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洞中藏秘 各懷鬼胎(求月票)(1 / 1)
眾人一齊向著峽谷靠近,就見鐵手大步流星走到崖邊,忽地向下就跳了下去。
眾人頓時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已摔入岩漿裡,連忙奔向前去,驚呼聲中,卻見鐵手仍好端端地站著。
連忙細看,卻見那峽谷中搭著座石橋,又窄又長,銜接兩岸,極目望去,竟然長達十里許,足見工程浩大之極。
鐵手站在橋頭,對著眾人朗聲道:“各位,請隨我到對岸去吧。”
蘇夢枕微笑道:“多謝鐵神捕搭的橋,能教我們不至於繞路而行,倒是省了不少力氣。”說著,從車中走出,腰間挾著一柄秀氣彎刀,輕輕躍了下去。
只見人影一閃,這個秀氣的白裘公子已然落在石橋上,絲毫不見顛抖。
蘇夢枕輕身功夫一露,頓時讓眾人大聲喝采。
王小石和白愁飛一見,也都隨之一齊魚貫而下。紛紛走在橋上,一連走了半個時辰,卻還到不了對岸,足見此橋宏偉至極。
王小石對著身前的白愁飛說道:“二哥,這橋可真是宏偉,卻不知朝廷要發動多少軍士來建造了。”
“人力建造?”
白愁飛尚未回答,身後的雷損倒先冷笑一聲:“傻小子,你看看這石橋可有縫隙?”
王小石一怔,連忙低頭看去,卻見峽谷下岩漿翻騰,燥熱無比,忽然岩漿中竄起一個火頭,足有百來丈高,有若一隻大火龍,直朝自己捲來。
他大吃一驚,卻哪知這火舌好似被什麼東西壓制一般,到了石橋下,便嘭的一聲迸飛四散,響聲傳得老遠,叫人心中一跳。
眾人也都聽到了雷損的話語,低頭觀瞧,可見識到這種奇景,無不臉上變色,待看到整座石橋渾然一體,便似從天而降搭在這峽谷上時。
忍不住紛紛驚呼。
蘇夢枕嘆道:“神乎其技。”
白愁飛點了點頭,面色凝滯:“確實,不知何等財力物力才能搭建這樣的橋。”
狄飛驚微微苦笑:“神耶?鬼耶?”
王小石蹲下身子摸了摸咦了一聲:“我怎麼摸著這手感,像是有人用手捏的啊?”
“什麼?”白愁飛也俯身摸了摸,神色莫名,“是有些像啊!”
狄飛驚眉頭一簇,看向堂主。
卻見雷損卻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捏住了腰間那柄“不應”魔刀。
就在這時,鐵手回頭道:“諸位,神機洞不是普通之地,乃是道教七十二洞天之一,危險重重,千萬不要行止不恭,否則恐怕性命不保!”
王小石聽了他的話,連忙說道:“我們一定不亂跑!”
鐵手對著他和煦一笑,說道:“童大人就在前面,咱們快走吧。”
話音未落,就聽轟隆一聲,橋下忽然躥起無數岩漿,直奔石橋,可到了橋下,無不四散迸飛,火光大盛。
“快走!”鐵手大喝一聲,“岩漿要爆發了!”
眾人心驚膽戰,連忙快步而過。
等走了盞茶功夫,踏上了實地,方才放下心來,只是眼前濃霧陣陣,不見五指,於是便又放緩腳步。
過不多時,眾人眼前一亮,便見一面巨大的紅色石壁堵在前方。
只是再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麼石壁,而是一扇偌大的門,橫達三十丈,高約百餘丈,正中兩個門環離地極高,約莫有五十人高矮,只是頗為古舊斑駁,當有千年以上歷史。
門上另繪著兩幅神像,二神人面蛇身,左首男神,右首女神,蛇尾交纏,各有百丈高,面目頗為陰森,好似正俯視著眾人,觀看人間隱密,望之令人生畏。
王小石看呆了,忍不住顫聲說道:“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眾人盡皆寂靜,俱都被這遠超常人想象的奇景所攝。
“此處名為南天門,乃是神機洞的入口!”就在靜寂無聲中,一人出聲說道。
眾人悚然一驚,卻見濃霧中沉默著立著一群軍士,皆身披重甲,彪悍異常。
為首者是一位白麵老者,下頜蓄著幾縷長髯,看著溫溫潤潤,胖胖呼呼的,好似個富家翁。
只是他負手立在那,神態閒適,便有股渾厚凝重的氣機升騰,不凡至極。
富家翁說完,眼睛一瞥眾人,掃過之處,眾人無不覺著有若電流襲來,渾身酥麻不已。
他在白愁飛身上微微一停,旋即若無其事的看向別人。
就是這麼一頓。
狄飛驚,雷損,蘇夢枕三人皆微微一蹙眉,卻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鐵手上前一拱手:“童大人,金風細雨樓蘇夢枕,六分半堂雷損攜眾高手已經到了。”
王小石強行按下心中震驚,暗暗道:“這個富態老頭就是童貫?據師傅說他的‘天罡童子功’力重千鈞,實乃天下最為強橫的護身功夫。如今一看,果真氣息純淨,氤氳溫潤!”
