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今日你我恩斷義絕!(1 / 1)
“蕭大哥,蕭大哥!”
聲聲呼喚忽遠忽近,終於將神遊天外的蕭峰喚醒。
此時的電光一閃,半空中轟隆隆一個霹靂打了下來,黃豆大的雨點忽喇喇的灑將下來。
蕭峰驚訝的發現自己正在一座青石橋上,遠處墳地中磷火抖動,在草間滾來滾去。
便在此時,閃電又是一亮。
我,我不是在少林寺嗎?
這是哪裡?
蕭峰茫然不解,突然,發現自己手裡抱著一人,忙低頭看去,電光閃閃之下,他看得清楚。
竟是自己的妻子阿朱!
蕭峰只覺嗡的一下,好似腦海中紛繁泡沫在一瞬間碎成霰,餘霞成綺,只剩下電光閃爍下,阿朱慘白的笑臉,還有她那軟成一團爛泥般的身子。
一瞬間,往昔與阿朱的種種,留連不定地出現在他眼前,掙扎著想要逐一浮現......
蕭峰失聲大叫:“阿朱,阿朱~!”四肢百骸再無半點力氣,不由自主跪了下來。
阿朱吐了一口血,面紅如火,兩眼發直,口中低聲道:“大哥,你要替我報仇啊~”
蕭峰見阿朱遍體鱗傷,當真心如刀絞,大聲道:“妹子,到底是誰害了你?”心中焦急,“心意動神通”湧出掌心,急運真氣,源源輸入她體內。
阿朱將頭枕在他臂上,幽幽地道:“大哥,我想了想,還是不要替我報仇了。那人太厲害,與你關係匪淺,弄不好......”
蕭峰額角汗水涔涔,雙目赤紅,將她輕輕摟在懷裡,問道:“妹子,不用怕,你說到底是誰?”
阿朱定定地看著他,緩緩伸出手,說道:“大哥,你看.....”
手指輕捻,卻見一抹紫電在指尖處跳躍。
“紫雷氣勁......”蕭峰難以置信地澀聲道,“怎麼可能?”
阿朱幽幽一嘆,說道:“大哥,對不起,我其實是被公子派來的細作,只為裡應外合,奪了蕭家堡以圖大業。”
蕭峰聞言又是震驚,又是傷心,顫聲道:“你......怎麼會?”
阿朱嘆道:“可是我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會真的愛上你,還懷上了你的骨肉。”說著,面露痛苦之色,“可憐我未出世的孩子啊......”
電光不住閃動,霹靂一個接著一個,突然之間,河邊一株大樹給雷打中,喀喇喇的倒將下來。
蕭峰鼻子一酸,不由得熱淚盈眶,淚水跟著便直灑了下來。
阿朱看著他,低聲道:“我求你一件事,大哥,你肯答允麼?”
蕭峰道:“別說一件,一百件一千件也答應你。”
“大哥,不要報仇!我是咎由自取,燕大俠也是為了你好......”
蕭峰面色痛苦,卻是不知如何回答,一邊是自己的妻兒,一邊是自己敬愛的大哥,他該如何抉擇?
此刻的他,因為阿朱的將亡,已經無暇運用“心意動”神通去甄別真假,只想著她能活下來就好,完全不管其他。
阿朱看著他,露出追憶之色,忽地輕聲吟道:“塞上牛羊空許約,雁門關外人斷腸......”聲音愈說愈低,身子鬥震,眉間掠過一絲痛苦之色。
“妹子,妹子!”蕭峰連忙加大真氣的輸入。
忽然間忽喇一聲響,遠處闊步行來一人,昂聲道:“不過是一隻下人侍女,被慕容復玩爛的娘們,你還當做寶了?”
這人龍行虎步,穿了一件大氅,電光閃耀之下,一臉冷肅,可不正是燕奔?
蕭峰此刻已經昏頭昏腦,心神大亂,直到燕奔現身,他才發覺,不由得大驚,叫道:“大哥,當真是你出手?!”
“不錯!”
燕奔冷冷一笑,邊走邊說道:“大丈夫何患無妻,怎能輕易被一個娘們拿捏?婆婆媽媽,當真教我失望!”
阿朱低聲道:“燕大俠,千錯萬錯都是阿朱的錯,你,你不要害蕭大哥......”
