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離開（本卷終）（1 / 1）
總有人覺得可以撿漏，可以有一戰成名，
就像圍著燕奔的這上百號人。
他們大多為少林俗家弟子，或是江湖宵小膽大之人。
雖然看到了那場驚世大戰，儘管心中驚懼莫名，卻還是追了下來。
因為他們看到了燕奔蒼白的面色，還有嘴角的血漬。
想必魁首就算勝了，也是慘勝！
如今不也是身受重傷？
“燕奔，今日就要你償少林血債！”
一個胖大和尚大叫道：“你這惡賊，插翅難逃，還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燕奔淡然說道，“誰給你們的錯覺？”
“狗賊還敢逞強稱能？”胖大和尚自覺受了愚弄，火冒三丈，破口大罵，“你剛剛大戰一場，就算內力雄厚，也難以恢復，我看你如何逃得了天下正道的追殺！”
“嗯嗯嗯，你說得都對，那還等什麼，還不上來取我性命？”燕奔嘆一口氣，說道。
胖和尚大笑出聲，眾人刀劍齊出，一擁而上。
卻見燕奔大袖掃出，一股真氣從他體內洶湧而出，雄渾浩大、莫可名狀。
大胖和尚姿勢不變，猛地向後翻出，扯線似的躥起五尺來高，翻個跟斗，腦袋朝下，砰，撞得腦漿迸裂。
“呵！”
燕奔嗤笑一聲，收拳肋下，周身勁力陡然收攏，變散為聚，萬流合一，威力更強。
倏地，一拳擊出！
砰地一聲巨響，眾人慘叫連連，恍若被颱風吹起的稻草一般，四散飄落。
哪知還未落地，就聽噗嗤幾聲，似有一隻無形巨掌，將他們撕碎撤散，血霧斷肢散落一地！
確實，燕奔強行破關，使出了雷法，導致五臟受傷。
一運功就牽扯內裡，劇痛難忍。
但是眾人卻忘了，魁首最為出名的，是那無雙體魄。
他用了奔嶽六式的“渦旋勁”，就展現如妖魔般恐怖的威力！
剩餘眾人被血淋了一身，呆了呆之後，大叫道：“他沒受傷！我們被騙了，大家跑啊！”
邊說邊作鳥獸狀，四散逃離。
燕奔看著他們，笑了笑：“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說著，骨振筋騰，周身彷彿驚雷炸響！使出“揉身式”好似一隻大猿猴蹭蹭躥出。
只見他兩手一撈，就聽兩人慘叫起，鐵指成爪嵌進琵琶骨，鮮血有如泉湧。
燕奔隨手一摜，登時摔得腦漿迸裂，抽搐而亡。
他看著遠處奔逃的眾人，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所過處，但見人影寥落，慘呼連連，只奔出數十丈遠，就有十幾人被摜地而亡！
燕奔雖身受重傷，但他身具金剛大力，只用奔嶽六式對敵，就展現出恐怖的手段。
眾人沾著就死，碰著便亡，心裡都湧上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如此衝殺幾次，山林中慘叫聲慢慢平息。
遠遠有人望著密佈的屍體，無不噤若寒蟬。
燕奔緩緩收回雙手，若有所思，望著天上出神。
倏而，身子霍地飛起，渾不似一般人陡然上躍，倒好像一股輕煙嫋嫋升騰，又見他在空中如大鳥般袖裾飄舞，飄飄然掠過山頭，幾個起落，人影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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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戰後，有少林餘孽百餘人，於泰山林中偷襲魁首。
魁首拖著傷重之軀依然大發神威，萬夫皆廢，來回衝殺之下，將來犯之敵殺了個一乾二淨。
後狂嘯而去，驅馬返回華山途中，大小五十戰，皆是三拳兩腳殺敗群醜。
天下人由此得知，好訊息是魁首是真的受傷了，那一身曠古未有的氣功無法施展。
壞訊息是，就算不用氣功，他的體魄依然無雙無對，所過之處無不瓦解雲散。
尤其是他明明已經衝出包圍圈，卻又覺得心下憋氣，受不得委屈，怒吼一聲，竟打馬回頭，反過來再追殺他們。
故此中原大地出現奇景，一個身披大氅的壯漢追地幾百人哭爹喊娘，猶如幾百只碩鼠般滿地亂竄。
