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驚人的彩頭(1 / 1)
黃藥師看了看四周,眉頭微蹙,向著洪七公問道:“七兄,數日前已知你大駕光臨桃花島,不知有何貴幹。”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我來向你求一件事。”
黃藥師心知洪七公為人正直,聲威極隆,如今竟說有求於已,不禁高興萬分,說道:“咱們數十年交情,七兄但說無妨!”
“且慢!”
就在此時,歐陽鋒雙眼微眯,插口道:“藥師兄且慢,不如先問問老叫花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燕奔虎目射出神光,大喝道,“主人家還沒發話,你倒先橫裡囉唆?”
“小子,這是你最後一次不尊重我!”歐陽鋒冷冷道。
燕奔運轉“天帝無相”,氣機瞬間拔高萬仞,大氅無風自動,口中冷笑道:“若想打那就來,若不打滾一邊去!”
“夠了!”黃藥師驀地大喝一聲,大袖一揮,一道清風明月般的孤寂氣機與燕奔凌空一撞。
頓聽“啵”地一聲,憑空結成一道龍捲,朝著遠處飛去,一路樹枝凌亂,斷草紛飛,二勁相交,旋風倏爾崩散。
眾人眼看二人神功驚人,無不惴惴。
黃藥師深深地看了眼燕奔,口中讚道:“好高的悟性!”
洪七公在旁邊鼓掌大叫道:“兄弟,你這勢宗功夫當真不輸於黃老邪!”
歐陽鋒見狀,面色一變,低頭對著身後的奴僕說了些什麼,那個奴僕點頭應是,連忙跑走。
黃藥師對著洪七公和聲問道:“七兄,你到底想讓我答應什麼呢?”
洪七公哈哈大笑,指了指站在一起,好不般配的郭靖黃蓉,說道:“這兩個都是我徒兒,我已答允他們,要向藥師兄懇求,讓他們成親。”
郭靖與黃蓉又驚又喜,對望了一眼。
楊康登時忍不住,上前一步道:“洪幫主,早先黃島主就已將千金許配給我,今日就是到桃花島來行納幣文定之禮的。”
洪七公笑容收斂,大喝道:“你這人品行不端,何敢強娶東邪之女?”
“七兄,此言差矣!”歐陽鋒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罩在楊康前面,“我這義子,文治武功俱是風流。更是楊家將之後,無論家世門楣,都是絕好的女婿,何來品行不端?”
“啪啪啪!”幾聲響亮的拍掌聲響,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燕奔正一臉玩味兒的拍著手。
只聽大漢笑道:“老毒物啊,你還真是腆著臉皮說話,這人是什麼樣子的渣滓,我們還不知道?”
“沒錯!”黃蓉跑到黃藥師身邊,攙著父親的臂彎,指著楊康道:“爹爹,這人乃是出了名的三姓家奴,自己父親楊鐵心不認,反而認了金國完顏洪烈這個大仇人為爹,如今為了攀高枝,更是認歐陽鋒為義父!”
說著,搖著黃藥師的手嬌聲道:“爹爹,你說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蓉兒的夫婿呢?”
黃藥師聞言面色一肅,看著楊康他們沉聲問道:“歐陽兄,到底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楊康突然悲忿大笑,笑聲淒厲,好似有天大的冤屈。
眾人不明所以,只聽楊康突然跪倒在地,對著歐陽鋒連連叩首,嘶聲道:“義父,康兒一直受此誤會,心中憤懣,不得紓解!”
歐陽鋒扶他起來,大聲道:“康兒,你且說有何冤屈?”
“其一!”楊康大聲叫道,“我楊康雖從小被完顏洪烈撫養,可如今,我早已和生父相認,蓉兒所說的與父不認,實為冤枉!”
黃蓉怒道:“不許叫我蓉兒!”
“其二!”楊康不理,又大聲道,“至於我拜歐陽先生為義父,實乃心羨其風英豪,再者聽聞先生膝下無子,故而想要為其養老!”
歐陽鋒哈哈一笑,說道:“好孩子,好孩子!”
“其三!”楊康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大盒子,對著眾人大叫道,“我楊康雖說認賊作父,可還是心懷故土!故而潛伏完顏洪烈身邊,終於在前些時日,刺殺了這個大奸賊!”
