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燕某從未錯殺一個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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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湖州城,這一趟也不知跑了多遠,前方漸漸開朗,只見水天清圓,楊柳依依,如吳帶當風。

燕奔登上了一座酒樓,飄然坐下。

店夥計快步迎上,笑道:“客爺用什麼?”燕奔要了些酒食,便讓店夥計退下了。

過了不一會兒,酒菜上齊,大漢自斟自飲,倒也自在。

噔噔噔噔。

只見由樓口一個揹著硃紅漆大葫蘆的方臉乞丐,大步上得樓來。

店夥計見了這乞丐雖衣衫破舊,但氣勢驚人,哪敢怠慢?忙上前賠笑道:“客爺,您老來了,快請裡邊坐。”

那乞丐微微點頭,徑直走到燕奔桌前,坐了下來,對著店夥計叫道:“小二,好酒好菜,只管上來!這位大俠買單!”

店夥計見這二位劍拔弩張,只得硬著頭皮應是,慌忙下樓去。

“大哥,請喝酒!”燕奔見酒菜上齊了,當即替洪七公斟滿,又舉起自己的杯子。

“哼!”洪七公也不說話,舉杯便喝。

燕奔笑而不言,只是連連舉杯,洪七公來者不拒,不過一會兒就喝的壇底朝天,又叫來幾壇酒。

這一罈酒少說也有十來斤,樓上客人見二人風捲殘雲般喝完,都驚得目瞪口呆。

“魁首,你好大的威風!”洪七公臉色微紅,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如今天下百姓說你是雷神降世,法力無邊!聲名之隆,能止小兒夜啼。”

燕奔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是以訛傳訛,算不得真!”

“嘿嘿,你說了可不算!”洪七公舉杯冷笑,“世人愚者多而智者少,南北各地建造雷神廟,只求你不要大動干戈,忽起殺心。”

燕奔聞言一笑,舉杯自斟。

“你來江南不過幾日,就殺了我丐幫長老!”洪七公放下酒杯,冷冷道:“魁首!老叫花是不是也得求求你?不要再起殺心了?”

話未落音,就見老叫花揮掌推向燕奔左肩,衣袖鼓脹開來,蓄力不發。

燕奔只看一眼,當即笑道:“大哥消消氣!”左臂微抬,搭在洪七公來臂之上。

“嘭!”整個酒樓微微晃了一晃。

二人手臂相碰,均感對方勁力深沉含蓄,如灌重鉛。

“好厲害,好本領!”洪七大喝道。臂微縮,回捋燕奔左臂,另一隻手按向他心口,雙手一收一按,指望將他斜斜帶出。

只是手掌碰觸之下,忽覺渾不受力。

仔細一看,卻見燕奔胸口急急旋轉著一道渾圓青霧,自己鐵掌觸之,卻是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力道就被化了乾淨。

洪七公見他身繞青輝,瀟灑如神,一身功夫實在是驚世駭俗。自己竟然也探不到底,心中驚駭異常,收掌道:“好個青霄月。可你持技害人,老叫花卻大大看不起!”

燕奔嘆了口氣,說道:“大哥,你可知此人所做的惡事?”

洪七公面色一變,燕奔將遇到於言懷後,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說到最後,就聽魁首嘆一口氣,說道:“大哥,燕某一生殺人無算,但可以拍著胸脯說句,我從未錯殺過一個好人!”

洪七公聞言,默然不語,只是喝酒。

就在此時,忽聽遠處敲鑼打鼓,有人大叫道:“在下陸久,人稱陸大猴兒,來自關中!借寶地掙些盤纏!請看猴兒當將軍,無能累三軍!”

話音剛落,那猴兒舉起一支小槍,舉著亂舞。突然聽到銅鑼一敲,頓時丟了槍,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場中一時鴉雀無聲,唯有一個高大憨厚的少年大喝了聲:“好!”

燕奔和洪七公聽得耳熟,向下看去,那少年濃眉大眼,一臉正氣,可不正是郭靖?

陸久又敲鑼念道:“權傾朝野,死不足惜!”那猴兒做出挺胸收腹,不可一世的樣子,突地又滿地亂滾,裝出逃跑之狀。

就在此時,陸久在前走,那猴兒亦步亦趨,端著收錢的盤子,繞場而走。不時有人丟下銅錢,郭靖則“咣噹”一聲扔一錠銀子。

陸久一看,見之大喜!

連忙端起盤子,用手一指猴兒,這猴子“吱吱”一叫,突然捂著頭向後跌倒。

眾人一見,皆是哈哈大笑,明白這耍猴人是暗指那史彌遠,笑他臨到死,連頭顱都沒保住。

卻說宋理宗處理完史彌遠一黨之後,更是將其頭顱傳閱九邊,至少四年而還,手段狠辣殘酷,可見一斑。

突見幾個公差衝進了人群,指著陸久的鼻子,厲聲叫道:“好個耍猴的,在天子腳下作亂,活得不耐煩了?”說著鐵鏈一揮,便將陸久扣住。

陸久大叫道:“我這算什麼?史彌遠乾的更是生兒子沒屁眼兒的事兒!猴子都比他強!”

公差聞言大驚,一把揪住他,正反手給了他兩個逼兜。頓時將陸久打的滿嘴鮮血,吐出幾顆爛牙。

“他媽的,貴人豈是你這等屁民能調侃的?給我打!”公差們連拖帶拽,拳打腳踢,打得他口吐鮮血。

郭靖見狀,雙目圓睜,呼的雙掌平推,口中大叫:“你們安敢傷人!”