有官員看不過，將此事稟奏給嘉靖帝，嘉靖如聽神話，哈哈大笑，後又揮筆寫了“群雄束手，天下無敵”八個大字，做成匾，命人敲鑼打鼓送到華山。
燕奔聞聽此事，大笑道：“這皇帝老兒，是把我們華山立成靶子了，拿我們做日月神教第二啦！”
但他卻並未阻止此事，一則令狐沖等人劍法已成，天下也難尋抗手；二則華山勢大，尤其是和天下山門聯合“山嶽盟”，更是一躍成為天下第一大勢力，如此大的聲勢自然會引起猜忌針對。
但是反過頭來，燕奔為他們打下了如此好的基礎。
還留下了奔嶽六式，方圓陣，東方第一劍，九霄乘雲等諸多魁首神技。
若是這樣都守不住家底，那還真不如破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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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燕奔回山之後，先去太嶽閣給那瞎眼的小乞丐治傷。
原來，自他滅了丐幫分舵後，就找到一家人。本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給了些銀兩，叫他們去華山等候。
這一家人到了華山後，小乞丐極有眼力見兒，每日來太嶽閣幫忙打掃，雜役弟子也很心疼和喜歡這個孩子，偶爾教他識字。
誰知這小乞丐極有天賦，短短一週就能識文斷字，每每有弟子搖頭晃腦地讀書，他就暗暗記下，如此數次，竟然就能背誦出來。
眾人見此皆是嘆氣：“若不是遭此大難，這孩子未來恐怕是舉人之姿！”
燕奔回來後，就找到小乞丐，拿出來“生死丹丸”為他治傷。
他經過這些時日的研究，終於根據老任的吸星內力，倒果為因，整理出來一套運用“生死丹丸”輸入精氣，治病療傷之法。
他將小乞丐扭曲醜陋的四肢再次打斷，運用丹丸精氣幫他把錯亂經脈捋順。
如此巨大的痛苦之下，小乞丐疼的面目扭曲，汗如雨下，可為了不讓燕奔擔心，竟然咬牙一聲不吭，燕奔瞧見也是不由動容，大喊：“好小子，真是條漢子！”
待到治療完畢，心念一動，就在他體內留下一絲九霄乘雲的真氣種子。
燕奔哈哈一笑：“孩子，你雖然舌頭沒了，但是有我留給你的九霄乘雲真氣，若要說話，心念所想，面前就會凝成字型，倒也算是可與人交流了！”
小乞丐心念一動，口中徐徐湧現白氣，竟在面前形成幾個字。
“謝謝您，師父！”
燕奔開懷大笑，大手輕撫著孩子的頭頂：“好孩子，我認你做這個弟子！但給我記住了，你沒把九霄乘雲練至大成之前，不許講話！”
“有太多人覬覦此功，你本事不夠，容易被人所害！”
小乞丐點了點頭，猶豫一下，還是張口。
“師父，求您給個名字。”
燕奔見狀，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本天賦出眾，幼時受非人苦難磨礪，未來必成大器，不如，”
“就叫不凡罷。”
小乞丐淚流滿面，倒地磕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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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華山山腳下。
“大師哥，你要走了嗎？”
嶽掌門夫婦，靈珊平之，令狐沖等人送別燕奔。
燕奔看著靈珊，“自然要走，倭寇又來犯邊，我出海去找找他們的晦氣！”
“告訴他們，如今攻守異形了，寇可往，吾亦可往！”
嶽夫人忍不住流淚，上前抱住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弟子，“奔兒，若是有可能，回來看看師孃。”
說著，遞給他連夜縫製好的墨色大氅。
“放心，師孃，華山永遠是我的家。”燕奔接過大氅，披在身上，也是忍不住淚流。
“二師弟，好好守護華山！若是再喝酒誤事，老子恁死你啊！”燕奔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笑罵道。
