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四大宗師齊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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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鼓之聲,怒而擊之則武;憂而擊之則悲;喜而擊之則樂:其意變,其聲亦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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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藉著月光走了數十步,果見千千萬萬條青蛇排成長隊蜿蜒而前。

十多名白衣男子手持長杆驅蛇,不住將逸出隊伍的青蛇挑入隊中。

眾人突見一個大漢出現在眼前,都是一愣,旋即叫嚷:“鬼鬼祟祟的,你是什麼人?”

燕奔笑道:“老毒物的手下,還真是狗仗人勢,到了別人家竟還如此囂張?”

眾人被罵的面面相覷,為首的氣憤欲狂,兩眼噴火,大聲叫道:“媽了個巴子的,膽敢辱我們白駝山?找死!”

白駝山眾人越想越不忿,當即持著長杆便打。

燕奔笑了笑,在地上薅了兩大把雜草,也不管來人,手如幻影一般編織起來。

等到眾人長棍擊頭,惡風颯颯作響之時。

魁首手中已經多了一盤青草細絲,仍不抬眼,手中青草細絲哧哧兩聲,激射而出。

眾人但覺手腕刺痛,纖纖青草細絲已自二人“列缺穴”鑽人,又從“神門穴”透出,眾人頓時半邊身子麻木,驚怒交集,方要掙扎。

哪料燕奔內力附在青草細絲之上,一入身體,立時順著經脈遊走,直接拉扯心肺二脈,牽一髮動全身,眾人直覺心悸氣緊,混身痠麻,長杆嗆啷落地,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無不大驚失色。

燕奔將青草細絲牽在手上,剩下白駝山奴僕各揮兵器,四面呼喝湧上,魁首面無表情,另一隻手將青草細絲激得八方飛出,彷彿靈蛇遊空,莫可閃避。

一時間,四周人盡被刺穿列缺、神門二穴,慘叫聲響起一片。燕奔指間變化奇快,不到片刻工夫,雙手便牽了十多名壯漢,一個個齜牙咧嘴,偏又身不由己,亦步亦趨,隨燕奔步子轉動。

燕奔循著聲音,轉而北行,卻是一大片竹林,竹林中有個小亭,此時只見黃藥師正在亭中端坐吹簫,黃蓉乖乖的立在身後。

亭外站著數十名白衣人,有男有女,為首者白髮白臉,額頭上墜著一顆紅寶石,正在彈著西域鐵錚,正是歐陽鋒。

另一邊竹林之上,一個胖乎乎的乞丐正在仰天長嘯,聲震百里,卻是那北丐洪七公。

三人比拼音律到了關鍵時刻,三般聲音此起彼伏,鬥在一起。愈來愈急,已到了短兵相接、白刃肉搏的關頭,再鬥片刻,必將分出高下。

就在這時,燕奔一手牽著青草細絲,後面墜著十幾個白衣人踉踉蹌蹌出來,頓時讓在場眾人一驚。

黃蓉一看,頓時歡呼雀躍:“燕大哥,您來啦!”

只聽魁首大笑道:“這裡好生熱鬧,樂器齊全,怎能少我風雷鼓助陣?”

話未說完,只見他大喝一聲,神力迸發,手揚處,身後十幾個白衣人就如草芥一般被甩上了天空,朝著歐陽鋒砸去!

此時老毒物正和黃藥師、洪七公斗得正酣,根本無暇回頭,眼看就要被砸翻在地。

猛見一道白影躍起,雙臂彎曲如蛇,迴環如意。

半空中連連出手卸勁,待他落地之時,卻是奮起神力,竟然將十幾名白駝山奴僕扛在肩上!

如此高明神功,頓時令在場的白衣男女大聲叫好。

卻見這個白衣人信手將那些奴僕一扔地上,在他們哎呦慘叫聲中,拱手對著燕奔施了個禮:“見過魁首!”

燕奔眯眼睛看著他,朗聲道:“你竟是老毒物的義子?真沒想到啊。”

“楊康!”

楊康抬起慘白的臉,邪異卻又俊美如斯,只聽他淡淡笑道:“義父心善,見不得在下被人欺負,故而收入座下。”

“哈哈,好個三姓家奴!”燕奔大笑出聲,卻是不再搭理面色鐵青的楊康,抽出腰間的夔雷鼓,邊敲邊走入場中。

“咚!”