突然,他面色有些奇怪:“只是,只是我怎麼突然有種餓了的感覺?難道我修行的功夫,出了問題了?”
王小石師從“天一居士”許笑一,除了繼承了隔空相思刀,凌空銷魂劍外,還額外學會了一門奇功。
這門奇功源自二十年前的酒樓傳法。
由於許笑一經脈受損,武魁結合黃藥師的“月窟天根”之法,歐陽鋒的“大盈大沖”之道,為其量身打造的一門汲取九天之炁,溫養經脈的功夫。
許笑一習武天賦遠不及其師兄弟,可論起悟性,卻是可拔頭籌。
經過這二十年的參悟,他竟然在此基礎上創出了一門驚世駭俗的神功,傳給了王小石。
這門武功的名字叫做——吸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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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就來看看罷。”
童貫雙目半睜半閉,指尖撫過石門斑駁的紋路,微微一用力,真氣流轉之下。
只聽簌簌聲不斷,原來是門上伏羲女媧像蛇鱗微顫的聲音,過了半響,伏羲女媧像消散,石門處緩緩浮現了八個大字。
“天地為局,眾生皆棋。”
眾人看著這大字寫的如槍如戟,森嚴霸氣,俱都看得痴了。
童貫面色颯白,吐氣如牛,看向雷損:“雷總堂主,這兩句如何?”
雷損哈哈一笑,摸了摸禿頭:“雷某粗人,看不穿!”
二人言笑晏晏,打了幾句機鋒。
卻聽一人笑道:“這等天地為局的氣勢,若非神仙中人,誰能寫出呢?”
眾人轉頭去看,卻見多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高高瘦瘦,穿著身灰色袍子,背上有一隻不起眼的包袱,頭上帶著一隻壓低的斗笠,看不見面孔。
他一出現,空氣中瞬間便瀰漫出一種極端陰寒的冷意。
與背後紅豔豔,熱浪滔天的岩漿火焰相抵,好似天色也變得灰悽悽的。
鐵手看到了他,神色一正,緩緩道:“天下第七!”
眾人聞言都是心頭一跳,只因此人來頭太大。
他是武林中最可怕的殺手,是擁有“千個太陽在手裡”的無雙武者。
更是中原兩大宗師之一,元十三限最可怕,最詭異的徒弟。
哦,對了。
他還有個身份,就是蔡京的心腹。
他一出現,瞬間就將背後的七大劍神,八大刀王的風頭全都蓋住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天下第七很是享受眾人目光的聚集,心中甚是得意:“鐵二爺,好久不見。”
鐵手肅聲道:“你來這裡作甚?”
天下第七哼了一聲,說道:“此地危險至極,相爺見不得咱中原賢才隕落,故而差遣我等前來助你,你說我來作甚?”
“哼!奸相能有這等好心?”
突然,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一看,卻見此人一臉青澀,一雙大眼睛透出清澈的真誠,可不正是王小石?
“哪個狗才亂吠!”
天下第七大怒,他的聲音很沉也很利,尖利。
說話之間,天下第七已是一掌攻來,掌勢之中,卻似有種仇深似海的恨,寒潮襲人,竟然將岩漿炙烤的炎熱消散大半。
眾人見他掌法如此,心下無不暗贊,都想:“蔡京網羅天下高手,這‘天下第七’能排名在前,果真有不俗藝業。”
“三弟,小心!這是元十三限的‘愁極掌’!”蘇夢枕在旁邊出聲提醒,卻並未出手。
就連那個瀟灑的白愁飛亦是面不改色,沒有動作。
旁邊的雷損二人亦然。
因為在場之人都知道,這個青年雖然看著青澀,瞧著天真,可他同樣來頭不小。
乃是自在門正統傳人,天一居士許笑一的嫡傳弟子。
或者換一個更為驚人的說法。
“武魁神技”的繼承人!
