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就你叫鳩摩智啊?(求月票)(1 / 1)
喬峰?
北喬峰?
段譽大驚,定了定神,結結巴巴地問:“可,可是喬峰,喬幫主?”
“是我。”喬峰啞然失笑,“段世子何至於如此驚訝?”
燕奔嘿然道:“這小子就是願意一驚一乍,不必太過計較。”
“嘿嘿,倒教喬幫主看笑話了。”段譽嘿嘿傻笑道。
燕奔對著喬峰和段譽道:“用碗還是不爽利,用罈子喝方才痛快!”
說罷,拿起一個酒罈,拍開泥封,對二人一舉:“請!”
這酒罈口小肚大,所裝之酒怕不有二十斤,此刻被他倒舉半空,一道清清亮亮的酒線從壇口傾瀉而出,直接倒進了他的嘴裡。
直到咕嘟咕嘟一罈酒喝了大半,燕奔才將酒罈放下,笑道:“過癮吶,過癮!喝多了洋酒馬尿,還是咱中原的酒水痛快!”
“哦?燕兄可是剛剛從域外而歸嗎?”喬峰詫異道。
段譽介面道:“沒錯,燕大哥久在外邦遊歷,這幾日方才迴歸中原。”
“竟有此事?”喬峰聞言目露奇光,問道:“燕兄,卻不知這域外風貌與咱中原有何不同?”
燕奔笑道:“有大不同,又不盡相同。天道人道萬事萬理,相似之處,可不份外邦中原。”
說著,便將這一路所見所聞,稀奇怪相,奇人異事一一講述。
直說的二人心潮起伏,歡快處縱聲大笑,憤恨處大聲喝罵,酣暢處擊節叫好,傷心處舉杯痛飲。
喬峰覺著燕奔實在是當世奇人,豪氣沖天,一罈烈酒喝完,胸腹略不見鼓脹,眼神依舊明亮不變,心中驚詫之餘,欽佩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哈!燕兄好酒量!喬某豈能居於人後?”
說罷,他有樣學樣,也是舉起酒罈,往嘴裡倒下一道清亮亮的酒柱,也是喝了半罈子,大叫聲好,方才放下酒罈。
段譽看兩人如此兇殘喝法,不由得縮了縮頭。
卻也覺得不能輸陣,強自硬撐:“兩位哥哥如此豪爽,小弟自不甘落後,我也湊個熱鬧!”說著,也是舉起酒罈張口便喝。
燕奔見二人如此,大叫爽快,頻頻舉壇痛飲。
堪堪喝了小半壇烈酒,段譽便支撐不住,酒意上湧,憨態可掬,終於忍不住了,用出六脈神劍將體內酒水逼出,打著螺旋流到樓下。
燕奔自然看在眼裡,眼瞧他重新變得神采奕奕,心中暗暗發笑,卻也並不點破。
眼看三人輕描淡寫、談笑風生的喝著烈酒,直比喝水飲茶還要瀟灑。
登時驚動了松鶴樓樓上樓下的酒客,連灶下的廚子、伙伕,也都上樓來圍在他二人桌旁觀看。
燕奔興致上來,大喊道:“酒保,再打二十斤酒來。”
那酒保伸了伸舌頭,這時但求看熱鬧,更不勸阻,便要去抱酒。
“且慢!”
喬峰見狀忙抱拳道:“若是兄弟無事,今日定當陪燕大哥痛飲一番,只是如今我要事纏身,恐怕不能陪大哥盡興了。”
燕奔看了看喬峰真誠的雙眸,沉吟了一會兒,忽道:“可是那西夏一品堂之事?”
“沒錯!”喬峰略一點頭,隨後說道,“今夜丐幫與那西夏一品堂約鬥於城外杏子林,不少武林同道前來助拳,倒是不好叫他們久等,還請前輩見諒。”
隨後又道:“此外,還有一件事。”
燕奔介面道:“可是在調查馬副幫主之死?”
“果然瞞不過燕兄!”喬峰面露哀傷,“馬兄弟死在自己的成名絕技‘鎖喉擒拿手’之下,喬某自然要追查到底。”
“死在自己成名絕技之下,那豈不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段譽不勝驚訝。
“若說江湖誰最有嫌疑,必然就是姑蘇慕容了。”燕奔道。
“沒錯!”喬峰點點頭,“如今許多高手皆死在自己絕招之下,江湖再度紛亂,照理來說慕容公子嫌疑最大。”
燕奔突然呵呵笑道:“可世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卻是難以辨別,不可按尋常道理探尋。”
“哦?燕兄可有高解?”喬峰目露奇色,連忙抱拳問道,“兄弟我一直覺得慕容公子不是兇手,可苦無證據,故而來此尋他問個明白。”
“可沒想到慕容公子沒看到,卻遇到了燕兄和段兄弟這般意氣相投之人!”喬峰說著,哈哈一笑。
燕奔對喬峰極為欣賞,有心助他,當下道:“喬兄,此間之事,甚是齷齪,兄弟不想多說,怕髒嘴。可也不忍心見你步入迷局而不知,這樣,你且附耳過來,我傳你一套功夫。”
“功夫?迷局?”喬峰詫異道,“燕兄,你說的我聽不明白啊。”
儘管如此,喬峰還是湊了過來,段譽就見燕奔偏了偏頭,口中唸唸有詞,卻是寂然無聲。
片刻之後,就見喬峰閉目沉思,一股奇異波動自周身散發。
倏而,大漢虎目睜開,目射精芒,段譽一個不慎,雙目被他目光吸住。
兩人四目之間,似有無形繩索拉扯,段譽聚起全身功力,目光也無法挪開分毫。
轉瞬之間,段譽渾身僵直,大汗淋漓,兩行清淚流出,悲傷絕望。
燕奔輕輕將酒碗擱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就是這麼一個動作,二人瞬間靈機震動,倏爾脫出幻象。
段譽身子猛地一晃,氣喘吁吁,只覺全身似被抽空,說不出的空虛乏力。
他定一定神,抬眼望去。
卻見喬峰一臉歉意地看向自己。
“段兄弟,實在對不住,不曾想此功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喬某誤傷到你,實在抱歉了。”
“沒事,沒事!”段譽雖然心有餘悸,但他心性純良,擺了擺手,“喬大哥,燕大哥到底傳了什麼神功給你,竟然如此可怖?”
