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入天元,終是螻蟻(1 / 1)
燕奔只是輕輕揮袖,一道旋風便如激浪般沖決而去。
卻見一人縱身而起,劍光一閃,將燕奔隨手揮就的旋風打散,又見他一縱之後,卻不落地,穩穩盤坐半空,手足不動,身子向後飛,紙鳶般緩緩落在原地。
在場眾人定睛一看,此人白衣寬袖,長髮飄飄,不是方巨俠是誰?
“好恐怖的氣機!”方巨俠溫和的笑容一斂,手中金虹劍挽了個劍花,收入鞘中,“委實可驚可畏,有如天人。”
“還那麼多話作甚?”燕奔不耐煩道,“放手一搏就是了!”
龍放嘯大笑道:“好!我們今天就來做這千古未有之事,圍攻大宗師!”
倉啷一聲,劉獨峰抽出一柄紅色長劍,嚴肅道:“今天就來試試您這位,絕頂!”
說著,就要搶先衝上去!
可是,就在此時,一聲大喝傳來。
“大哥!”
喬峰面色一冷,走到燕奔身側,朗聲道:“楚相玉,我們還沒打完!今日若要害我大哥,且看喬某的降龍十八掌讓是不讓!”
“還有我!”段譽快步而出,叫道,“大哥,二哥,我等意氣相投,肝膽相照,小弟又怎能不來?”
燕奔看著兩位兄弟,心中久違的湧起一股暖流。
面對如此危機,喬峰和段譽仍然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不禁讓他想起了前世短影片裡,法庭上全小將和盧白馬手拉著手的名場面。
燕奔微微愣了片刻,隨即眼神更加堅定,頭也不回地對著二人說道:“二弟三弟,此時局面惡劣,冒然而出,對你們太過兇險,且先退下,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段譽眼看前方各路英雄,兵卒兇猛,個個要捉拿義兄,不由得熱血上湧,大聲道:“大哥,做兄弟的結義之時可是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如今大哥有難,兄弟豈能袖手旁觀?”
方巨俠眾人雖說知道段譽,但大多也只認為他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浪蕩世子,卻沒想到此人竟如此血性,倒是叫葉哀禪幾人心中暗暗讚歎。
喬峰看著這個呆萌的三弟,也是滿眼欣賞,當即大笑道:“三弟將喬某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卻讓我沒了話說。”說罷,拱手大叫道,“大哥,俺也一樣!”
燕奔聽著二人的話,胸口熱血上湧,激發了英雄肝膽,一聲長嘯,說道:“二弟三弟,此戰暫且為我掠陣,看為兄殺他個七進七出!”
當即話不多說,呼的一掌“天火同人”朝著方巨俠猛擊出去。
“哈哈哈,武魁看掌!”
“看劍!”
“得罪了!”
六扇門眾人眼看武魁一掌朝著總捕頭擊來,當即數道身影翻飛掠空,朝著燕奔攻伐而來。
卻見夜晚中的杏子林突地亮起一道燦爛如電的光亮,倏起倏滅。
喀喇喇,好似晴天霹靂一聲,緊接著便看到幾道身影嗖地向後倒飛而出。
眾人定眼一看,原來是劉獨峰,柳激煙,楚相玉三人。
這幾人和燕奔的掌力相觸,竟如大車輪一般,又彈又滾,轉眼便翻了出去,摔得七葷八素,灰頭土臉,倒地半響起不來身。