在場眾人只覺頭頂上好似響了個炸雷,震耳欲聾,頭腦一陣暈眩。

三人彼此糾纏的聲音一亂,就如於這三國交兵之際,突然橫衝直撞來了一道鋼鐵洪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挨個攻破,頓時混戰局面變成了一對三。

只見黃藥師,洪七公,歐陽鋒三人紛紛調轉槍頭,一起圍攻燕奔的鼓聲。

魁首見狀,玉風槌揮舞,小鼓雷震,橫劈豎砸,將“風雷鼓”一一施展開來。

鼓聲起伏有致,若合符節,眾人但覺頭暈眼花,心跳氣喘,紛紛捂耳,向遠處退卻。四周百花被鼓聲衝激,繽紛凋落。

忽聽燕奔高聲唱道:“操琴怒領八方響,仗劍輕彈四野涼,醉扯蓬帆君莫問,風雨我故鄉!”

聲音激昂高亢,大有濤怒雲舒、風雲際會之勢。

白駝山眾女猛然間聽了,只覺一股極為雄豪激昂的氣機襲來,頓時難過至極,血氣上衝,只能嚶嚶啜泣,胸中悶痛越積越厚,宣洩不得,漸漸面色發白,雙目失神。

黃藥師眼看燕奔玉風槌擊鼓進出的雷光打在地上,呲溜一片漆黑,鼓聲竟然漸漸有蓋住三人的趨勢,不由得驚駭莫名。

東邪西毒相互望了一眼,心中驚道:“幾天不見,這小子功夫竟然又有精進?”

燕奔依然在仰天高歌,卻已是漸漸轉而悲慼之聲,待唱到“東望山陰何處是?往來一萬三千里。”之時。

遠處樹林中,郭靖只覺眼角一酸,就要落下淚來,卻是觸動了思念母親之心。

但他此時已非吳下阿蒙,一念方起,便悚然驚醒,忙以《摶炁元宗》中的“凝神入炁穴”之法,凝神守一,抗燕奔高亢之聲。

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鬱結之情,不覺情不自禁的張口高喝:“好啊!”

他一聲喝出便即驚覺,知道不妙,待要逃走,突然青影閃動,黃藥師已站在面前。

這時樂聲齊歇,黃藥師低聲喝道:“好小子,隨我來。”

郭靖只得叫了聲:“黃島主。”硬起頭皮,隨他走入竹亭。

黃蓉耳中塞了絲中,並未聽到他這一聲喝彩,突然見他進來,驚喜交集,奔上來握住他的雙手,叫道:“靖哥哥,你終於來了……”又是喜悅,又是悲苦,一言未畢,眼淚已流了下來,跟著撲入他的懷中。

郭靖伸臂摟住了她。

楊康一見,登時面色陰沉下來,當即走了上去,喝道:“郭靖,放開蓉兒!”

黃蓉當下大怒:“你閉嘴,三姓家奴,誰是你的蓉兒!”剛剛燕奔嘲諷楊康的話,被黃蓉聽到,當即借用了過來。

楊康一聽,頓時氣急敗壞,厲喝一聲,一爪朝著郭靖抓下!

郭靖此時還不知楊康已經認了歐陽鋒為乾爹,但見他出手兇狠,便也不慣著,反手一掌“火天大有”擊向其胸口。

原來這傻小子的性格寬厚,說白了就是有些婆媽。但自從修煉燕雲神掌之後,被裡面烈火燎原,追風趕月的武道精神影響。性格愈發堅毅,每逢對敵,不說二話,直接就是呼的一掌,先打再說!

歐陽鋒見郭靖出手快若奔雷,卻竟毫無掌風洩露,顯然已將這門魁首神功修煉的爐火純青,不禁心下一沉,暗道:“這臭小子怎麼功夫進步如此巨大?”

想到這裡,他回頭看了眼叉腰而立的燕奔,臉色更顯陰沉;“照此下去,難不成又要出來一個‘魁首’?”頓時殺意四起。

燕奔轉頭看了看歐陽鋒,目光灼灼,宛如利劍:“老毒物,你是不是又沒憋著好屁?”

“老夫只想打死你,你待如何?”歐陽鋒不受燕奔言語影響,笑眯眯道。

這邊楊康身若無骨,扭曲避過郭靖的燕雲神掌,旋即反手一掌,好似飄雪般揮擊而來,正是“神駝雪山掌”!

