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歸雲莊內紛爭起(1 / 1)
“穆姑娘,剛剛那番僧說的小王爺,可是那楊康?”燕奔道。
穆念慈似乎有些怔忡,燕奔喊了幾聲,她方才回過神來,“啊,燕大俠您在說什麼?”
“我說,”燕奔笑道,“穆姑娘,你之所以出來,就是在尋楊康的,對吧?”
穆念慈心中糾結極了,她得到訊息,楊康身陷歸雲莊,才到了這個荒郊野外的小廟前向梅超風送來楊康的腰帶,懇請梅超風前去歸雲莊搭救楊康。不曾想還沒有見到梅超風,卻被巴彥格隆遇到了。
如今梅超風到底怎麼樣了,穆念慈不得而知,至於能不能將他救出歸雲莊,她心下也沒有把握。
但是燕奔的厲害穆念慈卻是知道的,若是能說動他去營救楊康,楊康定然能脫身出莊。
只是楊康如今身為金國的欽差使節,若是被燕奔知道後,說不定一怒之下殺了楊康也很難說。
因此穆念慈很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說出楊康的下落。
燕奔看了看她的表情,心下已經知道了大概,當即笑道:“你可是擔心我殺了楊康?”
穆念慈悚然而驚,不覺說道:“燕大俠,您,您怎麼都知道啦?”
“哈哈哈!”燕奔大笑道,“天下能瞞得住我的,少之又少。”
魁首說罷,走向小廟旁的殘垣斷壁,穆念慈不解其意,也跟了上去。
只見一處坍塌的牆底下,有一堆骷髏頭。
燕奔用手在骷髏頭上的五個洞窟比劃了一下,手指恰好伸進骷髏頭中。隨即指著骷髏頭對著穆念慈道,“果然是‘鐵屍’梅超風吧。”
魁首把手伸出:“穆姑娘,把東西拿出來吧。”
穆念慈面色一變,卻還是乖乖地把金腰帶拿出來,放在燕奔的手上。
燕奔拿來看了看,腰帶金環上刻著幾個字:完顏康有難,太湖西畔歸雲莊。
大漢笑了笑,將腰帶重新用骷髏頭壓好,轉身看向一臉緊張之色的穆念慈,“穆姑娘,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何來到這個地方嗎?”
燕奔面色溫和,語言輕緩,可穆念慈還是覺得一股莫大的壓力襲來,張了張嘴,最後誠實道:“楊康他……他被關在了歸雲莊,我這是來找他師父,好讓他師父前去救他。”
“你知道他因何被人關起來?”
穆念慈懦懦不答,心中卻想到好多夜裡,楊康都是偷偷跳窗而出,而後滿身煞氣的回來。
可她不敢說,因為見過燕奔血戰長街的驚人景象,她知道面前大漢最嫉惡如仇,深恐燕奔知道了楊康作惡,一怒而殺之,故此不敢再答。
燕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嘆息道:“穆姑娘,如今夜深,你先休息一晚上,燕某也正好要去歸雲莊,屆時自然順手將他帶出來,與你團圓。”
二人出了荒郊,到了一處鎮子。待將穆念慈安頓好之後,燕奔就要前往太湖歸雲莊。
就在此時,穆念慈拉住了韁繩,苦苦央求道:“燕大俠,楊康他,他雖然還沒有認祖歸宗,可人心不壞,求您不要傷害他!”
燕奔笑了笑,說道:“穆姑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楊康如果真的有救,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一命又何妨?可若是怙惡不悛,那自有老天收咯!”
說罷,一提馬韁,黃驃馬四蹄如飛竄了出去。
穆念慈眼見燕奔跨馬如飛,悠忽遠去,一時間神色悽苦。
她心知這位燕大俠目光如炬,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有所隱瞞,穆念慈只求楊康並非真的做了天大的惡事,能夠完好回來和家人團聚,安安分分生活就好。
可這,又何嘗不是她一廂情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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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雲莊中。
“你在胡扯什麼?”
梅超風伸手抓住楊康的衣領,大聲怒喝道。
楊康目光堅毅,大聲叫道:“師傅,江南傳聞,桃花島主黃藥師給人害死了!”
一旁的陸乘風驚叫:“你這話可真?”
楊康頭髮散落,一張臉蒼白如紙,但是嘴唇卻殷紅如血,
他朗聲道:“為甚麼不真?徒兒在此地多日,江南都傳遍了,黃藥師被人一掌打碎頭顱,當場斃命!”
他此言一出,梅超風與陸乘風放聲大哭。
“你他媽放屁!”梅超風恨聲道:“師父武功卓絕,何人能一掌殺了他,楊康,你給我說個明白?”
“師父,你說天下還有誰如此嫉惡如仇?誰能有如此掌力,害了黃藥師?”
