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還有高手?(1 / 1)
元十三限本就心胸狹隘之人。
他原來姓元名限。
十三是別人加上去的。
——因為傳說他有十三種神功,十三種上天入地、只有他一人獨尊的絕學。
所以他的一種絕學是敵人的一大限,十三種是十三限。
——大限已屆,死所必然。
但他知道還是不夠,至少面對天元真人是不夠的。
要是面對武魁,則更是送死無異。
所以,他費盡心思,終獲得了《山字經》。
可誰知,那《山字經》不過是被篡改的一番亂言。
但是,聰穎過人的元十三限最終仍是得以練成這種絕世武功,但也性情大變。
雖說他不像關七這般癲狂,可也是愈發的行事乖張,逐漸變得更加暴戾、偏激。
尤其自視甚高,不容他人站在自己頭上!
先前看關七和慕容燕二人,小小年紀,竟然有一身不輸於自己的驚人藝業,心中早有殺念,不過是未到時機,引而不發而已。
如今見慕容燕被蕭峰一眼看得心志崩潰,只能跌坐在地上,當即殺意大盛,出手就要廢了他!
就在這時,突然一杆風姿綽約的長槍,沒有任何花哨的迎面向著元十三限刺去。
“他媽的,諸葛小花!”元十三限面目陡然扭曲,勃然大怒,“你敢壞我好事!”
卻見諸葛小花灑然一笑,長槍猛地再遞上去!
嗡鳴顫動,一股神驚鬼懼的恐怖真力在二人中間爆發,空氣以槍尖為中心,層層坍塌,凹陷,最終爆裂,滾滾聲浪,直似天崩地裂才有的轟鳴巨響,一槍之下,萬物虛空,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皆要灰飛煙滅,形神不存。
這是何等絕世的槍?
驚豔一槍!
一圈圈漣漪盪漾浮現,由下往上,次第擴散。
一股危機漫上心頭,強大的壓迫感令元十三限胸口沉悶,呼吸不暢,臉上泛起狠厲之色。
黑髮激盪,雙眼忽又圓睜,張口一吐。
“傷心之箭,一箭穿心!”
一聲震天長吟予以回應。
少林山門前空場上的落雨,頃刻間無不逆流而上,在半空如卷大浪,翻飛而上,奇景驚人。
見勢不妙眾人瘋狂退去,突然聽到這聲大吼,一個個如遭重創,逆血倒衝,神色委靡的癱倒在地。
卻見元十三限右手食指一勾一挑,左手小弩中立見風雨匯聚,化作一支箭矢,嗖的轉出一抹弧度,自前繞後,射向諸葛小花。
他食指輕顫,一連勾挑了五次,五支箭矢接連射出,無弓無弦,憑意念成箭。
一縷縷古怪箭矢轉彎如飛蛇而至,虛無縹緲,古怪絕倫。
驚豔一槍vs傷心小箭!
兩股磅礴氣機於天地間對撞,在浩蕩雨勢中互衝來去,激起層層怪相。
霎時間,空中好似炸開了千百道悶雷,氣流劇烈的顫動起來,彷彿被攪成了一團漿糊,肉眼可見的漣漪彌散開去。
“諸葛小花,本來不想理你,可你欺人太甚!”元十三限猛地現身,獰聲大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去你孃的死期,小人,竟敢偷襲我?”
諸葛小花還未說話,就聽慕容燕朗喝一聲,出現在了元十三限面前,手中青光劍再度遞出。
森森的劍芒形成一道道廣連的光流,交織穿梭,一時幻為圓弧,一時成飛煌竄飛,一時作暴雨傾瀉,銳風似呼嘯,宛同鬼號,看不見劍身,看不見人影。
只有一團青碧碧的光芒!
元十三限縱聲大笑,手指勾連,數縷風雨化作的箭矢彎曲如蛇般射出。
三人此刻也是鬥出了火氣,但聽雷聲隆隆,火光翻卷。
鐵槍、長劍、箭矢時而出沒,違逆天地之常。
三人穿梭在雨水之中,忽隱忽現,快似閃電,看其在此,忽焉在彼,明明只有三人,卻似乎有無數人上天入地、縱橫馳騁。
在場群豪循聲望去,關七二人劍氣縱橫,慕容燕三人霹靂弦驚,蕭峰和慕容復打的地動山搖。
三處戰場無不精彩至極,讓人目光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見眾人脖子、眼睛快速轉動,看的樂此不疲,就恨自己不多長雙眼睛,不多有對耳朵。
就在此時,王語嫣二人劍氣縱橫若飛電,乍起乍落拆了百招,出招雖快,可劍氣竟然無半點交接,看似各舞各的,實則無不是批亢搗虛的殺招。
“快點,再快點,再快點!”
