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藏刀於鞘(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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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左手持著“凌火丹丸”右手託著“幻音丹毒”,威風凜凜的立於場中。

在他四周,崑崙掌門何太沖夫婦,華山高矮二老盡皆栽倒在地,胸口冰霜火燎痕跡宛然,正一臉蒼白的捂胸呼痛。

張無忌見狀,暗自撇了撇嘴,卻還是當即上前幫四人療傷。

旁觀眾人見狀,無不暗暗敬仰,都覺其胸襟寬博,心性純良。

一旁的玉汝正衝向空性和尚,一口軟劍顫動如蛇,跟著他一起射去。

眾人見柳玉汝與劍齊飛,長劍疾刺,端的險到極處,目光均被吸住。

空性雖不知此招其名為何,但見劍勢道勁疾,也不慌亂。當即施展“龍爪手”與之全力而戰。

而當無忌幫四人療傷完畢,滿頭大汗地起身之時。

突聽倉啷一聲,他轉頭看去,原來是滅絕抽出了倚天劍,走到了場中。

俞蓮舟見狀,擔心無忌傷在倚天劍鋒刃之下,當下快步搶入場中,說道:“師太,武當峨眉兩派,自郭襄祖師以來,一直守望相助,無忌年紀小,我們勸回就是,您又何必上場?”

這話說的明確,就是說你滅絕上來以大欺小,還是趁人之危,於名聲不利。

但滅絕何等自傲之人?

她素來目中無人,聞聽此言,當即變顏變色,衣袖一拂,說道:“俞二俠請回!老尼倚天劍出手,不能平白插回劍鞘!”

俞蓮舟聽她如此說,只得抱拳道:“是!”退了下去。

張無忌見到滅絕持劍走來,卻是想到八年前,就是這個老尼姑連著扇了自己母親幾個巴掌,將她打的面色腫脹。

當他看到人群中殷素素關切的目光時,倏而回頭盯著滅絕,雙眸頓時寒光一閃。

滅絕師太冷笑道:“魔教崽子,你當真死不足惜,當年若不是魁首出手,今日哪由得你來放肆!”

“魁首和張真人也是糊塗,竟然被你貌似純良所惑,今日,我就給你個教訓,教你知道什麼叫正邪不兩立!”

張無忌哈哈一笑道:“滅絕師太,何須廢話,進招吧!”

話未落音,就見滅絕長劍倏出,疾刺無忌前胸,劍上大發異聲,駭人心膽。

換做旁人,早就被搠個通透,但是無忌藝高人膽大,腳下一踏,運使“揉身式”,好似個陀螺一般閃身而過。

滅絕見他身法高妙,突然向他手臂刺去,一連幾劍,劍劍似疾風暴雨,驟密無歇。

無忌身法如露如電,一面閃避,一面讚道:“師太劍法果真高明!”

說話間手指輕出,但聽叮叮兩聲,生死丹丸化作兩道電光,將來劍一一彈開。

滅絕被無忌的冰火氣勁侵入經脈,半臂隱隱發麻,出劍略緩。

無忌得了空隙,嘴角勾起,突的上前,運使“抻筋搠指式”點向周滅絕前額。

滅絕險境難脫,只得順勢飛出,向前滾滑。

無忌見她在空中翻騰卸勁,姿態曼妙無比,忍不住讚道:“師太輕功倒是不輸於劍法!”

旁觀的張松溪見狀不禁莞爾:“無忌這小子,魁首的豪氣沒學多少,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毒舌倒是學了個十足!”

滅絕閃身而起,身穿的海青上滿是塵土,狼狽不堪。

她驚怒無比,厲聲喝道:“魔教崽子!安敢如此無禮!”

腳尖一點,向無忌飄來,倚天劍雨點般刺落,俱是平生得意的招術。

無忌知她劍法甚高,不敢怠慢,雙掌飛動,飛身上前,拍那滅絕胸膛。與此同時,兩道電光閃現,攜著冰火氣勁畫了個圓弧,直擊滅絕後心!

滅絕平生最為看重面子,如今在無忌手上丟了大臉,心中恨他要死,當即把倚天劍向他胸口擲去。

不閃不讓,亦出雙掌擊向無忌胸膛,後發先至,快如閃電。

正是其得意絕技“佛光普照”!

無忌見她拋劍擲來,便知其羞惱非常,欲要同歸於盡。當即喝道:“師太勿要著急!還你長劍!”

說著,雙腿紮起馬步,搠出一指,點在倚天劍的劍尖上,“天弓勁”運轉,倚天劍登時鐺地一聲,調轉劍身,原路返回!

直向滅絕飛去,噗地一聲,正插入滅絕的尼姑帽之上!

“砰砰!”生死丹丸同時擊中她的後背。

滅絕痛呼一聲,一頭栽倒,尼姑帽也被割成了兩截,落在身前。

只聽“噌”地一聲,倚天劍插入平臺石板中,晃動不止!

“好一招‘天弓勁’!”

玉汝負手而立,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身後的空性早已盤腿而坐,其身上足足有三十六處劍創,兀自療傷。

旁觀眾人一見場面瞬息萬變,無不失色。

峨眉派弟子盡皆色變,口呼師父,周芷若當即衝了上來。

張無忌雙手一招,收回了丹丸,嘴角噙著微笑,在明教眾人歡呼雀躍聲中,傲然叫道:“還有哪位前輩上來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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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丰二人看著下方情形,眉頭皺了皺。

燕奔慨然嘆息道:“這小子心機太重,殺氣太大,運氣又太好,這三件事都奪了天機,若是沒有人幫他藏刀於鞘,他恐怕不會長壽!”