楊康被梅超風扣住喉嚨,可聲音卻兀自清晰,顯出不俗的內功來。
眾人聞言面色一變,皆有所思。
梅超風悚然一驚,禁不住鬆開了手,喃喃道:“難不成,難不成,竟是那個人?”說著,她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與此同時,黃蓉咕咯一聲,連椅帶人仰天跌倒,暈了過去。
郭靖忙抱起黃蓉,連叫:“蓉兒,醒來!”
見她臉色慘白,氣若游絲,心中惶急,大叫:“師父,師父,快救救她。”
朱聰過來一探她鼻息,說道:“別怕,這只是一時悲痛過度,昏厥過去,死不了!”運力在她掌心“勞宮穴”揉了幾下。
黃蓉悠悠醒來,大哭叫道:“爹爹呢?爹爹,我要爹爹!”
陸冠英見眾人悲痛莫名,不明所以,便問陸乘風:“父親,到底是何人害死了‘東邪’黃藥師?”
陸乘風剛要說話,就聽一道聲音傳來。
“哈哈哈!還能有誰啊?”燕奔笑呵呵的走了進來,“除了燕某,還有誰能背這口黑鍋呢?”
陸冠英大喝道:“啊,來者何人?”
陸乘風詫愕異常,隨即省悟:“身披大氅,手戴綠玉扳指。他,他是魁首!”
“魁首!”歸雲莊眾人盡皆失色。
江南七俠和郭靖則朝著他拱手問好。
人的名樹的影,這幾個月來燕奔所做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恍若神蹟,讓歸雲莊之人為之目眩神迷,不敢多說話。
“賊子!”梅超風淚痕滿面,大聲叫道,“就是你害了我師父?”
燕奔施施然坐下,拿著一壺酒自斟自飲,卻不屑於和他搭話。
“是了!”陸乘風大聲哭道,“除了魁首的燕雲掌,天下間還有誰能害了恩師?!”
梅超風罵道:“我從前罵你沒有志氣,此時仍然要罵你沒有志氣,你一個大男人,卻哭哭啼啼作甚?還不殺了他為師父報仇!”
說著,梅超風不動則已,一動快若鬼魅掠到燕奔身後,左手疾探,五指猛往燕奔天靈蓋插下。
“且慢!”陡然一聲龍吟,只見一隻大手劃個斜弧,推山倒嶽般向梅超風壓來。
梅超風陡覺一股銅牆鐵壁般的掌風襲來,當即面色大變,不得已收起招法,猛地向後躍起。
“咔嚓!”
一隻木凳被打的四分五裂,崩散開來。
郭靖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燕奔背後,擺了個拳架,大聲喝道:“燕大哥乃蓋世豪俠,行事光明磊落,為何要殺黃島主?你們絕對是弄錯了!”
“沒錯!”黃蓉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盯著楊康大罵道,“就是你這個烏鴉嘴,亂叫亂咬,竟敢咒我爹爹?”
楊康冷笑,兀自嘴硬道:“事實勝於雄辯!魁首武功蓋世,看不慣黃藥師特立獨行,故而二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啪啪啪!”
燕奔拍掌叫好,眾人盡皆奇怪的看著他,只見大漢笑道:“楊康啊,楊康,我雖然看不起你,但是你說的這句話倒是真的,我和黃藥師還真就要做過一場!”
“找死!”
“找死!”
兩聲同時從梅超風和黃蓉口中發出。
梅超風是氣急燕奔辱其恩師;黃蓉則是從燕奔的話語中,明白了楊康在說謊。
只見黃蓉嬌叱一聲,足尖一點,遽然出現在楊康虛側,一指“天弓指”搠出,發出尖銳的啾鳴。
楊康則冷冷佇立,直待指勁點到,驀地俊目瞪圓,厲喝一聲:“忍你很久了,看爪!”嗤的一聲,九陰白骨爪直奔黃蓉肩頭。
這一爪全力而發,凌厲絕倫,黃蓉不敢硬接,斜跨一步,落在一丈之外。
楊康瞧她步法,咦了一聲,訝然道:“好生奇怪。”踏上一步,如鋼似鐵的五隻手爪又已向她腕上抓來。
黃蓉見他爪風,也露驚色,皺眉道:“奇怪,你的內功怎地強了如此之多?”
忽地楊康身法陡疾,縮地成寸,一步搶至,一爪向她面門抓來。
黃蓉避過這爪,卻還是被楊康變招所迫,禁不住兩手糾纏在了一起!
就在此時,黃蓉陡覺一股莫大的吸力從楊康手心傳來,就好似一個黑洞,汲取她的內功,頓時氣血翻騰,內功如涓涓細流,被牽引了過去。
楊康面蒼白如紙的面龐上,血紅的的嘴唇勾起一絲獰笑。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
只覺得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咚咚......地連成了一片,瞬間氣血如潮,頓時再也維持不住吸取功力的邪惡法門。
“噗!”二人同時吐了一大口血,向後躍去。
黃蓉和楊康四目相對,齊聲驚呼道:“你哪裡學的這般詭異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