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竟能如此相像?(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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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人還要燒死?”

燕奔問了句:“可是那鳩摩智嗎?”

“對!就是他!”段譽當即大叫道,“這人搶劫,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說著,這書生嘴一撇,眼圈翻紅:“若非阿朱和阿碧姐姐拼死相助,只怕,只怕我就沒法遇見燕大哥您了!”

段譽把堆積在心頭的話語一說開,反倒是鬆了一口氣,鬱郁之情頓解。

燕奔笑意更甚,問道:“段兄弟,你內力雄渾,整個江湖都沒幾人比得過,怎麼會被一個番邦和尚追得雞飛狗跳?”

“燕大哥,甭提了。”段譽嘆了口氣,不好意思道,“小弟我這身功力來的蹊蹺,我,我其實不願意練武的!所以總是時靈時不靈。”

說著,他就把自己在無量山內獲得秘笈,天龍寺內偶然練成六脈神劍,以及如何被鳩摩智掠到江南,遇到王語嫣等諸多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說了出來。

燕奔就這麼笑眯眯地傾聽他一吐心中積鬱。

待說到後面,段譽方才晃覺已過了一個時辰,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冒昧。

於是滿含歉意說道:“燕大哥,小弟一時沒忍住,讓您負擔,抱歉啦。”

燕奔哈哈一笑:“這算什麼?兄弟你這段時間所遇之奇、險,就是小說家也寫不出來。”隨後又正色說道,“你放心,再遇到了那個番邦大和尚,燕某一定幫你出氣!”

“真的?”段譽大喜,可又有些擔心,“燕大哥,那鳩摩智雖說人品極差,可武功卻好得很,就是天龍寺幾位大師也奈何不得他,您可千萬小心。”

“武功好得很?”

燕奔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大漢喝了一碗酒,看了看段譽的手掌,說道:“兄弟,你方才說這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的,是嗎?”

“對啊!”段譽苦惱道,“需要的時候出不來來,隨便比畫一下,就冒出來,當真令我苦惱。”

“來,我給你把把脈!”燕奔招了招手。

段譽不疑有他,當即把手腕亮出來,伸過去。

燕奔兩指搭在段譽的脈搏上,段譽頓覺一股磅礴浩大的真氣湧入體內,瞬間化作陰陽二氣,沖刷而下。

冬眠般盤踞的北冥真氣立時活躍起來,猶如聞到腥味的貓在經脈間四處遊走。

段譽當即驚聲道:“燕大哥,快鬆開手來,我控制不了北冥神功,要把你的內力吸乾啦!”

燕奔笑了笑:“吸乾我的內力?就算逍遙子也不敢這麼說。”

說著,搭在段譽脈搏上的雙指微伸,忽見一道冰白霧氣自指尖緩緩蔓延,湧進他體內。

段譽只覺一股針也似的寒冰內力遊走不休,一溜煙的遊走到了肩膀經脈,途徑之處,周身微涼,舒爽不已。

燕奔緩緩念道:“天宗、肩貞、小海、支正、養老、陽穀、後豁、前谷。”

段譽立刻被吸引,心道:“這些都是肩膀手臂的穴位,怎地燕大哥念道一句,這寒冰真氣就在相應的地方彈動一下?”

就在此時,只聽段譽體內啵啵啵啵聲音不斷。不過眨眼之間,他的周身便緩緩蔓延出來絲絲縷縷的白霧。

那白霧卻如牽線木偶一般,復又被燕奔汲回體內。

段譽此刻只覺天地一寬,周身毛孔敞開,不住的吸納周天之氣,體內北冥真氣如臂使指,運轉不休。

可他關注點已經不在此處,而是瞪大雙眼,看向燕奔汲取那寒冰之氣。

這是段譽頭一次見到北冥神功無法吸收內力。

這白霧好似老鼠戲耍貓一般從他體內遊蕩一圈後,從毛孔逸散,又返回燕奔那裡。

就好像有意識一般!

他已經無法理解這場景,唯有瞠目而視,若非家教甚嚴,恐怕早就大呼小叫了。

段譽痴痴地看,一時間忘了時間長短。

等燕奔為他斟酒,將酒碗遞過來之時,他也是愣了半天才出手接過。

“燕,燕大哥。”

段譽看著對面大漢的臉,滿眼驚歎:“你這武功神了!”

燕奔笑了笑,說道:“這就算神了?”說著,駢指一伸。

“噌!”

一聲劍鳴響來,只見大漢手指上亮出了寸長的耀耀火光,一縷縷無形勁力緩緩波動。

“段兄弟,看好了,燕某教你一手。”說著,在段譽面前輕輕舞動了幾下。

段譽頓覺眼前火光如蛇一般扭動,或直飛,或曲折,劃出種種曼妙軌跡,眼花繚亂。

“啊呀!”書生頓時害怕地向後栽倒,可還沒仰身,就覺背後似被一雙無形大手一託,當即穩住了身形。

待他驚魂未定地坐直身子,卻驚奇地發現眼前火光消散,只有那大漢笑盈盈地看著他。

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段譽陡覺有異,閉目感受,卻覺體內真氣竟然順著一種奇異的線路流淌。

他睜開雙眼,試探性的緩緩伸出食指,使出了商陽劍。

“噌!”

一道曲折不定,順逆顛倒的劍氣頓時激越而出。

“啊呀!”段譽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連忙甩了甩手,讓劍氣消散。

可過了會兒,又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忍不住連連出指,使出少商劍,中衝劍,少衝劍。

頓見小小的方桌前,五六道劍氣吞吐不定,曲折不休,好似龍蛇起陸,蔚為奇觀。

段譽抬頭看向對面的大漢,忍不住歡喜問道:“燕大哥,您傳我的這招叫什麼名字?好生神奇!”