燕奔哈哈一笑:“你還當上好人了?”
蕭峰陡覺懷中阿朱身子一顫,不由得一愕,低頭看去,只見阿朱腦袋垂了下來,一頭秀髮披在他肩上,一動也不動了。
他當即大驚,失聲尖叫道:“阿朱,阿朱!”
但任憑他再叫千聲萬聲,阿朱此刻已經眼中神光渙散,氣絕身亡。
“大哥!”
蕭峰驀然抬頭大吼出聲:“無論如何,她也是我的妻子,她懷了我的骨血!”
“那又如何呢?”燕奔微微一笑,“她若不死,你焉能將‘心意動’修煉大成?”
一條閃電過去,清清楚楚映出了燕奔冷笑的面孔,那淡漠無比的神情,是蕭峰未曾見過的模樣。
這一輪劇變迭起,讓蕭峰心搖神馳,繼而痛不欲生,摟定阿朱痛哭。
燕奔也不管他,就在遠處施施然地看著,一臉的從容。
“大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大哥!”蕭峰抱起阿朱的屍身,木然道:“從今往後,燕大俠之事,與我無關。”
燕奔覷他一眼,笑道:“為了個慕容家的侍女,值得嗎?”
“你出手殺的是我蕭某的妻子。”蕭峰悲憤大吼,“今後你我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燕奔嘆了口氣,隨手擲來一物,“燕某不得不把你爹的人頭還你了。”
蕭峰在閃電一亮之際,見到滾落到他腳邊的那顆熟悉的人頭,當真魂飛魄散:“爹!”
燕奔笑吟吟道:“這老混蛋賊心不死,依舊想要殺了喬三愧夫婦,我說過,他敢有這想法,就殺了他。”
蕭峰臉上肌肉痙攣,神情可怖,大叫道:“所以你就殺了我爹?”
燕奔歪了歪頭,閃電映照下,如同再世的魔王:“不然留著過年?”
蕭峰呆立橋上,傷心無比,悔恨無窮,驀然抬起頭,大叫道:“燕奔,你給我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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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虛竹跌落在了地上,連連呼痛,等他抬眼一看,卻發覺自己竟然處在了藏經閣內,只見屋頂破了個大洞,四周俱是磚瓦碎片。
“啊呀,這是怎麼回事?”
虛竹連忙跳起來,四處張望,卻見藏經閣內靜悄悄的,並無一人。於是小心翼翼四處觀望,正待下樓之際,陡覺不對。
只見斜側一盞燭燈,坐一魁偉大漢,正捧著一卷書冊靜靜在看。
虛竹扭頭之際就對上了大漢,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
虛竹一震,瞪圓眼睛道:“武魁!你怎麼在這?”
燕奔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歇一會兒。”
虛竹也不疑有他,哦了一聲,說道:“那我給您倒杯水去。”
“不用了,也不口渴。”燕奔此時正好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他笑道,“你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虛竹仔細想了想,摸摸光頭:“我只記得在天山將請柬給你,之後就沒了記憶。”
說到這裡,虛竹突然覺得不對勁,連忙運氣探查自身。
半響之後,眼圈倏紅,看向燕奔,撇撇嘴道:“武魁,小僧,小僧的功夫沒了.....”
燕奔笑了笑,將書冊合上,抬手招呼他過來。
虛竹老老實實地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
“功夫沒了,放不下啦?”
虛竹垂頭喪氣,說道:“俺也不知!原本只是覺得能用功夫幫人,心裡是快活的。可也用功夫害了人性命,心裡也是糾結的。如今功夫沒了,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燕奔看著他,淡淡說道:“虛竹小師傅,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虛竹見他神色鄭重,也只道自己說錯了,心頭惴惴不安,摸著光頭,面有苦色。
燕奔見他如此模樣,微微一笑,等著小和尚回答。
虛竹蹙眉道:“金剛命,菩薩心,好不糾結的小和尚?”
“哈哈哈~!”