王小石!
小石頭也不負眾望,就在天下第七的愁極掌鋪天蓋地而來之時,毫無聲息,他的身形暴進!
噌地一聲,挽留神劍的劍尖倏地出現在“天下第七”的喉前,逼得他急忙飛旋閃避。
眾人見王小石出手奇快,光耀電閃間竟然將“天下第七”逼退,無不大為譁然。
天下第七自也大吃一驚,雖知王小石之名,可哪知他劍法竟然高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王小石猛地上前,長劍連刺百劍,頓見無數縷劍光,那麼亮晶晶,燦煌煌的,如絲如矢一般。
“譁”的罩落下來!
“恨極拳!”
天下第七怒不可遏,恨到了極致,猛地一拳攻來。
霎時間,風沙漫天,經歷從極寒變為極熱,竟帶著岩漿的熱浪,轟隆隆的砸了過來。
面對如此滔天威勢,眾人無不心驚。
就連一直垂著頭的狄飛驚,也微微地抬首望天。
“年輕一輩,好嚇人啊。”
只見他的瞳孔邊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流彩金邊,但見漆黑的夜空下血氣翻湧。
是謂殺意雲集之兆。
除此之外,還有各色煙嵐如雲似柱,虛實摻雜,大各異,拔地參天,環繞著此處。
顯而易見,眾人已深陷一場殺局之中。
“諸位,咱們還沒進去,怎麼就內訌起來啦。”
突然,童貫笑吟吟的聲音傳來。
卻見他猛地出現在二人中間,便只微微一笑。
砰!
一掌撫助天下第七的拳頭,好像母親安撫頑童的頭顱。
叮!
兩指夾住漫天的劍光,就像筷子夾住一根新鮮的竹筍。
只見他哈哈一笑:“給老夫個面子咯!”手腕輕輕扭動,霎時一個翻轉。
陡然空氣中嗡地一聲,周身蒸汽升騰,竟聚而不散,匯成一偌大球形,圓融無比,將他籠罩在內。
只聽篤篤兩聲,王小石和天下第七俱都向後彈飛,落入陣中。
雷損看到蘇夢枕和白愁飛聯手接住王小石,一邊的八大刀王和七大劍神也都聯手接住天下第七。
忍不住心頭驚詫,暗道:“這老太監的‘天罡童子功’恐怕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般摸樣了,怎地厲害到如此地步?”
原本看到天下第七和王小石爭鬥,只怕百招之後也不見得分出勝負,孰知童貫一出手,便力壓兩大年輕高手。
童都督武功之高,遠在想像之上。
“既然如此的話。”雷損和狄飛驚對視一眼,轉頭看向一旁雲淡風輕的鐵手,“不知得了蕭二爺傳承的鐵手,又該厲害到何種地步?”
童貫見自己出手,眾豪強盡皆噤聲,這才笑呵呵說道:“諸位,此行要和氣,要合作,不要內訌,否則真的會死很多人的。”
說話之間,童貫已經走到蘇夢枕身旁。
一旁的王小石和白愁飛滿臉戒備,身後金風細雨樓的弟子倉啷抽出刀劍。
“收回去!”蘇夢枕臉色一沉,“舞刀弄槍,成何體統?”
童貫哈哈一笑,一團和氣道:“蘇樓主,雖說和你緣慳一會,但心折風采良久,當年被武魁盛讚的‘紅袖刀’,我可是很是喜歡的!”
蘇夢枕溫和一笑,言語客氣:“童都督德高望重,金風細雨樓上下,此行必將相互扶持。”
“好說,好說!”
童貫笑的更開心了,轉過身來看著雷損,竟伸手搭上他的肩頭,親親熱熱地道:“雷總堂主,這幾十年啊,京城勢力來來去去,可您卻屹立不倒,老夫佩服。”
雷損豪爽一笑,拱手道:“此行六分半堂必定勠力同心!”