“燕雲神掌”是擋不住的,如今在天龍江湖再度出現,三大高手不識這掌法的來歷,果然吃了大虧。
驟聞有人大喝:“武魁,看掌!”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衣衫襤褸的李玄衣。
只見他身法飄忽,好似一團灰影一般繞著燕奔連出三十餘掌。
眾人見他掌法彷彿流星趕月,掌風在燕奔身周怒號奔騰,直如千軍萬馬踐踏而過。
都不由得心生讚歎:“捕王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李玄衣沒有成名的武功,沒有出名的兵刃,對他來說,只有抓住犯人的武功和兵器才是屬於他的武功,在他而言,他的武功是在抓犯人的過程中摸索和磨練出來的,他的絕學說起來可能只有兩個字“實用”。
燕奔口中笑道:“好功夫!”大氅紛飛,擋開李玄衣三十餘掌,左掌輕輕一探,便抓住了他的右腕。
李玄衣生平大小惡戰無數,但他卻從未被人一招就抓住了手腕!不由得大驚,連忙抬腳連踢十三腳。
卻聽空空空聲響不斷,好似踢中羯鼓,燕奔身形不動,身周金光閃爍卻是如流水一般,“金晨曦”盡數擋下勢大力沉的蹴擊。
燕奔點評道:“功夫實用,但少了點靈性。”說罷,扯著李玄衣便朝著眾人,勢如隕石般飛來。
沿途眾多高手皆是大驚,各自使出手段。
劉獨峰的劍法、楚相玉的掌法、柳激煙的煙桿、葉哀禪的劍指、許笑一的氣機功夫,均被燕奔一一化解。
李玄衣有生以來,第一次生出絕望之感。眼看蒼松巨木如箭後射,同僚的臉在急速之下扭曲變形,漸漸變成了無數紅藍光線。
一眨眼,二人竟然連轉了十幾圈,一片驚呼在場中傳來,只見燕奔一手扯著李玄衣如旗飄飛,單手對敵,戳、點、抓、削、砸、揮種種手法如夢似幻。
場上好似湧現數十個燕奔,對著幾人攻伐不休。
段譽看得熱血沸騰,對著喬峰道:“二哥,沒想到大哥對敵竟然如此霸烈,只攻不退,有我無敵!”
喬峰此刻卻沒有放鬆下來,一直盯著尚未出手的方巨俠、龍放嘯、司徒十二、元十三限四人。口中回道:“先師曾說過,武魁的一雙肉掌乃是天下最可怕的東西,每每夢迴當年,都難忘那充塞天地的掌法。”
突然,只見劉獨峰站起身來,陡地睜目,神光暴長,叱道:“看掌!”
此語一出,全身突然發出一陣風雷之聲,閃身便到了燕奔的身前,坐馬揚聲,雙掌平推而出!
林內陡而響起了一陣萬鈞怒發,驚魄欲裂的怒嘯。
“好個雷門絕技,好個‘一雷天下響’神功!”燕奔振聲一笑,疾奔的身影陡然一頓。
反手中、食二指輕彈,“霜若寒”使出,虛空中傳來尖銳細響,嗤嗤嗤數縷瑩瑩白線挺直如鐵、刺破夜空,直奔其雙掌而去。
砰砰砰!幾聲爆鳴,一朵火樹銀花,在半空亮了一亮,發洩的勁氣吹得塵土好似沸浪。
“呵,有進步!”一聲輕笑,燕奔旋即運轉“青霄月”化作疊影消散,迎向他人。
劉獨峰則站在原地緩緩收掌,一晃,再晃,三晃,便踉蹡幾步向後栽倒。
身後僕從連忙上前扶住他,口中疾呼:“爺,您怎麼樣?”
只見劉獨峰迴首苦笑,邊揮袖揩去嘴邊的血跡,道:“得見絕頂,方知昔日孤傲不過是貽笑大方!”
李玄衣抬眼仰望,看著天穹好似一整塊青色玻璃,明淨皎潔,浮光微動,白雲如細羽連綴,靜蕩蕩流過天際。
他心中滿滿的憤懣,鬱氣不得發洩,此時此刻,望見這風這雲,不由悲傷起來。
忽聽燕奔百忙之中,輕輕一笑,說道:“李捕王想與我同歸於盡?”