燕奔笑出聲來,說道:“你這小和尚福澤深厚,經此一事,卻是‘雷火鍊金丹’,把你那‘薪火相傳’之法,給祛除的一絲不剩。”
“正符合‘嫁衣神功’欲用其利,先挫其鋒的特性,如今你是遍體通透,乾乾淨淨‘重新做人’了。”
虛竹聽得張口結舌,腦子裡一塌糊塗,這番話過於玄妙,超乎他的智力,再想十年,只怕也想不明白。
燕奔見他一臉懵,也不著急解釋,而是把書冊放下,起身走到二層的長廊,憑欄而立。
只見遠方龍吟聲聲,劍氣縱橫,厲喝嬌叱響徹山間,打得好不熱鬧。
虛竹跟了上來,眼看少林寺山門外竟有如此駭人景象,不由得驚訝問道:“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似乎剛剛打得太過激烈,燕奔抻了抻腰,揉了揉肩膀,開口道:“有人想要得更多唄。”
虛竹以為又有人來少林強奪秘籍,有些好奇問道:“什麼人啊?”
燕奔笑著看了看他,摸了摸他的腦袋,嘆氣道:“虛竹啊,你這個頑石腦袋,不開竅才是真的開竅啊。”
虛竹不明所以,但是很開心燕奔親近的行為,傻笑兩聲,忽又苦了臉,嘆了口氣,道:“可惜俺弄壞了藏經閣,不知道師傅看到後又該咋罵俺呢。”
“依我看,你師父,甚至那些師祖見到你,要把你當佛陀拜呢。”
燕奔伸手一招,便聽嗖地一聲,一物落在他手上。
這話太過驚世駭俗,虛竹聽得發愣,忍不住問道:“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燕奔嘆了口氣,搖頭道:“果真是不開竅的石頭。”忽然話音一轉,“張嘴!”
虛竹精神一振,聽話的張大了嘴。
只見燕奔伸手往他嘴裡塞進一物。
虛竹瞪大雙眼,雙眉緊蹙,只覺整張嘴都被塞滿了,舌尖觸感卻似紙張一類事物,心中惶然,眼淚流了下來。
“怎麼回事,武魁為何往我嘴裡塞書?”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陡覺那書竟然快速融合,化作一股帶有清甜幽香的汁液,流淌進了喉嚨裡。
虛竹嚐到甜頭,精神一振,收淚抬頭,喉嚨上下滾動,噸噸噸地喝了起來,卻是眉間漸漸舒展開了。
待汁液入肚腸,小和尚突然大叫一聲,面目如火,體內的氣血沸騰亂走,反覆衝擊周身的經脈,勢如洪流潰堤,行將破體而出。
虛竹只覺又熱又疼,大吼大叫,無意中一瞥,忽見燕奔放在桌子上的書冊,被山嵐吹開之際,竟出現一個僧人的圖形。
這僧人姿式極是奇特,腦袋從胯下穿過,伸了出來,雙手抓著兩隻腳。
小和尚也沒心緒去留神書上的古怪姿勢,福至心靈之下,竟然不自覺地隨著那動作演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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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怎麼會這樣!”
“給我死!”
段譽扶起王語嫣,突然聽到聲聲尖叫。
他轉頭望去,只見周遭眾人,紛紛大喊大叫,頭頂白氣如柱,面龐漸漸扭曲變形,眉宇之間透出癲狂。
甚至不止他們。
關七忽地跳了起來,聲音淒厲:“小白,小白你為何要與那雷損苟且!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
他眼前生出了幻象,宛然回到京城中看到溫小白和雷損巧笑嫣然的摸樣,可是任他雙手亂抓,始終抓不住一片衣角。
段譽和王語嫣面面相覷,不知道在世魔神一般的關七為何會有如此行為。
忽又聽見一聲大叫:“娘!”
二人回頭看去,慕容燕站起身來,閉著眼手舞足蹈,一無平時的冷若冰霜。
“快來救她,快來救她!來人呀,她流了好多血,來人呀,誰來救救她??”
王語嫣聽在耳中,心中生出一絲悽惶。
她聽說過慕容燕的身世,此人是天隱道人和慕容傾城的後人,故而在慕容家向來不受待見。
幼年時又親眼目睹母親自殺,內心受了極大刺激,從此沉默寡言,沒過幾年就離家出走,直到最近方才習得一身驚人劍法歸來。
他一路與關七爭鬥,本就受了不小的內傷,如今被逍遙子以心宗之法揭破了心底的瘡皰,朦朧中看見垂死的母親,一時悲慟莫名,神志混亂得不可收拾。
另一邊慕容復望著蒼茫天地,發出了聲聲怒吼。
“……天……你敢與我為敵?”又仰天大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已許武魁二十年後大戰一場,又豈能長嘆慕容氏天命已盡?”