段譽想起剛剛自己墜入無邊幻象,大理被滅,父母被殺,神仙姐姐決絕離開,種種他最為害怕的景象一股腦兒鑽入心中。
差一點就讓他迷失其中,變成了白痴,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喬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恍惚道:“喬某虛活了三十年,也是頭一次見識到了如此神奇的功夫。不,應該說是神通。”
“這神通名為——心意動。”
“心意動?”段譽默默唸叨,旋即轉頭看向一旁微笑的燕奔,“燕大哥,這功夫到底是何來歷?”
“心意動,心意動,講的就是心宗之道。”燕奔嘿然笑道,“只有將眼、耳、心三式修煉到了極致,才能達到天眼觀世界,不戰而屈之人兵的境界。”
“天眼觀世界?”段譽驚呼,“燕大哥,你、你真是神仙麼?”眼看燕奔三言兩語,便指點自己六脈神劍大進,又傳授給喬峰如術法般的功夫。
段譽意想之中,除了神仙鬼怪,再無如此奇蹟。
燕奔搖頭說道:“我不是神,也不是鬼,只是會點兒武功。”
“能讓人墜入幻境也叫武功?”段譽驚訝不勝。”
燕奔笑道:“心體氣術勢,這五路功夫練到了極致,自會化凡成玄,各有奇妙。”
大漢看向一旁默默體悟的喬峰,笑了笑:“喬兄弟,你得了這‘心意動’神通之後,旁人欺不得、騙不得,就若神殿判官,鬼蜮心思盡觀眼底啦。”
“多謝先生傳法!”喬峰面露感激之色,沒想到眼前之人,隨手就將這等無上神功傳授,“燕大哥的武學之道,當真是別開生面,令人歎為觀止。”
“喬某無以為報,以酒為謝!”喬峰舉起酒罈,咕嘟咕嘟喝之不停,不過一會兒,就又喝了半壇。
只見喬峰放下酒罈,對著燕奔抱拳道:“燕大哥,今夜兄弟還需要去杏子林主持大局,需先走一步啦,還請哥哥見諒!”
燕奔聞言眉頭一軒,大聲道,“也好,老子正要看看那西夏一品堂是甚麼貨色,竟敢來中原撒野,我便與你同去會會這些跳樑小醜!”
喬峰聽得他如此說,知道他有助拳之意,心中感激,當下道:“多謝燕大哥仗義援手!”
段譽見此,也叫道:“燕大哥,喬大哥,還有我呢!我段譽也不是孬種,豈能棄兩位哥哥不顧?”
喬峰哈哈大笑,上前拉住他的手,說道:“段兄弟豪氣昂揚,喬峰可太喜歡你啦!”
“走吧!”
燕奔不多廢話,一錠銀子放在桌上,旋即起身下樓。
三人出得酒樓,喬峰便當前領路,燕奔二人緊隨其後,徑直出城而去。
出得城來,便見郊外景色宜人,微風和煦,三人皆顯舒爽之色。
江南之秋,不似北方那麼鮮明。
初秋之時,依然是奼紫嫣紅,鬱鬱蔥蔥。
只不過,天上漸生黑雲,想必不久後,又趕上連綿秋雨。
就在此時,卻見燕奔身形一止,眉頭一揚,看向一旁。
喬峰也似有所察覺,一齊看去。
段譽不明所以,隨之轉頭,登時吸了口涼氣。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冷不丁在遠處密林中響起。
卻見灌木叢嘩嘩作響,爾頃如被火繚繞一般緩緩燒開了一個一人高的大洞。
一個身穿黃色僧袍的僧人,布衣芒鞋,面含笑意,緩緩走了過來。
只見此人頂髻方臉,曲眉豐頰,雙眸開闔間寶光流動,雙耳長肥,鼻直口方。
望之竟似佛像成了精,自有一股玄妙氣息湧來。
“鳩摩智!”段譽見到這個大和尚,就如老鼠遇到貓,頓時大叫起來。
“大哥,就是他,就是這大和尚要燒死我!”
喬峰聞言,猛地盯向停在三丈遠的和尚面上,雙眸精光暴漲,大聲喝問道:“你就是鳩摩智?”
鳩摩智單掌捻著一串念珠,看著面前這龍盤虎踞的大漢,面色凝重道:“正是貧僧,不知施主......”
話未落音,就聽到一聲龍吟傳來,只見喬峰呼的一掌,便向鳩摩智胸口拍到。
“敢欺負我兄弟?給喬某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