李玄衣心頭咯噔一下,忽覺一股炁流由燕奔的掌心透入經脈,捕王運功抵擋,不料內功遇到這股炁,紛紛瓦解。
原來燕奔運起“摶炁元宗”神功,身化炁穴,溝通二人經脈,源源不斷的九天之炁疾行如箭,鑽入他的丹田。
彷彿一點火星落入了乾柴堆裡,李玄衣的丹田處騰起一股熱氣,循著經脈直衝頂門。
只見他手臂一振,不由自主地揮向了側方的楚相玉。
李玄衣雖說有不殺、不傷犯人的原則,但是被燕奔當做旗子一般扯著飛了十幾圈,早就心存死志,欲要同歸於盡,為六扇門除去這個大敵。
誰料燕奔不但看穿了他的心意,更以絕頂神通將一股九天之炁打入體內,反客為主,強行驅使李玄衣為其禦敵。
只聽嘭地一聲,好似炸藥炸開、
楚相玉頓覺火勁反捲而回,不禁嘔出一道熾熱鮮血,倒飛而退,跪坐在地上,倏而慘叫一聲:“痛煞我也!”
四肢竟然嘭的爆飛出去,口中猛地仰天噴出一道近丈血霧,遇著空氣就燃。
眾人看著楚相玉死狀慘烈,口銜火蛇,猶似古墓裡的一尊人魚燭,不由得大譁,心中既是解氣,又是害怕。
“這楚相玉出手就已經及其兇殘了,哪知道比起武魁,真是小巫見大巫,死的也忒慘了!”
盪盪悠悠,燕奔二人並肩攜手,飄然落地。不似仇敵,倒似一雙摯友。
群豪情急間趕了過來,望見如此情形,只覺一陣膽寒,不敢上前。
燕奔忽然大笑,撒開李玄衣的手腕,朗聲說道:“你是個好捕快,不應該被舊傷折磨。”
李玄衣一愣,猛地一運內力,陡覺身輕體暢,舊日沉痾一掃而空,竟然久違的輕鬆起來。
“武魁為何要幫我?”
燕奔反問道:“這世道豺狼當道,你是好人,我為何不能幫你?”
李玄衣回想自己做捕快所見所聞,不覺預設,半響方才抬頭:“玄衣謝過武魁,大恩莫不敢忘,不過一碼歸一碼,您觸犯大宋律,如今更是殺了三太子少保,我還是要捉你歸案!”
燕奔轉身迎向方巨俠,擺了擺手:“各憑本事咯,不過依你的功夫,再練一百年也逮不了我。”
李玄衣默然,半響之後,轉頭看向劉獨峰,二人相顧無言。
武魁施施然地走到場中。
方才他打翻劉獨峰,扯著李玄衣打死楚相玉,看似複雜耗時,實則在在場眾人看來,不過幾個眨眼之間。
只是,眼看幾道人影嗖嗖一閃,就見到威風不可一世的楚相玉、劉獨峰一死一傷,眾人俱都噤聲,目光集中在走向方巨俠的燕奔身上。
“不入天元,當真不知大宗師的威風。”方巨俠凝聲說道,“武魁,我是聽著你的故事長大的,如非君命難違,真不想和你對上。”
說到這裡,方巨俠沉默了一下,忽道:“可若見到高山而不拜,我心中卻還是不服。”
“沒錯!”龍放嘯哈哈一笑,“武人一生,誰不想一觀天元之上的風景!”
司徒十二冷冷道:“來戰!”
元十三限也走了出來,笑呵呵道:“燕大俠,你對我有半師之恩,我是真不想對你出手啊。”
燕奔嗤笑一聲,隨即笑容收斂,目透銳芒:“你這小子最是狼子野心,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決然不同,這群人裡,恐怕就屬你最想和我試吧試吧。”
“哈哈哈~!”元十三限放聲狂笑,滿頭半黑不白的長髮自行張開,迎風披散。
“還是燕大俠懂我!這三十年來,元限每時每刻都想和您再戰一場!”
燕奔不覺莞爾,嘆道:“你這小子也是壞得可愛。”說著,轉頭看向葉哀禪和許笑一,“你倆也來吧,不必畏畏縮縮,讓我看看你們的進境。”
葉哀禪和許笑一聞言彼此看了一眼,恭聲道:“是!”
燕奔環顧了一圈,昂首揚聲道:“來都來啦!打過再說!”