“此為,‘直中取,曲中求’!”燕奔看著好像孩子一般的段譽,笑著道。

“好名字!”段譽拍手笑道,“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燕奔哈哈一笑,正待說什麼之時,猛然間面色一變,抬頭朝他身後望去。

段譽不明所以,也連忙轉頭。

忽聽的樓板噔噔作響,只見一個大漢快步上得樓來。

此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舊袍,打了數個補丁,濃眉大眼,高鼻闊口,顧盼之間極具威勢。

在場武林中人只看一眼,便為其氣勢所奪,禁不住暗暗喝采:“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大漢!”

大漢環顧場中,打量樓上環境,想要尋張桌子,忽地神色一怔。

正前,一身披大氅的昂藏大漢正對他相視一笑。

相似的濃眉虎目,高鼻闊口。

相似的魁偉身材,豪氣昂揚。

段譽看著目瞪口呆,回頭看看燕奔,轉頭看看大漢,來回幾次,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奇也怪哉!”段譽不禁大叫道,“竟會如此相像?”

那大漢也覺得神奇至極,只覺眼前之人與自己分外相像,不覺心生親近之感。

對著燕奔抱了抱拳。

燕奔哈哈一笑,拍開酒罈,向他笑道:“老兄,前來共飲一杯如何?”

大漢也是朗聲一笑,乾脆利落道:“最好,最好!”

只見他幾大步便走到燕奔這桌坐下,口中朗笑道:“沒想到在此遇到兄臺這般爽快之人,如此便叨擾了!”

燕奔喚過小二添上一副杯箸,仔細的打量了大漢一番,笑著說:“這位老兄,我一見你便覺得好生熟悉,好像是認識多年的好友一般。”

大漢亦是笑道:“趕巧了,喬某也有這般感覺!”

段譽這時候也湊上來,介面道:“兩位哥哥,段譽亦是有這感覺哩。”

燕奔和大漢二人看了看這個呆萌的書生,彼此相視一眼,同時大笑。

燕奔舉起酒碗對著二人慨聲道:“相見是緣,既然如此,且喝了這碗酒!”

大漢和段譽同時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說罷,當即端起一隻海碗,仰首便幹了。

燕奔見他們喝的爽利,也不含糊,端起碗來,咕嘟咕嘟幾聲,也將酒喝乾。

三人酒過肚腸,彼此相視一笑,只覺天地之間最暢快之事莫過於此。

燕奔衝酒保喊道:“小二,再篩上五十斤高粱,今天喝個痛快!”

那酒保聽得“五十斤高粱”,不禁嚇了一跳,陪笑道:“這位爺,五十斤高粱,您三位恐怕喝不完吧?”

大漢聽得他說“五十斤高粱”,眼中登時一亮,也不阻止,只是面帶微笑。

而段譽則嚇了一大跳,不禁想道:“禍事啦,我喝一兩碗還可以,可若是五十斤高粱酒,那我不得醉死?”

燕奔對著酒保笑道:“開店開店,不怕大肚漢,我看你家酒好,儘管拿來就是!”

酒保好心勸道:“客爺,咱家的酒初時喝著醇美,可後勁兒大著呢!醉倒了客官沒有藥醫啊。”

“哈哈哈!”

燕奔和大漢俱都哈哈大笑起來,卻聽那大漢昂聲道:“要是醉倒的,便不是好漢!”

眼看酒保還在原地不動,燕奔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怎地?怕燕某給不起酒錢嗎?”

段譽見狀,生怕這兩位哥哥生氣,連忙斥責那酒保道:“叫你去便去,哪來得那麼多廢話!”

說著從摸出荷包,就要掏銀子給那酒保。

可哪知把荷包一倒,卻見只有幾粒碎銀,登時額頭汗下,羞赧難言。

段譽被鳩摩智從大理擒來,身邊沒攜帶財物。這隻繡花荷包纏了金絲銀線,一眼便知是名貴之物,但囊中羞澀,卻也是一望而知。

那大漢見了大笑,從身邊摸出一錠銀子來,擲在桌上。

酒保接過銀子,哪裡還有廢話,轉身便去。過不多時,那酒保便端來幾大壇酒。

燕奔徑自取了酒罈,將三隻海碗斟滿。口中笑道:“這高粱酒美,於我而言如久旱逢甘霖,今日要好好喝上一頓!”

大漢也不含糊,端起碗來,笑道:“如果對兄臺是久旱甘霖,對於某家,就是喝水一般,從未醉過。”

二人相視一笑,端碗仰首便幹了。

燕奔放下海碗,提起酒罈,將對面海碗斟滿。

大漢也不廢話,取碗便幹,燕奔也不拖沓,見他幹了,也端起一碗,仰首喝乾。

二人也不說話,你喝一碗,我便和一碗,不消片刻,便將一罈酒喝個底朝天。

這一罈酒足有二十斤,二人喝來竟如喝水一般,端的是豪爽無比,樓上眾人本就好奇,見二人片刻間便喝乾一罈,登時驚訝不已,紛紛停箸觀看。

段譽在旁邊驚呆來,他自詡酒量算是不錯的,平時也善自斟自飲,可如此豪飲者確實少見。

那大漢見燕奔面色不變,神情自若,心中好生高興,臉上笑意愈濃,抱拳開口道:“未請教臺甫?”

燕奔抱拳:“關中燕奔。”

段譽亦抱拳:“大理段譽!”

大漢朗聲一笑:“在下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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