關七咧嘴狂笑不止,雙手一撕,背後垂地長髮紛紛浮起,像是化作千萬柄神劍,朝著王語嫣斬出無數劍光。
王語嫣精進雖速,與關七這等絕代高手相較起來,仍是相形見絀,眼看黑髮刺來,曲直無方,宛如群蛇攢動,不由得迭經奇險。
關七見她又接下了自己的殺招,心中吃驚之餘,更是大喜:“我就說這女子必成一代劍宗,今日放手大殺,豈不美哉?”
他一念及此,頓時激發了兇意,一股難以想象的氣轟然自其體內爆發,對著王語嫣遙遙一指,叱道:“疾!”
王語嫣只覺面前有光襲來,掀天揭地的光芒,如大江大河,勢不可擋!
連忙向後一縱,忽覺背後一實,心頭大驚:“糟糕!後背撞到樹幹了!”才要移開身子,關七的劍勢如風,撲面而來。
在眾人驚呼聲中,一聲龍吟傳來,緊接著猶如天塌地陷的掌力斜插而來。
只聽空地一聲,突然聲如炸雷,劍氣崩潰,塵屑四散。
一道雄壯的身影移形換位般出現在關七一側,騰出一手,飄然拍出。
這一掌暗含無儔大力,關七覺百穴震動,身如大鼓,心跳如雷,腦子裡、耳朵中發出空空怪響。
眾人定睛一看,這身影竟然是蕭峰,原來他與慕容復角觝,本來力量上不相上下。
可他到底是天元大宗師,一腳斜插慕容復兩腿中間,擰腰動胯,大喝一聲,便借力將其扔到元十三限他們戰場之間。
抬頭看到王語嫣遇險,連忙奔了過來,一掌助其解圍。
就在這時,突聽慕容復怪叫道:“蕭峰,你跑得掉嗎?”只見他連出十三拳,猶似弩箭如飛,爆鳴震耳。
“跑?”蕭峰大笑一聲,“只你一人還不夠蕭某打啊!”說著,大手一圈,擋過慕容復拳頭之際,又將關七納入範圍,手揮目送之下,周遭事物一應爆炸。
關七見勢笑道:“來得好!”劍勢不止,刷刷刷一連十餘道劍氣揮灑。
可蕭峰的內力強的可怕,揮掌之間,竟然將無形劍氣逼成了逼成弧形,每一劍均貼著鼻臉腰身掠過。
眾人瞧得驚心動魄,齊喊道:“二爺,你是真不怕死麼?”
“不怕,就是不怕。”
蕭峰以一敵二,狂態盡顯,哈哈大笑道:“不夠,還是不夠!”
就在這時候,三人又翻翻滾滾朝著諸葛小花他們逼近。
一路上石雨、樹枝沙土,為蕭峰勁氣牽引,漸漸聚合攏來,勢如龍捲颶風,繞著三人周流轉動。
月光之下,旋風捲來蕩去,旁觀眾人紛紛後退,望著青色漩渦,紛紛露出驚懼神色。
蕭峰呼的一掌懟在關七胸口,一按一彈。
只聽空空聲響,關七隻覺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躥上來,整個人似乎被火燒灼一般,不由得大吼一聲,飛出了颶風之內。
旋即又是呼呼幾掌,頓聽得龍吟陣陣,直擊慕容復面門。
慕容複色微變,猛地喝道:“看我‘披羅紫氣’!”
揮拳又是接連迎上,伴隨著霹靂般的吼叫聲,篤篤篤幾聲,連線他幾掌。颶風崩散,塵煙瀰漫中,只見地下升起一道沙幕,高達丈許,掃向一旁的元十三限三人。
元十三限、諸葛小花、慕容燕眼看氣勁襲來,連忙閃身躲避。
可蕭峰身如鬼魅,驟然脫離了戰場,卓然而立,大笑出聲:“今日大發利市,天下高手聚集於此,還不快快都上來!”
