什麼。
就在此時,一雙大手輕輕撫摸在他的頭上。
小乞兒一愣,只覺得好生溫暖,竟然瞬間平復了下來。
“你若想讓他們死,就給我磕一個頭吧。”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來,鏗鏘有力。
小乞兒毫不猶豫,卯足力氣,一頭重重地磕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