說著,開啟盒子,只見完顏洪烈的頭顱出現在眼前。
眾人見此盡皆怔住。
連燕奔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忍不住撫掌讚歎道:“楊康啊,楊康,我是真的小瞧你了,死中求活,竟讓你攪和出如此局面!”
郭靖忍不住走出來,看了看完顏洪烈的頭顱,又看了看楊康,歡喜道:“楊兄弟,你真的殺了完顏洪烈這個大惡賊?”
楊康看著傻乎乎的郭靖,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那是自然。”
黃蓉氣急,身形一晃,躥到郭靖旁邊,將他扯回來,指著楊康叫道:“你,你之前還打傷過我,是也不是?”
楊康苦笑一聲,說道:“當時蓉兒你連出數指,我也只能出手自保......”
黃蓉回身,牽著父親的手,說道:“爹,你瞧,你一點也不可憐蓉兒,要是媽媽還在,你一定不會這樣待我……”
黃藥師聽她提到過世的愛妻,心中一酸,伸出左手摟住了她。
歐陽鋒見形勢不對,介面道:“黃姑娘,你身上有家傳的絕世武藝,還有燕道長所傳神技。甫一出手,殺伐驚人,康兒為求自保,出手重了些,也是情有可原,是也不是?”
黃蓉無言以對,黃藥師聽歐陽鋒贊她家傳武功,微微一笑。
歐陽鋒見到自己這方已佔據大義,當即打蛇上棍:“藥師兄,吾膝下無子,只有這個義子,見了令愛之後,傾倒不已,痴心一片。這才厚顏萬里迢迢的趕到桃花島親來相求,以附婚姻。”
黃藥師聞言很是受用,就要說什麼。
“且慢!”
猛聽燕奔大手一張,打斷了他們對話。
歐陽鋒頓覺不妙,雙眸登時猩紅,緊緊盯著燕奔。
“老毒物,你說這小子痴情只為小黃蓉?”燕奔看著歐陽鋒笑道。
歐陽鋒看了看楊康。
楊康會意,當即上前大聲道:“那是自然!自中都相見,我就茶飯不思,只為蓉兒傾倒!”
黃蓉聞言快要噁心過去,她身具舍心式,自然能聽出此人心裡骯髒到了什麼程度,對於楊康的殺意已經沸反盈天了,若非信任燕奔,恐怕她早殺將過去了。
“欸?”燕奔突然疑惑道,“那我咋聽說,你早就和一個女子私定了終身,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什麼?”歐陽鋒聞聽此言,登時冷冷地盯著楊康。
“胡說!”楊康當即反駁道,“我和誰來的私定終身,又怎會有孩子?”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兄弟,快說,快說,老叫花想聽聽。”
黃藥師面色一沉,看著歐陽鋒還要說什麼,當即朗聲道:“歐陽莊主,此事是非公斷,先由魁首說明,其後自然明晰!”
歐陽鋒面色一變,笑著點了點頭,閉目養神。
燕奔盯著楊康,和聲道:“楊康,可知你身陷歸雲莊時,穆念慈為了救你,四處奔走,差點被一群密宗和尚禍害了?”
此言一出,洪七公和郭靖黃蓉頓時驚撥出聲。
“什麼,他和穆念慈?”
“穆姐姐怎麼會委身於他?”
楊康面色大變,咬牙道:“燕道長,穆念慈乃是我的義姐,請不要亂說!”
“是嗎?”燕奔悠悠道,“為何你探望楊鐵心後,我再見到穆念慈,卻發覺她已懷有身孕?”
燕奔聲音不高,可落在楊康的耳朵裡,卻好似雷鳴,震的他腦漿子都快沸騰,登時不知如何解釋。
心中亂如麻,他是愛慕穆念慈的,何況聽說她竟然有了身孕,當即亂了心神。
“壞人清白,卻又始亂終棄!”燕奔步步緊逼,雙眸迸射奇光,口中厲聲大喝,“爾等無情無義,攀龍附鳳的小人,何敢拆散我兄弟姻緣。”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轟隆!楊康腦內緊繃的一根絃斷了,只覺一股強橫到了極點的奇力侵了進來,頓時整個人都呈現一股迷濛狀態。
“是,是先生......”楊康好似喝醉酒一般,搖搖晃晃道。
“夠了!”
