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燕某就是見不得異族漢奸(1 / 1)

加入書籤

日頹月升,斗轉星移,東方金烏躍起。

時值盛夏,通惠河畔,風吹樹葉,如響天籟,一條大河汩汩流淌,將大都城的火頭隔在對岸。

河邊四下滿是商船,或大或小,有新有舊,看上去有上百艘。

李紅葉趴在一艘貨船上,俯身看去。

只見水面倒映一個滑稽人影,披頭散髮,滿面墨黑如炭,看上去愁眉苦臉。

“李紅葉,如今你也回不去皇宮了,倒不如回家去吧。”

只見一人雄立於船頭,身著華貴錦衣,披散的頭髮被風吹的向後飄飛。

“魁首,小的家裡早就沒人了!要不也不會自宮來做太監。”李紅葉一臉沮喪,“對了,爺,我在裡面拿到了這本書,給您!”

小太監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本紅皮的小冊子,遞送給燕奔。

燕奔信手接過,掃了一眼封皮上的名字,《葵花寶典》!濃眉一軒。

大漢看了看手上的秘笈,又抬頭看了看李紅葉。

如此幾次,弄得小太監一頭霧水,“爺,這東西是不是不好啊,你為何總看著我。”

燕奔沉吟半響,問道:“你,祖籍是不是在福州?”

“是呀!”李紅葉目光一亮,大聲道:“我就是莆陽人,從小就在少林寺旁長大,方丈都說我有慧根呢!”

燕奔哭笑不得,名紅葉,莆陽人,還得了葵花寶典,這不妥妥的就是那紅葉禪師嗎?

雖說現在離著笑傲江湖還有兩百多年,可《葵花寶典》乃是姜太虛融合“吞天大法”和“青鵠神功”所創,最是淬鍊軀殼,延年益壽。

多活個一百多歲,還真沒問題。

自己見李紅葉心性純良,故而救他一命。

也就是說,未來笑傲的風雲大幕,還真是這個自己隨手救出的小太監,給拉開的?!

燕奔越是思考,越是失笑搖頭,只覺命運奇妙如斯,不可揣測。

今日之因,他日之果,一啄一飲,妙不可言。

“接著!”

燕奔將《葵花寶典》扔給了李紅葉。

小太監連忙接住,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看著大漢。

“此法與你有緣,留給你啦!”

燕奔看著慢慢向後移動的大都城,大船開動帶來的風吹著他的頭髮,紛亂狂舞。此時朝陽東昇,灑金於肩,更顯灑脫霸氣。

“燕某殺了皇帝老兒,狗韃子不敢對我炸刺,可說不得會遷怒與你。”

李紅葉聞聽此言頓時一怔,忍不住低頭抽搭起來。

“放心,這一路上,我會把這《葵花寶典》教給你,等你學會了,天下自然哪裡都可去的!”

“魁首,紅葉不想做殺人勾當,也不想縱橫天下。”李紅葉搖了搖頭,低聲道:“如今紅葉孑然一身,身軀殘缺,了無牽掛。還請魁首帶我返回莆陽老家,紅葉只想青燈古佛相伴,了此殘生!”

“哈哈,不孬不孬,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燕奔拍了拍李紅葉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

北方已是烽煙四起,蒙元達官貴人只覺風雨飄搖,自身性命岌岌可危。

多地有人學著燕奔,當街刺殺了顯貴,雖說被抓後千刀萬剮而死。但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慢慢的心動之人多了起來。

當神性的光環被打破了,所有人都會發現,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也會流血,也會哀嚎。

燕本二人卻不知風暴已起,乘船順江南下,關山路遙,戴月披星。

十餘日後,已進入福州地界,待到了莆陽,便直奔南少林。

時任方丈了禪大和尚趕忙前來相迎。

此時魁首之名早就聲震海內外。

其身形威武,肩披大氅,手戴碧玉扳指的特點,更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故而燕奔雖說換了身錦衣,可氣勢非凡,了禪大和尚自是一眼認出。

當即畢恭畢敬,生怕惹了這凶神生氣,給南少林招災。

燕奔見這老和尚言語恭維,心中不喜。

但轉念一想,自己前世見到當官的與他又有何異?