“齊動手,先制住他!”群雄見狀,紛紛動手,縱掠飛起,朝著燕奔飛撲。
“好!我先來!”
只聽左側一聲輕響,一道身影猛地憑空騰起三尺,寒光一閃,長劍似細柳迎風,折蕩過來。
喬峰一瞧,寒意陡然而生:“這人劍法猛烈淒厲,簡直不似凡間的劍法!”
出劍之人正是司徒十二,他一劍刺出,人與劍彷彿都化成了一縷輕煙,嘶天裂地,人劍難分,其間那一股凜然冷冽之氣,筆墨難描。
喬峰和段譽雖說離著較遠,可還是感覺被劍勢影響,只覺著若非騰高後折,實難躲開這匿影藏神的一劍。
可燕奔卻並不後退,反而大大跨出一步,眼中含笑,揚起食指徐徐點出。
不知為何,司徒十二隻覺著那一指雖慢,卻正正刺入這一劍最為薄弱的地方。
他咦了一聲,長劍順勢連連折轉,均是不能讓開破綻,一時不及多想,只能向後疾退。
卻見燕奔哈哈一笑,足踏九宮,腳步畫圓,一個旋身的功夫,竟然就侵入司徒十二的虛側。
指尖紅光迸射,卻是使出了“離劍落殘陽”捺向司徒十二的眉心。
就在此時,突然一記紫色刀光迎空斬來,刀氣激烈軒昂,眾人只覺眼前一幻,好似見到壯士拔劍,將軍披甲,萬蹄雜沓,山呼海應般撲面而來。
霎時間,眾人如處鐵血戰場,四面風聲蕭蕭,刀槍齊鳴,一起一落,撼人魂魄。
燕奔咦了一聲,頭也不回,另一隻手反抓向那道刀光。
卻見那刀光宛如活物,在他手中扭曲幾下,突然又朝著肋下斫來。
這次,眾人又覺不同,刀光之中,好似看到遠方夕陽斜墮,天地如血,於肅殺之中更添淒涼。
“好!好!好!”燕奔哈哈大笑,“沒想到九大關刀竟然如此驚豔!”說著,好似漫不經意,一步踏出,間不容髮地脫離開刀光範圍。
旋即雙手張開,一手畫方一手畫圓,場中竟然升起了一輪閃爍的青色明月!
“地火明夷!”燕奔一聲大喝,司徒十二還沒看清,手臂、腳下就覺一滑,登時倒飛而出,不見了蹤影。
龍放嘯則陡然覺得體內陰陽二氣混亂,似被這雙手挑動打散,虎口劇震,登時手中關刀打著旋飛到了天上。
啪!
燕奔一手攥住了這柄威名彪炳的關刀,隨手舞了個刀花,眼看刀身花紋密佈,紫氣橫空,月光映照,好似一汪春水,瓊臺瑞雪一般。
不禁大聲讚道:“好寶貝,好寶貝!”
龍放嘯看到這裡,整張臉“刷”地慘白,作為一名刀客,自己的成名兵刃竟然一個照面就被人奪走了。
就算他是武魁,也是極其羞辱之事!
燕奔轉頭看向元十三限,大喝一聲:“你們一起上,要不就是我欺負你們!”
“好!”三人同時大喝。
元十三限伸出一根手指狠狠一劃,帶出一陣鬼哭似的風嘯,定在身前,正是那一線杖法。
葉哀禪駢指一點,一道赤紅劍氣靈動折轉,卻是迎風就漲,猶如雄鷹振翮奮飛,追風逐浪,呼嘯而來,大有開天闢地之威。
許笑一則是袍袖一揮,頓見一道白光閃爍而出,朝著燕奔咆哮而來。
燕奔虎目圓睜,射來的目光好似能直入靈魂深處:“當真不讓某家失望!”
說罷,墊步擰腰,一刀掄圓了劈出一道紫色雷霆!