“夠了!”
兩道大喝同時傳來!
一道有如金鐵摩擦,是那歐陽鋒。
一道清越疏朗,卻是黃藥師!
楊康登時醒轉過來的,恐懼地看了看燕奔,當即回到歐陽鋒身邊。
黃藥師看了看楊康,復又盯著燕奔沉聲道:“魁首,可否容老夫一言?”
燕奔笑道:“洗耳恭聽。”
黃藥師看著在場諸人,朗聲道:“小女蒲柳弱質,性又頑劣,原難侍奉君子,不意七兄與鋒兄瞧得起兄弟,各來求親,兄弟至感榮寵。”
說著,他衣袖一振,繼續道:“小女原已先許配了歐陽莊主的義子。可七兄之請,確實難卻,不如兄弟有個計較,請眾位瞧著是否可行?”
洪七公大聲道:“別掉書袋啦,快說,快說。”
黃藥師笑道:“楊康是歐陽莊主的賢阮,郭靖是七兄的高徒,身世人品都是沒得說的。取捨之間,倒教兄弟好生為難,不如這樣,就叫這二人以武會友,誰能取勝,誰就是我黃藥師的賢婿,各位瞧著好也不好?”
歐陽鋒嘿嘿怪笑道:“妙極妙極!一個身懷北丐、魁首神功,一個乃是我西毒的嫡傳,如今比較,卻也圓了昔年我和燕道長勝負未分之憾!”
燕奔目光一閃,昂聲道:“可以!屆時由黃島主出題,讓這兩位江湖中最頂尖的青年高手放對,倒也可稱公平!”
說著,他盯著歐陽鋒,冷笑道:“不過,只是這麼打,卻沒甚麼意思。”
“哦?”黃藥師疑問道,“魁首這是何意?”
“藥師兄,這小子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他在討彩頭!”歐陽鋒目射冷光,淡淡道。
“哈哈哈!”燕奔撫掌大笑,“老毒物你是真懂我啊。”
黃藥師不由得笑道:“不知魁首要什麼彩頭呢?”
燕奔嘿嘿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早已雕刻好的圓石,信手一扔,擲給了黃藥師。
黃藥師伸手接住,拿到跟前一看,卻是塊近乎渾圓的石頭,一面畫著紛繁複雜的圖案,組成了個圓形;另一面則雕刻著一位身披大氅的背影,氣勢驚人,上決浮雲。旁邊刻著四個小字“天帝無相”。
東邪見狀,當即大驚失色,猛地抬頭看向燕奔:“魁首,這般貴重之物,你真捨得拿來做彩頭?”
“哈哈,有何不可?”燕奔叉腰大笑道,“豈不聞舍不著兒子套不著狼,舍不著媳婦套不著流氓?”
歐陽鋒遠遠看著石頭,覺得神而明之,似乎有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禁不住問道:“藥師兄,這石頭上面,刻著什麼?”
“天元之上!”黃藥師緊緊攥著石頭,喃喃自語,“勢宗最為絕頂的功夫,可觸控天道,成為無上大宗師的契機!”
說到這裡,黃藥師再度鄭重問道:“魁首,你真的捨得將這門‘天帝無相’拿出來做彩頭?”
燕奔哈哈大笑道:“一門功夫而已!若是藥師兄能有所精進,我才更為高興。否則,這個世界只有老毒物可堪論道,豈不是太過孤單?”
歐陽鋒聞言雙眉一軒,對著燕奔拱了拱手:“就你這氣度,魁首之名倒是名副其實。”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推掌凌空緩送到黃藥師手裡,“既然燕道長如此大方,老夫自然也不甘人後!”
東邪拿起一看,正是那門神奇詭異無比的《吞天大法》!
“吞吐奇炁化混沌,空谷幽幽血滿瞳!”
黃藥師不由得唸了起來,沉思片刻後由衷的讚歎道:“立意高深,進步神速,若論天下第一霸道、天下第一邪異武功,吞天大法當仁不讓!”
說著,他也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和燕奔的圓石,歐陽鋒的《吞天大法》放在一起。
對著眾人朗聲道:“各位,這就是本次的彩頭!明天就在此地,以武論勝敗。勝者自會成為黃某的賢婿,並拿走這三門驚天動地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