說話間,大漢眼瞅著遠處有人掛著個酒囊,於是大手一張,擒龍功施展之下,酒囊頓時飛到手上。
蕭峰斜舉起酒囊,咕嘟嘟喝起酒來。
他雖然仰天喝酒,破綻百出,但偏偏氣勢俱足,叫人莫知所攻。
蕭峰喝飽了酒,眉間微醺,將酒囊猛然一擲,大聲道:“你們不上來嗎?”他斜睨著幾人,嘿嘿一笑,“那蕭某就來啦!”
卻見大漢猛地一捶胸口,振聲長嘯。
霎時,如龍似虎的嘯聲傳遍整個少室山,蕭峰身形一晃,出現在元十三限幾人面前,騰的一掌揮出,發出嗡嗡巨響。
元十三限甚為忌憚,飄退丈餘,冷笑道:“蕭堡主,死纏爛打麼”
蕭峰笑道:“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偷襲的嘴臉!”說著,又是一聲嗤笑,“還偷襲一個不過弱冠的小孩子!”
他口裡說笑,鐵掌卻是鋪天蓋地,打的元十三限連連後退。
元十三限豎眉喝道:“匹夫!你幹嘛只追著我一個人打?”
又是砰地一聲,蕭峰將他一腳踢飛,冷笑道:“就是看你不爽,你待怎麼著?”
突然,燦燦毫光如一抹青霧,“削”聲銳響,射向蕭峰喉頭。
蕭峰冷喝一聲:“著!”反手一指捻在劍尖之上,揮臂抬起,將人擲了出去。
來人正是慕容燕,卻見他半空一個筋斗反身繼續出劍,大袖飄飄,一瞬間刷刷刷又是狂風般十餘劍。
慕容燕凌空不墜,殺到得意處,縱聲長嘯,劍若風吹落花,月照流水,出乎性情,任乎自然。
蕭峰只憑肉掌對敵,卻不懼被神兵利器傷害,只見他運“心意動”神通於拳掌,刷刷凌空劈砍,直打的青光劍火花四濺,乒乓作響。
“小子,你何故狗咬呂洞賓?”
慕容燕冷冷出聲:“吾何須你幫?元十三限我自會取他性命,你瞎管閒事作甚?”
“好好好!”蕭峰長笑一聲,“這般豪橫,那就先打服,再談別的!”大手如快鳥穿林,透過劍光,劈嚮慕容燕心口。
慕容燕身若無骨,扭曲避過,手中青光劍滴溜溜攢刺,便如擎著一抹青煙,向他翻滾殺來。
關七狂吼一聲,挾著劍氣急速切來。
慕容復亦是大步而上,右拳紫光耀耀,“呼”的一下,向蕭峰頭頂壓到。
元十三限面露狠色,抬起小弩,不見如何動作,“嗖嗖嗖”幾聲,無形箭矢如流星般射向遠方的蕭峰。
蕭峰振聲長嘯,“踏踏踏”踩著積水奔向眾人,手臂一圈,畫了個半圓,閃電吐掌。
卻見掌勁與眾多勁氣凌空交接,相生互克,發出嘶嘶異響,猶如靈蛇怪嘯。
又是轟隆一聲,勁氣勢如天雷,崩散而出,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只一瞬間,從天下高手的捉對廝殺,就演變成了四大高手圍攻天元大宗師。
旁觀眾人只覺終此一生,也難以得見其一,看的眼花繚亂,不知從何看起。
瞧關七閃轉騰挪,劍氣入河,就會錯過慕容復拳鎮天下,無雙無對;
看慕容燕神劍無雙,無厚入有間,就會錯過元十三限詭秘小箭,傷心傷情。
這邊五人鬥到酣處,卻是又生變化。
元十三限閃避之際,忽見關七背對自己,心生毒念,抽冷避開蕭峰一掌,以手作杖,施展“一線杖”偷襲關七。
卻見關七反手擋住,將元十三限打退之際。
慕容燕笑道:“狗一樣的東西,改不了吃屎!”說話間,連出六劍,他的胸膛上已經開了六個血洞!