公差見勢不妙,舉刀就砍,郭靖掌風激盪,龍吟聲中,眾人戶口劇痛,四柄長刀飛到半空。

只聽嗆啷聲響,夾雜著幾聲悶哼,那四個公差做滾地葫蘆狀,翻滾而走。

“好!”

“大俠好身手!”

在場群眾一見俱都大聲鼓掌叫好,郭靖聽了不禁面紅耳赤,雙手急擺,大聲道:“我不算大俠,魁首殺了史彌遠,才是真的大俠!”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郭靖無法,連忙叫陸久帶著猴兒逃命去。

陸久拱手致謝,分開人群,消失不見。

郭靖見狀,正要走時,突然耳邊響起了燕奔的聲音:“郭兄弟,上樓來罷,我和七公都在此處。”聞言大喜,仰頭看去,只見燕奔正對著他含笑舉杯。

看到郭靖往酒樓而來,洪七公嘆了口氣,對著燕奔舉杯敬酒。

“燕兄弟,老叫花思來想去,確實是我管理不周,讓丐幫上下烏煙瘴氣,有負天下第一大幫之名!”

燕奔碰杯一飲而盡,說道:“昔年丐幫幫主‘北喬峰’何等英雄,何等好漢,以一幫之力抵抗西夏,十蕩十決,當真令人神往!”

“不錯!”洪七公聞言點頭贊同道:“雖說喬幫主是契丹人,但真是個好漢子,我不如他!”

燕奔笑道:“大哥心懷家國,也是好漢子,不必妄自菲薄,請!”

說來也奇怪,被燕奔一奉承,洪七公馬上就眉開眼笑:“哈哈,請!”

至此,不用過多解釋,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就在這時候,郭靖上樓來,叫了聲“師父”,“燕大哥”,隨即坐到了一旁,和二人吃酒。

燕奔和洪七公問及楊鐵心夫婦現在如何,郭靖回道生活安穩,身子骨硬朗,包惜弱的鬱結之情也好多了。

就是穆念慈回來之後念念不樂,不知為何。

燕奔聞言搖了搖頭,心道:“還能有啥?想她的情郎了唄!”

就在這時候,忽聽樓下喧譁,噔噔噔上來幾名捕快,為首捕頭喝道:“兇手是誰?”

隨行兩名證人紛紛指定郭靖,說道:“就是他。”

捕頭臉一沉,厲聲道:“鎖起來。”

一名捕快嘩啦啦抖開鐵鎖,向郭靖頸項套來。

郭靖心叫糟糕,正要起身反擊。

突然,也不見燕奔有何動作,就見一道青色煙霧在郭靖身前畫了個圓。

那鐵鎖頓如怪蟒擺尾,呼地轉回,將那持鎖捕快打得腦漿迸出。

鐵鏈脫手而出,更不稍停,攜著青煙疾馳而去。

那捕頭首當其衝,被打得面目全非,倒地氣絕,那鐵鎖去勢仍急,直奔剩餘人等,那一干人面如土色,欲要躲閃,但鐵鎖來勢如電,哪裡能夠躲開。

咻的一聲,洪七公忽地伸出筷子,拈中鐵鎖中段,那鐵鏈有如活物般扭曲數下,即被拈去,輕輕擱在桌上。

洪七公轉過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入口中,咀嚼有聲,眼見那些捕快證人呆若木雞,便呵斥道:“站著做什麼,還不走麼?”

一眾人如夢方醒,爭先恐後奔下樓去。

“兄弟。”洪七公嘆氣道,“你出手也太過狠辣了!”

燕奔聞言一笑,朗聲道:“大哥,你可知我當年有個名號?”

“哦?什麼名號?”洪七公和郭靖同時好奇問道。

燕奔淡淡笑道:“燕某有套功夫,喚作‘奔嶽六式’,其中前三手旨在強身殺敵,無堅不摧。”

“後三式卻大有不同,旨在修煉上宮,耳聰目明,心神無雙。”

“啊!”郭靖突然驚呼,“莫非就是您傳給蓉兒的‘舍心式’?”

燕奔笑道:“沒錯。”

洪七公不知道什麼是舍心式,郭靖當即給他細細說明了在大都發生的事情之後。

老叫花面色不禁變了一變,口中驚道:“兄弟,你這手功夫,可真如神通一般!”

“沒錯!”燕奔哈哈一笑,說道:“所以,他們都稱我為‘欺不得,瞞不得,逃不得’!”

“欺不得,瞞不得,逃不得?”洪七公又唸了一遍,不由得點頭道,“好大的威風啊!”

燕奔為他倒了杯酒,笑道:“所以,方才這幾人出現在樓下之時,我就已經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怙惡不悛,是否該殺。”

“啊?”洪七公傻眼了,“兄弟,當真?”

“你若不信,下樓問問百姓便知!”燕奔笑笑,指了指那杯酒,“若是沒錯,就請大哥喝了這杯酒可好?”

“好!”話未落音,老叫花的身影消失不見。

燕奔笑笑,和郭靖碰杯,施施然的喝了起來。

不到盞茶,只見洪七公胖胖的身影從視窗躍了進來。

來到座上,也不坐,也不說話,端起酒杯仰頭就喝!

“兄弟,俺洪七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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