“時也,命也?去你媽的老天爺,我慕容復是開腸破肚,換了心肝五臟的硬漢子,豈能自尋短見?”
說著學著燕奔的樣子,叉起腰來放聲狂笑。
段譽看著慕容復,只見他笑的氣機錯亂,兩眼殷紅如血,雄壯的身子竟然有搖搖欲墜的趨勢。
另一邊的元十三限則和諸葛小花打了起來,一個大喊著“小鏡”,一個怒吼著“你不配說她”,鬥得風雲變色,慢慢離開了場中,朝著山門去了。
王語嫣看到慕容復搖搖晃晃,嘴角都流出了血,忍不住進到場中,一把抓住他手。
慕容復冷哼一聲,狠狠一甩,把她甩開。
王語嫣正著急,段譽跳了起來,輕飄飄一指落在慕容復背心,慕容復下意識出掌抵擋。
“當”,二人指掌相交,段譽只覺一股磅礴巨力襲來,將他擊飛。
慕容復的掌心匯入一股凌厲鋒銳足以讓萬劍折服的劍氣,當即血氣湧上面頰,神志為之一清。
王語嫣連忙扶住他:“表哥,你怎麼樣?”
“經脈被劍氣割傷,倒是並無大礙。”慕容復嘆了口氣,“段譽這小子怎麼這般的厲害?”
“我也不清楚。”王語嫣頓了頓,“不過據他所說,武魁在無錫傳了他一段劍訣,想必就是如此神奇的依仗。”
“原來如此!”慕容復恍然大悟。“竟是武魁神技!”
突然,蕭峰雙目盡赤,大聲怒吼:“燕奔,你給我死來!”聲如老龍長吟,震天動地。
隨後,就見他驟然消失,現身時已在虛空,呼的一掌猛然拍出!
一股無儔大力憑空而現,伴隨龍吟聲響向前撲出,焦躁不安,起伏動盪,整個廣場都似乎被颶風籠罩。
王語嫣一看之下,驚得花容失色,蕭峰含恨出手之下,天地失聲,那股磅礴的掌風卻是直直地朝著場中一個俊秀公子而去!
“段公子!”
段譽被慕容復的,聽到王語嫣的驚叫,不由得悚然而醒,旋即感到一股股駭人爆衝的強絕掌力襲來。
要死!
真的要死了!
掌風越來越強,如山如城,通碾壓推擠而來。
段譽的身子隨之搖晃,彷彿颶風中的一點孤燈,下一刻彷彿就要撕裂成碎片。
無暇再管其他,靈覺瘋狂報警,雙眸驚駭地睜到最大,體內劍氣不由自主的暴漲。
“噌!”
璀璨無匹的劍氣沖天而起,激盪風雲變色,如一把柄柄無形的神劍裁剪向四面八方,在地上斬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劍痕。
“萬劍歸宗!”
段譽為求自救,大喝一聲,身形宛若擺脫大地束縛,竟然凌空虛浮而起!
周身旋轉而上,無數的氣自其體內爆發,勢如千針萬箭,從周身百穴中迸射而出。
原本氣是無形之物,天地間萬物無不隨氣而動,可此刻段譽的氣卻是有形的。
隨著他的旋轉挪躍,好似天光,亦像是火光,如千如萬,沖天擊地,勢不可擋。
一道道森白劍氣如流光迅捷無倫,如火矢可觀其形,又如琴如簫可奏劍鳴!
嗤嗤嗤~!
少室山上,風雲聚散,風幕洞穿,劍鳴之聲霎時間響徹八方!
劍氣!
無儔的劍氣!
如潑灑開來的雨幕般的劍氣!