關七卻不願和死對頭聯手,反而挑開青光劍,一掌打在慕容燕肩頭,狂笑道:“小崽子,我需要你援手嗎?”
慕容燕哇的吐了口血,頓時氣急,手中長劍倒翻長射,橫劈豎打,左挑右刺,抖動成一蓬雨芒,與關七以攻對攻,各不相讓。
鬥不多時,關七和慕容燕又似乎默契般轉身,各自對上了慕容復和蕭峰。
幾人從原本的打生打死,到如今卻是各有成長,各有進境,是以頻換對手,互探底細。
蕭峰邊打邊笑道:“真是兩根攪屎棍!”
“去你孃的!”慕容復罵道,“他們是攪屎棍,我們又是什麼?”
蕭峰被罵地一呆,驀然大怒:“兩個狂妄之徒!”盛怒之下,放開手腳,徑取攻勢。
大漢掌勢龍吟聲再漲三分,震得漫山遍野的樹葉簌簌直響,此時驟雨初歇,水珠凝聚,震盪之下,周遭竟緩緩蔓延白霧,籠罩眾人。
就見白霧隨著蕭峰的掌勢,凝滯處如白蛇繞枝,矯健處如飛龍乘雲,鬥得興起,蕭峰連呼痛快。
眾人疾如星火般鬥了百餘回合,卻是蕭峰掌風愈發狂放,看似隨意倏出,卻是遇水水分,遇石石破,鋪天蓋地,無堅不摧。
最後,無論是浩瀚的劍氣還是詭異的小箭,狂暴的拳頭還是精妙的劍法,統統都被壓制。
蕭峰目光澄澈,一瞬不瞬間,身子微屈,勢如彎弓,連發四掌。
“轟隆”一聲,石屑亂飛,草木騰起,四人所在處已經出現四口大坑。
卻見元十三限他們騰空而起,紛紛落在遠處。
關七站在一座巨石上,和慕容燕相對而立,各自肩頭一團鮮血慢慢擴散,鮮血順手滴下,落在地上,無影無蹤。
元十三限落在遠處枝頭,髮髻散落,烏亮長髮披在肩頭,全身六處創口鮮血淋漓,胸口印有一記掌印,塌陷了下去,看著悽慘極了。
慕容復則大大方方的站在蕭峰對面,雙手交叉,身後則是一丈許的大坑,此人竟然正面抗住了降龍掌力,軀殼之強,當世無雙。
幾人對峙,彼此默然,場面一時沉默了下來,看得在場眾人無不噤聲。
此刻,頭頂烏雲散盡,風雨停歇,露出了久違的明月,銀河緩緩浮現,少室山上,竟然慢慢變得明亮起來。
突然,一股莫名的氣機浮現,頓時讓所有人面露驚色,轉頭看去。
“轟隆!”
只見大地震顫,整個少林寺的山門廣場竟然左搖右晃,激烈震動起來。
宛如下面鎮壓著一隻無法無天的狂魔,此刻正欲掙脫而出。
低沉的喘息,沉重的腳步摩擦聲,還有妖魔般地低笑聲倏地傳來。
地面肉眼可見的飛快裂開一條條裂縫,樹木倒塌,咔嚓作響,潭水激盪,好不駭人!
“好恐怖的氣!!!”
蕭峰念頭閃過,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動。
此刻,地在動,天在搖。
關七面色罕見的凝重起來:“還有高手?”
慕容燕搖了搖頭:“這等讓人打心底厭惡的感覺,從未有過!”
元十三限咬了咬牙:“他媽的,怎麼又來了個大宗師?”
“不對!”慕容復面色大變,心底生出無限惶恐之感,“不僅僅是大宗師,而且是不遜色於武魁和少林神僧的。”
“天元之上的絕世強人!”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之際,只聽嗖嗖聲響,一股莫名的清風吹來。
緊接著一縷又一縷陽光陡然射來,刺眼非常。
可是晚上怎麼會有陽光呢?
原來,這是劍氣。
這是無數普照八方,充斥於天地間,好似夜晚升起的一顆太陽般的劍氣!
“這劍氣雖強。”諸葛小花皺了皺眉,“可並不是天元之上。”
蕭峰感知片刻,突然面色一喜:“三弟!”