喀喇喇!紫雷氣勁瘋狂奔湧而至,沿途碎石翻湧,有如劈波攜浪。
轟地一聲,刀氣、劍氣、指勁、雷霆相撞發出劈啪啪尖銳響聲,直欲撕裂耳膜,一道氣環向著四周轟隆隆擴散。
“啊呀~!”丐幫中人被氣環催逼,當即打著翻的向後咕嚕而去,一時間場上亂作一團。
卻聽燕奔一聲長笑,單手攥住刀尾,反手撩刀而上,頓時刀氣收斂四處擴散的勁氣,凝聚成一道輝煌的紫色月光斬來。
元十三限等人本就被電的渾身焦黑,眼看迎面一道紫月襲來,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使出全力縱身四散。
只見那紫月劈在了一顆大樹上,咔嚓一聲,大樹應聲分作兩半,去勢不絕,又是連劈十二棵腰粗的大樹,方才緩緩散去。
燕奔一揚手中關刀,伸手撫摸這紫色的刀身,月光反照,他的臉也變得紫耀耀的。
“嘖嘖,龍鏢頭,你這大關刀可跟燕某的紫雷氣勁分外相襯啊!”
龍放嘯聽了,一臉陰沉不定,最後只得苦笑嘆氣。
燕奔笑了笑,信手將關刀扔了回去。
龍放嘯雙手接住,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問道:“大宗師這是為何?”
燕奔依舊轉身而走,大氅獵獵,口中慨然道:“刀,是好刀,深得吾心。”卻見他微微回首,扯了一個狂妄至極的笑容,“可老子的雙手,卻比你的刀更厲害!”
說罷,大步走向那白袍年輕人,緩緩站定。
此刻月光如霰,朗照林間,銀白的月輝如水一般流淌,鋪蓋在彼此對視的二人身上,好似散發著瑩瑩毫光。
王語嫣看著場中的二人,不由地說了句:“這應該是自無名谷論劍後,最為巔峰的一戰了!”
阿朱和阿碧聞言,都不約而同地點頭。
方巨俠持著那口金虹劍,靜靜面對眼前最強之敵,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神功通玄,百丈方圓落葉可聞,聽了王語嫣的話,微笑回道。
“王姑娘將我和東靈道長、韋青青青前輩作比較,到是抬舉方某人了。”
王語嫣聽著他清朗的聲音,就好似一個如玉公子在自己耳畔說話一般,不由得一呆,旋即羞紅了臉。
“二哥,這方巨俠名聲如此大,想必功夫是極高的。”段譽問道。
喬峰點了點頭,說道:“此人來歷神秘,十年前甫一出道就連挑東海劫餘島,七寒谷,金衣教,鐵狼銀狐夫妻等諸多勢力,金虹劍下血浪滾滾,殺的天下邪魔哀嚎遍野。”
“不過他和大哥一樣,出現不到一年既消失,只留下近乎無敵的‘巨俠’之名。沒想到,他再出現,竟然成了六扇門的總捕頭。”
段譽聽了喬峰的話,不由得擔心道:“大哥連著鬥了幾場,可那方巨俠卻以逸待勞,此消彼長之下,這可如何是好?”
突然,他眼睛一亮,連忙道:“二哥,要不咱倆先上去頂一頂,讓大哥休息一番,可好?”
喬峰聞言大笑出聲,說道:“三弟,不必如此!”
他看向負手而立的燕奔,自通道:“如今這一戰,我才知道了何為天元之上的風景!”
段譽不解:“二哥,這話什麼意思?”
“天元就是——天上地下,有我無敵!”喬峰意氣風發,朗聲道,“不入天元,終歸都是螻蟻!”
“說得好~”
只見燕奔撫掌大笑:“二弟,沒想到這麼多高手,竟是你最先得道!”
“喬幫主天縱之才,江湖上恐怕不日即出另一位大宗師。”方巨俠看著喬峰,忍不住地驚歎,“方某實在是羨慕的緊!”
方巨俠說完這句話,挽了個劍花,雙目陡然銳利,只聽他道:“如今方某也是隻差臨門一腳,卻不知能否有幸看看裡面的風景?”
“你想學當年的韋青青青?”燕奔笑道。
“不知有沒有他的命?”
“打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