童貫微笑頷首,看向一旁的天下第七:“文大俠,您來此,想必是為了那傳說中的‘大遼龍脈’吧?”
大遼龍脈?
天下第七拱手道:“回童都督,國師有言,此地乃是道教七十二洞天鎮壓遼國龍脈的生死玄關,唯有破掉此地,方可徹底滅掉遼國國運!”
“所以,我們要先行進去,破掉龍脈,萬望不要阻攔!”
眾人皆是一怔,剛剛放緩的氣氛立時變得古怪起來。
恰逢此時,雲破月出,洩了一角天光,與地上萬千寒鋒相映成輝,更添三分清冷肅殺。
“荒謬!”鐵手朗喝一聲,踏步而前,一股強橫氣機陡起,“自燕雲十六州光復,遼國已不復往昔,如今與我大宋結盟,實乃抵抗金國之屏障。你們欲要破壞龍脈,到底是何居心?”
這一聲朗喝好似雷鳴,震得山石嘩啦滾落,岩漿迸飛,眾人腳步不穩,盡皆左搖右晃。
這兩下變起倉促,蘇夢枕臉色微變,叫道:“快退……”話未落音,岩漿就已經衝上來,呼啦一聲,火焰滔天。
這眾人嚇了一大跳,連忙朝著南天門口躲去,一邊後退,一邊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大漢。
雖說鐵手威名遠播,可沒想到他的內力竟然強到這種地步,恐怕王小石和天下第七加起來,也弗如遠甚!
待到站定,卻見童貫拉住鐵手的手,緩聲道:“二爺,咱們可是要進南天門尋幽訪勝,以和為貴,以和為貴。”說著往旁一讓,臉上掛著笑容,道:“既然是國師和相爺的意思,文大俠,請吧!”
天下第七本來還震驚於鐵手的內力,手上已經抓起自己背後的布袋,準備釋放“千個太陽在手裡”。
突然見到童貫如此好說話,當即放下手來,拱手笑道:“都督英明神武,文某多謝啦!”語氣也是客氣了許多。
童貫嘿嘿一樂:“請便。”
天下第七擺了擺手,便見背後上來十餘力士,伸手便往巨門推去。
突然,鐵手欲要伸手說什麼,卻被童貫猛地摁住。
天下第七一愣,心道:“不好,有機關,這老太監陰我!”
霎時間,十餘力士手掌已接觸了巨門,只聽一陣雷擊般的巨響,連叫都沒叫一聲,猛地蹦飛出去,空中噼啪作響,眾人鼻中便聞到一股焦臭味。
再仔細看的時候,卻見他們俱都點成了焦炭,飛到石橋上,被火舌一捲,落到下方岩漿裡了。
“好算計啊!”天下第七猛地看向童貫,“童大人!”
童貫笑道:“此地是天人交界之地,詭譎莫名,我說了,需得以和為貴,你不聽,那就用人命來填咯。”
眾人見他一臉從容,笑眯眯地好似個富家翁,可心思陰狠,害人不眨眼,不由得都是一寒。
“他媽的,我還不信了!”
八大刀王中的“驚魂刀”習煉天冷笑一聲,猛地持刀朝著大門砍去。
天下第七大叫一聲:“不......”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習煉天慘叫一聲,手中寶刀碎裂,整個人哀嚎著飛落峽谷,旁邊的七大刀王想要去救,卻都晚了一步。
他墜入岩漿上,手足立時溶解,只是一時不得便死,仍是張口大叫:“救我,救我啊!”
淒厲的呼聲遠遠傳來,眾人聽聞,忍不住臉上變色。
童貫見殺雞儆猴差不多了,這才回頭笑呵呵道:“諸位,神機洞不可硬闖。想當年慕容復的功夫未必及得上各位,可他卻得了洞內秘寶,成就天元大宗師。”
在場眾人聞言,無不面色一動,沉思起來。
見到眾人聽進去話來,童貫呵呵一笑。
“所以,路怎麼走。”老太監施施然看著眾人,“看大家夥兒咯。”
天下第七見狀,心知自己已落入下風,當即道:“童都督究竟想要怎地,還請吩咐吧。”他眼望童貫,又道:“只要我等完成蔡相吩咐之事,一切都好說。”
蘇夢枕和白愁飛對視一眼,傳音道:“如今局勢已明,鐵手和童貫和咱們一樣,都為了傳說中,可以脫胎換骨的秘法。”
白愁飛緩緩道:“而六分半堂,看似為了金銀珠寶、武功秘笈。可我觀其神色晦暗,恐怕更多還是讓咱們不能達成所願。”
蘇夢枕微微點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至於天下第七等人,說是為了天下,欲要斷遼國龍脈。實則不過是與金國勾勾搭搭。”他微微眯起好看的鳳眼,“蔡京老賊勾結外虜,其心可誅!”