“段譽嗎?”慕容復聞言一怔,“這小子不是功力盡失了嗎?”他轉頭看向倚靠在樹幹的王語嫣,神色莫名。
王語嫣也是不明白功力盡失的段譽,為何突然有如此強橫的劍氣,可不妨礙她神色一喜,燦然一笑。
只見林中飄出一個俊朗的公子哥,可不正是段譽?
他對著眾人揮舞雙手,邊跑邊大喊大叫。
“快跑啊,有大魔要來吃人啦!”
吃人?
大魔?
眾人感到莫名其妙,紛紛皺眉看向他。
就在此刻,段譽的腦後,緩慢地浮現了一個白髮黑衣人。
他輕輕地飄飛,跌坐在樹冠之上。
清修如竹。
清秀如竹葉。
甚至夜晚的山嵐掠過了他之後,再吹拂眾人,也感到一陣竹風。
他端坐那兒,坐得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直如嬰兒恬睡初蘇一般,雖有眼耳鼻舌身意,卻不能分辨六塵的無功無識。
甚至連因果都可以不昧。
眾人看見他,忍不住“啊”了一聲。
不僅僅是他俊秀的不似人間之人,更是因為他身上浮現無數青芒流淌的氣機,如絲如縷。
遠遠瞧去,扭曲蠕動,猶如實質,端是奇詭。
只見他對著眾人微微一笑,氣機倏地暴漲,好似群蛇攢動,遙遙向著眾人射來。
離他最近的幾十名丐幫眾人,齊齊變色,只覺心口多了一股奇力,好似枷鎖般扣住了他們的氣脈。
就在一瞬間,那人閒閒開口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卻見他如紙鳶一般緩緩飄落地上,揣著袖子,施施然地走向蕭峰眾人。
隨著他的腳步臨近,蕭峰等人的眼皮也隨著一跳。
太邪異,太詭異,太驚異了!
隨著白髮人的接近,他身後青色的氣機就好似九尾狐的尾巴,又好像蜘蛛的步足,在背後緩緩飄動。
最讓人驚駭的是,氣機絲線上,丐幫眾人面無表情的被牽引而起,凌空漂浮。
他不過走了十幾步,越來越多人面無表情地飄浮飛而起。
就好像放著一群紙鳶。
江湖高手看得驚詫,人皆面如土色。
此戰幾乎囊括了大半古往今來兩百年的江湖絕頂、天下第一,原本就已經精彩紛呈,戰力非人哉。
可哪想到突然來的一尊白髮人,竟然以氣機做線,將人放在空中?
觀者無不駭地頭皮發麻,少林和尚齊齊念偈持戒,也是臉色狂變。
“貧道逍遙子,見過諸位道友!”
白髮男人站定,施了個道揖,淡淡道。
隨著他的動作的,背後那飄飛的幾十名丐幫弟子,竟也一臉雲淡風輕地施禮。
“這是什麼手段?”
“啊,快退!”
一群人無不心膽皆顫,手心見汗,目眥盡裂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蕭峰乃是丐幫前幫主,哪能容得下逍遙子如此囂張?
當即雙目神光暴漲,戟指喝道:“妖道,將我丐幫兄弟放下來!”
逍遙子淡淡一笑,赤紅的雙目也是看向蕭峰。
只聽“啵”的一聲,憑空炸出一道颶風,吹得眾人紛紛後退。
“蕭二爺,以心宗之道而言,你還差得遠呢~”
話未落音,就見逍遙子嘴唇上挑,微微一笑。
他這樣靜立於山嵐中,風吹襲得他黑袍獵獵飛揚,他整個人也似欲乘風歸去,甚至隱約傳來一股幽香。
幽靜悠揚。
然後,他的雙目突然綻放無盡毫光,雙手也隨之做半弧,徐徐揚起。
所過之處,手影仍留在那兒,彷彿並沒有消退。
直至他雙手手臂合一併在頭頂上之際,那手劃半圓形而拱上來的幻象依然沒有消失,依然留在眾人的視覺裡。
他的身邊好似突然開出了一朵優美繁複,但層次深明、瓣瓣分明的黑蓮花。
無盡七彩的奇暉流淌在那些手影上,大家都為眼前這樣一個奇景吸引住了。
只聽逍遙子輕輕嘆了口氣:“咄~!”
蕭峰就覺眼前景象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