無非是害怕這降維大力,惹其不喜,隨手碾死自己罷了。

推己及人,燕奔言語愈發柔和親切,倒教老和尚受寵若驚。

待和他說明情況,了禪立時記起了李紅葉。

卻也是唏噓不已,直言紅葉有慧根,如今歷劫而歸,合該與貧僧有緣。

當即為其剃度出家,收為關門弟子,取了法號——紅葉。

從此,紅葉一生積德行善,兼之佛法高深,武功卓絕,終成一代高僧。

-----------------

燕奔在南少林盤桓幾日之後,便跨上黃驃馬,辭別了眼淚汪汪的紅葉。

朝著泉州方向前行,一路上歸納自身感悟,自感頗有所得。

自大都一役,大半個月已降,燕奔修為龍虎交匯,日益深厚。於凝然大定之中,勃然機發,玄關大開,頓覺無邊無際一片虛無空靈。

卻是真正的“得性”之後,跨入“摶炁元宗”第三層的境界——神炁虛靈。

其戾氣消磨殆盡,英氣輝耀於外,雙眸光明洞徹,動如風,靜如山,駸駸然遺世獨立,儼然天人風範。

雖說他戾氣消弭,但愈發本心顯現,對於惡徒手段依舊狠辣。

燕奔一路南下,順便去幾個惡名昭著的官員、惡霸家裡走了一趟,摘了幾個腦袋之後,這才揚長而去。

但凡走到一個地方,便是一場殺戮。

風聲鶴唳之下,竟有不少官員脫帽解衣,掛印而逃。

不久後,待燕奔來到泉州地界時,卻發現不尋常。

一路所見滿臉菜色者多不勝數,而西域胡發高鼻極多。在大街之上,朗朗乾坤下,動輒對中華子民打罵侮辱,搶劫財物。

當地民眾卻也只能面露麻木,任人施為。

有幾個頭戴白巾西域胡人看見燕奔騎馬入城,眼睛一轉,便呼喝上前阻攔,尚未靠近三丈之地,就好似被一把大錘嘭得擊飛十幾丈。

在眾人齊齊驚呼聲中,咔嚓撞開路邊店鋪大門,摔得頭破血流。

燕奔馬不停蹄而去,心中卻極為疑惑。

彼時泉州早已成為東方第一大商港,有“市井十洲人”、“漲海聲中萬國商”的盛景。

怎麼當地子民卻生活日艱,西域胡人倒反天罡,反而欺壓本地之人?

奇怪,真奇怪!

-----------------

這日,燕奔一人一馬,來到了海邊,遠眺海景。

遠望碧海如錦,紋魚龍於雲中,繡紅日於浪口,蒼穹如鏡,映孤鴻於天外,渺天地為一粟,不禁吐出心中塊壘,胸懷大開。

就在此時,便發現附近一青年男子,滿臉悲慼,踉蹌跑到岸邊,作勢便要跳海。

燕奔好奇心起,抬手一招,那青年剛剛跳起,身子還在半空,便已經被他虛虛一抓,抓了回來。

將男子放到沙灘之上,燕奔揚聲叫道:“好朋友,怎地大好年紀,非要跳海輕生?”

這個男子有二十多歲年齡,鼻青臉腫,本來還沒緩過神來,正自呆愣。

聽到燕奔詢問,他木然的看了燕奔一眼,隨後眼睛猛然睜大,蒼白的臉上開始顯現紅暈,顯然是心情激動所致。

他突然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嗚咽,額頭竟被柔軟的沙地磨得流出血來。

燕奔一看,便知這人應是受了極大冤屈,又認出來自己身份,故而才有如此激動行為。

於是上前一步,扶他起來,“好朋友,有何冤屈,盡數與燕某說罷!”

那青年人聽到燕奔話語,當即血淚從眼角流下來,“可是魁首當面?”

燕奔見她喊出自己的名字,笑道:“既認出我來,當知我的本領。把你冤屈之事說出,或許我能幫上點忙也未可知。”

此時魁首大名已經越傳越邪乎,有人說他是青面獠牙吃人的妖星,要不怎能如此殺性沖天;

有人說他乃是天下雷神下凡,要斷了蒙元氣運;

有人說他和順帝都是幾百年的老怪物,每睡醒就要對天下屠戮;等等謠言不一而足。

但是有一點,燕奔嫉惡如仇,最愛替勞苦大眾打抱不平,這一點,卻是公認的!

這青年陡然見到燕奔,想起市井之中種種傳言,便是連尋死之心也變得淡了,嘴巴顫了顫,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冤情說出。

此人名為張逸之,乃是泉州本地富戶,家有賢妻愛子,日子算得上幸福美滿。

可不巧的是,他的妻子秀美端莊,被那泉州蒲氏族長,蒲裡木看上。

這可不得了了,若說現在泉州誰的權力最大?

那必須首推蒲裡木!

蒲氏不是漢人,乃外來番民,靠海上貿易發家。

南宋時,蒲壽庚殺海盜有功,漸漸掌管一路(省)的軍政大權,同時統領海防,權力極大。

後南宋流亡朝廷在南下抵近泉州時,早已和蒙元暗通款曲的蒲壽庚下令“閉門拒命”,禁止宋軍進入泉州。

為了取悅他的新主子元朝,他誅殺元南宋宗室和士大夫三千餘人,為蒙元滅宋可說是立下汗馬功勞。

至此,蒲氏一族富貴雙全,煊赫一時,在泉州一帶可稱得上“海皇帝”。

整個泉州,盡皆歸此番邦異族掌握,甚至見元朝式微,還組建了私兵“亦思巴奚軍”,意圖不軌!

這等家族的人看上了張逸之的夫人,都不用他動嘴,就有傳教士隨便給張逸之安了個不遵教規的罪名,關押了起來。

等張逸之在教堂裡受盡折磨,散盡家財,一身是傷的歸家之時。

卻發覺家門吊著一大一小兩具屍體,正是他的妻兒!

說到這裡,他又連連磕頭,失聲痛哭不已。

燕奔大致瞭解了張逸之的事情,嘆道:“本來就想看看海,但是今天見了張兄的經歷,不殺幾個人是不行了。”

說到這裡,他虎目冷光一閃,猶如刀劍,“這蒲氏,在你們很有名嗎?”

只見張逸之目眥欲裂,流露出無窮的恨意,拼命磕頭,嘴裡淒厲大喊道:“請魁首為我報仇!”

燕奔笑道:“好,我答應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