一剎那,蕭峰的掌力和段譽的劍氣碰撞在了一起。
兩兄弟自松鶴樓之後,首次的交手,竟然不期而至。
只聽叮叮叮叮聲響不絕於耳,虛空之中,無形的勁力,如波紋般在不住的聲響中,橫掃八方。
勁風激盪,大地頃刻就如紙糊的一樣,駭人漣漪盪開,整個山門前的廣場,已面目全非。
這一下,所有人都被有如霹靂的不斷巨響吵醒,擊破了眼前的幻象。
可除了功力較高的幾位逃脫了殺機,離著近一些的,無不橫飛出去。
更有多人在迷茫中被震殺當場,無數屍身更是被狂暴的罡風撕裂無數。
泥水混合血水,砰然激起塵浪千重,倏而化作血霧漫天。
這一日的少林寺。
像是多出一顆太陽,劍光朗照八方,充塞天地,普照之處,有死無生,一片慘淡。
等一切塵埃落定,只見大地上已多出一個天井般的大坑,深入數尺,宛如蛛網,層層龜裂。
段譽自半空緩緩飄落。
看著腳下一個個苦苦招架然後在劍氣汪洋中湮滅的身影。
看著在潑天的劍氣汪洋中,被洞射成血泥的屍體。
一個踉蹌站不穩,跪倒在地上,抬起頭時,已經是滿臉淚痕。
“我,我到底幹了什麼?”
可是此刻已經沒有人給他回答了,剩餘之人無不狼狽逃竄,之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如此摧枯拉朽之下,蕭峰一臉木然地看著少林山門,掌心開了個口子,血流如注。
關七和慕容燕傷勢較輕,卻也是身中十數劍,半跪在地。
他們猛地抬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段譽,猶如見到最令人驚奇之事。
段譽雖說在武林中被尊為“段三爺”,一身“六脈神劍”也是天下難尋的絕技。可他戰績著實拉胯,百戰無勝,實在丟淨了其大哥和二哥的臉,向來為人所詬病。
現如今,當他施展“萬劍歸宗”後,如此傲嘯江湖的絕世神技,終於顯露非凡。
也讓世人知道劍道一途,除了關七、慕容燕、王語嫣之外,尚有段三爺這位!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無還手之力。
遠在少林山門的元十三限冷笑一聲,手中小弩倏地射了一箭。
一支青黑色的小箭。
便在箭出弦震的剎那,他竟然還低聲對著小箭叫了個人的名字。
“蕭峰!”
他叫的是“蕭峰”的名字,彷彿這支小箭有了生命,要殺誰就殺誰一樣。
但他這麼做沒有問題,因為元十三限已經經過連番的大戰,統合了體內《山字經》、《忍辱神功》、《傷心箭訣》,真正的修煉成了這門無雙無對的神功。
傷心小箭!
元十三限癲狂的笑了,笑的無比開心。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成就天元了!
甚至可以在成就天元之前,把這些所謂的,和他齊名的,狗屎一樣的天下五大絕頂,盡數滅殺!
然後,他又拔出了幾支箭。
搭箭。
抬弩。
放箭。
弓弦震動前,他這次還叫了幾個人的名字。
“關七!”,“慕容燕!”,“段譽!”,“慕容復!”
最後,他頓了頓,一咬牙,恨聲道:“逍遙子!”
弓弦一震,其上所搭箭矢瞬間消失無影,虛空中卻多出一點寒芒,已到了這些人胸前!
速度之快,威力之大,好像要把他們炸碎了似的。
逍遙子看著眼前的小箭,微微一笑。
可元十三限的心卻無限的墜了下去。
因為他看到了這個俊美的不像人的傢伙,背後牽著的幾十個“風箏”。
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那些原本氣血充裕,龍精虎猛的漢子,模樣已經變得乾瘦枯槁,好似幹麂子一般的鬼怪。
他們漂浮在天上,緊閉雙眼,沉寂森嚴好似亙古不變的寒冰,原本毫無動作的乾屍,隨著逍遙子的莞爾一笑。
齊刷刷地睜開了眼睛!
就好像他背後突然多了幾十雙浮動的雙眼,飄逸中帶著一絲僵硬的詭異,場面驚悚無比。
只見逍遙子雙掌合十,背後的乾屍也動作僵硬地合十,一聲悠悠唱偈,迴圈往復地在天地中響起。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場面雖然恐怖至極,但是,讓元十三限為之窒息的是。
蕭峰。
竟也在雙掌合十地唱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