張三丰面色凝重起來,他心知眼前之人神秘莫測,往往上知天機,一語中的。

老道士皺眉問道:“依照魁首的意思,該如何幫他藏刀於鞘?!”

“嘿嘿。”燕奔突然壞笑一聲:“自然就要挫其鋒芒,先讓他傷在那個峨眉的女娃娃手裡,既能讓明教眾人更對其感激,又可以緩和六大派對其的恐懼和惡感。”

“有時候,欲速則不達,一味的鋒芒畢露,反而壞了大局!”

“事急則緩,事緩則圓!”張三丰砸吧砸吧嘴,覺得有些口渴。

便伸手一招,從燕奔懷裡把那酒葫蘆吸過來,拔出塞子,仰頭就喝,酒漬灑滿鬍子和衣襟,看著邋遢極了。

燕奔看著這個歷史上出了名的邋遢鬼,嘆口氣道:“張邋遢呀,張邋遢,你這邋遢勁兒,是真改不了啊。”

“嘿嘿,魁首,當年你就說過這句話!”張三丰放下葫蘆,信手扔還給了他,“老道從小就這樣,改不了啦!”

燕奔搖了搖頭,看著下方平臺上,周芷若正手持倚天劍對著張無忌說著什麼。

“這姑娘華而不豔,美而不驕。外柔內剛,眼界非凡,屬實良配!”燕奔細細看著周芷若,若有所思道:“無忌雖說藉助生死丹丸,寒毒之氣,乾坤大挪移這三股力量把明王手印修煉至大成。”

“但這畢竟是藉助外力取了巧,修為越深,戾氣越重,若是處理不好,必有大劫。”

“魁首言之有理!”張三丰越看周芷若越覺得滿意,“這姑娘如魁首之言,確有母儀天下的樣子,無忌若是殺心難抑,還真非此女不可解!”

燕奔看周芷若和張無忌還在磨磨唧唧,心覺不耐,當即笑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幫他一把罷!”

說著,便見燕奔前後弓步,做彎弓搭箭姿勢。

只見他雙膂肌肉賁起,運轉“霜若寒”,兩手間緩緩湧出霜白流雲,匯聚成了弓矢形狀。

“百年未見的霜若寒!”張三丰撫掌而笑,語氣竟然帶著激動之情,“凍合玉樓寒起粟,光搖銀海眩生花。當年華山論劍,先生這一式改天換地,竟然六月即飛大雪,恍若神蹟。”

“老道當時不過是少林小沙彌,見此情景,當場跪了下去,逗得郭靖等眾豪俠哈哈大笑!如今思來,竟是那百年前的事了......”說著,唏噓不已。

燕奔此時蓄積已久勁力,當即大喝道:“老雜毛,別悲春傷秋了,過來助我一臂之力,難不成你想看那姑娘被我一箭射死嗎?”

說著,大手一鬆,頓見“霜若寒”化成的箭矢朝著周芷若的後背激射而出,一道氣環在燕奔面前緩緩散開。

就在此時,悶悶的雷鳴聲才緩緩傳來。

“來啦,來啦!”張三丰笑呵呵道。

只見這老道雙手畫圓,緩緩地推出一掌。

只見其周身上下幻渺如煙,彷彿一身精氣都融入了掌之內,一時也看不清人往何處,手指哪端。

燕奔只覺得一股溫溫潤潤的氣機似深潭游魚,或如九霄靈燕一般,追上了那凌厲的白雲氣箭。

卻見那氣機緩緩融入氣箭,頓時鋒銳箭頭被磨圓,冰寒之氣也有了圓融溫軟之意。

卻見那氣箭倏忽如時光飛逝一般,眨睫間就已飛過幾裡外,沒入周芷若的後背。

張松溪,柳玉汝,張無忌頓覺氣機變化,面色瞬間改變。

突的,周芷若容光煥發,雙眸精芒爆射,好似背後有一股溫潤卻又冰寒的怪風,推著她,嗤的一聲輕響,倚天劍受得外力帶偏,從張無忌肩膀透入。

頓時,一股炙熱的氣機順著倚天劍,侵入了周芷若的經脈,與她體內的那股溫潤冰寒內力陰陽交合。

周芷若只覺腦中好似春雷乍響,全都是張無忌影子。頓時一聲驚叫,拔出長劍,只見劍尖殷紅一片。

她呆立原地,面色不定,想過去察看他的傷口,但終於不敢,只得掩面奔回。

張無忌卻是面色複雜,他和周芷若同樣的感覺,如今得她的冰寒之氣相助,胸口的忿怒之火,竟然大為平緩,那股戾氣得以遏制。

玉汝和小昭面如土色,搶上來扶住無忌。

旁觀眾人不論是六大派或明教、天鷹教的人眾,都被驚得目瞪口呆,一時均是肅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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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和張三丰看著無忌跌坐於地,自己伸手點在穴位上,止住了血。登時雙雙鬆了口氣。

二人同時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張三丰苦笑道:“魁首啊,下回不用兵行險招,這一劍差點把無忌孩兒刺死!”

燕奔心虛:“無忌天命所鍾,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二人又看了看下方情形,見到六大派眾人緩緩下山而去,都不禁露出笑容。

張三丰突然道:“魁首,此間無忌事了,老道確實覺得意猶未盡。”

“哦?你要做甚?”

“不如你我把臂同遊,同回武當如何?”

“是把臂同遊,還是和你一路走一路打,轉戰千里?”

“哈哈,老道今年百歲有餘,只希望能出世前,能酣暢淋漓的鬥上一回,我也可無憾而尋道了。”

張三丰長鞠一躬:“不知魁首意下如何?”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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