好個郭靖,站在黃蓉前面,卻是避也不避,左手發“見龍在田”,右手轉變“天雷無妄”,雙手各使一招。

降龍十八掌和燕雲神掌這兩門世間最強的外門掌法,此刻匯聚在這個面容堅毅的少年身上。這兩門掌法之妙,天下無雙,一招已難抵擋,何況他以雙手互搏,一人化二的奇法分進合擊?

以東邪,西毒,北丐眼界之寬,腹笥之廣,卻也是從所未見,都不禁吃了一驚。

郭靖雙掌一經發出,頓時龍吟虎嘯,好似夜晚打了個霹靂,霸道至極的掌力頓時擊向楊康!

楊康面對掀天而至的掌力,卻是面不改色,身形略晃,朝著郭靖撲去,雙掌彎折如意,鉤挑劈掃,一瞬間變了七八招。

掌中渦旋般的吸力好似黑洞,一點點將襲來的狂飆掌力吸納。

卻見楊康哈哈狂笑道:“燕雲掌和降龍掌?也不過如此!”說著,口中咯咯兩聲蛙鳴,周身好似氣球一般鼓起,旋即轟得雙掌拍出!

郭靖眼看楊康雙掌襲來,當下也不躲,運轉摶炁元宗,迎了上去!

噹的一聲缽鑼聲響,二人四掌頓時如膠水黏在一起。

一股絕強的勁力在他們倆的經脈中來回流轉,卻是二人各自使用卸勁,吸功,返彈之法,在體內相互交伐,其中兇險,不為人知。

楊康面色越發慘白,手中吸力越發強橫,他心中發狠:“只要把這傻小子吸得廢了功,既能少了個情敵,也可少了個勁敵!”

他自認了歐陽鋒做乾爹,為其養老後,就得傳不少絕技,加之吸了不少人的內功精氣之後,武功進境比之歸雲莊時,已不知高明瞭多少。

哪知對面的郭靖竟依舊不遜色於他!那一手一人化兩人的古怪功夫,讓他嚇了一大跳,竟有不可力敵之感,當即打定主意,近身比拼內力,以此來壓死他!

可郭靖此時內功已今非昔比,不僅身具摶炁元宗,還兼修九陰真經,更得到了慈石勁助力。

眼看楊康又開始吸取他的內功,當即大怒,催動慈石勁。

嗡嗡嗡......只聽一道連綿不絕的震顫之聲從郭靖身體發出,頓時二人腳下地面開裂,四周桃花紛紛落下,竹林咔嚓咔嚓倒塌。

楊康只覺自己的骨頭,心口,血液,內臟無不震顫,甚至連腦子都在顫抖!

他雙眼充血,嘴唇發紫,慘白的臉上頓現無數暴起的紫黑血管。

就在此刻,只聽“哧”的一聲輕響,銳風破空,一枚松針刺入二人緊貼的雙掌!

“嘭!”

松針雖小,勁力卻好似大錘擊一般,正中二人交鋒的薄弱之處,頓時好似炸藥爆開,將二人炸的各自飛開!

燕奔眼看郭靖飛出,當下伸手一招,就將他壯碩的身子扯回,落在自己身旁。

回頭對著東邪笑道:“黃島主‘彈指神通’真有莫測之功,燕某大開眼界。”

卻見黃藥師緩緩垂手,面色如常道:“雕蟲小技,見笑了。”

歐陽鋒也是大袖一拂,“吞天大法”用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將楊康和樹上的桃花一起吸回,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條扭動的粉色巨龍。

洪七公此時也到了場中,見狀面色凝重,大叫道:“老毒物,十多年不見,你這手‘吞天大法’越發可怖啦!”

歐陽鋒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洪七公,冷冷道:“希望你不是原地踏步,屆時能給老夫一些驚喜。”

就在此時,黃蓉發足奔去,大聲叫道:“師父,師父。”

黃藥師一怔,旋即大喜,自家女兒拜了老叫花為師父,東邪是一萬個願意的。

遠處林中,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正偷偷鑽出來,賊兮兮地看著眾人,正是那周伯通。

只見黃藥立在亭中,孑然一身。

白駝山歐陽鋒和楊康並肩而立。

郭靖黃蓉和洪七公站在一起,其樂融融。

燕奔則叉腰而立,傲視群雄。

周伯通喃喃自語:“我的媽呀,這群人要打起來,桃花島不得塌了?”彷彿想到了什麼恐怖之事,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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