燕奔突然道：“對了，任盈盈回來了，就在華陰城內等你。此女子對你倒是真心實意。如今看來，她也算宜室宜家。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考慮考慮了！”
令狐沖聽得心神恍惚，苦笑著拱了拱手。
“你奶奶的，還不去！”
燕奔看他還是不開竅，氣的雙眼冒火，伸腳踹他屁股一下。
令狐沖一個踉蹌，醒悟過來，連忙大喊：“多謝大師哥！”話音未落，一溜煙的消失在了遠處。
眾人皆是大笑不止。
燕奔轉頭看向林平之，“平之，對於你小子，我是個放心的。只是可惜你和靈珊成親，我是看不到了！”
說著，他從青驄馬的褡褳中，取出一壺酒，鄭重地交給林平之，“收好這壺“丹噬酒”，這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釀成的，等你娃兒十六歲時，喝了此酒，必定能脫胎換骨，成就百年難遇之姿！”
靈珊一聽是好寶貝，當即搶過來，摟在懷裡不撒手。
燕奔失笑搖頭，抬眼看了看嶽掌門，笑道：“師父，華山和山嶽盟，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嶽掌門揮了揮手，聲音有些嘶啞：“有何費心之說？你且去吧，此行壯哉，必定千古流芳，師父給你守好了這華山！”
燕奔哈哈大笑，上前對著老嶽用力一抱。
隨後拱手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各位，再見啦！”
說著，轉身一揮大氅，上馬疾馳而去，在朝陽之下，身影逐漸模糊。
老嶽這時終於忍不住了，也不管平時的形象，臉上涕泗橫流，口中大呼：“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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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年間，有絕世強人名號魁首，東渡倭島，不過旬月，大小數十戰，破宗滅門百戶，幕府將軍於府內數千官兵保護下，被魁首摘了頭顱，天皇亦被一摜摔死。
此人掀起無邊殺戮，殺伐之盛，時人常見路邊伏屍流血。
最終，倭島最強武人集結在島根出雲城。
在“劍聖”宮本武藏，“妖人”天草四郎，“燕返”佐佐木小次郎等人帶領下，日蓮宗、淨土宗、臨濟宗傾寺全出。
一齊圍攻魁首。
哪知這些人尚未近身，就被魁首用雷霆神力盡數打殺。
圍觀眾人崩潰大哭，切腹自盡者不計其數。
就在此時，魁首手中一道雷霆直刺天際，天穹竟然開了個大口，只見他周身一紅一藍電光環繞，縱身一躍，進入虛空，就此不見！
圍觀眾人頓時虔誠跪拜，口誦神仙法號，更於立象供奉幾百年。
決戰之地也被立碑記載，成了日後著名的風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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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燕奔走後二十年，江湖風起雲湧。
前有華山二劍仙縱橫天下，鐵手靈珊隻手擎天。
後有“青綠劍”嶽風橫空出世，劍壓河朔群雄。
其後華山二位劍仙和嶽靈珊共赴海外，尋找魁首。
華山只餘嶽風這位絕頂高手。
趁此良機，習成十八門少林絕技，號稱“絕命僧”的少林餘孽方懷，聯手武當“純陽真修”宋靖，糾集黑白兩道近百名好手。
用計重傷嶽風，攻破華山山門。
眾人直奔太嶽閣，就要奪走“仙人乘鶴圖”這塊巨石。
傳聞魁首將蓋世武學“九霄乘雲”印在巨石上面，誰能悟出，誰就可以繼承魁首神技，天下無敵！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一個眼蒙黑布的青年從太嶽閣破關而出。
張口摶氣成劍，一道巨大的白霧劍光，刺向眾人。
與此同時，漫天空氣震動，恍若山神怒吼的聲音傳來。
“滾！”
......
江湖代有人才出，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