白愁飛道:“童貫此人也不可信。”
蘇夢枕頷首,定睛看了看鐵手:“鐵二爺倒還可以。”
鐵手此時正抱臂站在一旁,似乎感受到了蘇夢枕的眼神,轉頭回視了他一眼,對他點了點頭。
童貫聽到天下第七的話,哈哈一笑:“好,我們一齊進去!”
大都督指著離地約有五十餘丈的門環道:“若要進得此間,首先需得上到那處門環。”
眾人一看,這高度實非人力所能及,一時都是駭然出聲。
“什麼人能爬上去?”
“就是當年武魁也不得行啊!”
童貫哈哈一笑,指著門環,對著鐵手說道:“鐵二爺,這高度,可否夠得上?”
鐵手凝目看去,想了半響,苦笑搖頭:“在下不以輕功見長,恐怕不得成。”
童貫捋須又道:“若是以武魁神技——奔嶽六式中的‘目明式’加之‘抻筋搠指式’,可否擲物上去?”
鐵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顛了顛,隨後看向那大門上的伏羲和女媧神像,開闔間雙眸火光隱現。
突然,兩幅神像好似眨了眨眼,鐵手吃了一驚,但是眨眼之間,卻又並無變化。
“我試試!”
鐵手大喝一聲,右手臂上一股熱氣衝起,猛地回首朝天擲出石塊。
但聽指節爆響如霹靂,大筋震盪似弦驚,嗖的一聲,石塊已經不見了蹤影。
身後眾人早就聽了他們的對話,聽到鐵手要展示魁首神技,無不翹首以盼,如今見到他將石塊飛擲而去,好似急矢流星一般,都是變了臉色。
就連天下第七等人,雖說是敵對陣營,也不由得暗自讚許。
咚!
一聲巨大的金響傳來,原來是石塊砸在大門鐵環上,聲音之大,猶似洪鐘大呂,引得大家紛紛捂耳。
“哈哈哈,好功夫!”童貫忍不住撫掌大笑,“果真是武魁神技,好強啊!”
鐵手緩緩放下手,和聲道:“童大人,幸不辱命。”
一旁的狄飛驚突然出聲道:“童大人,既然鐵二爺可以擲到鐵環上,入洞的金鑰還請您拿出來吧。”
眾人聽得此言,都是安靜下來,一起看向童都督。
“哈哈哈!”
童貫突然大笑起來:“狄大堂主果真玲瓏心!”
他也不拿喬,而是從懷裡緩緩掏出來一物。
是一面令牌。
只是,眾人一見,俱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滿是無盡的火熱。
因為這枚令牌上刻著明晃晃的五個大字。
“天下英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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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鵰時空。
鍾南山上。
“我,我竟然沒有被打死?”
逍遙子的殘破神意緩緩甦醒了過來,看著天花板,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隨後,他驅使著這副軀殼,光著腳,踉蹌地跑出袇房。
吵醒了一旁睡得正香的幾位同門。
逍遙子踉踉蹌蹌地跑到伙房,找到了一處水缸,探頭看去,卻見一個清秀而又正義凜然的少年面龐映入眼簾。
“我這算是什麼?”逍遙子看著水面上的面龐驚疑不定,“成仙?附身?還是轉世?”
突然,他腦袋劇痛,忍不住捂著頭倒地哀嚎起來,過了半響,方才緩緩起身,口中卻唸叨著。
“穿越者嗎,天命人?金手指?”
“不勞而獲就想天下無敵?”
“難道是在那個空間裡,我又碰到昇仙之人?他媽的,哪有這樣沒品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小道士身體裡,加上我就有三個殘破不堪的神意。”
逍遙子喃喃自語,隨後想道:“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們都吞了,以這方世界為資糧,再度進入那片空間!”
“哈哈哈哈!”逍遙子突然仰天大笑,“燕奔,你給我等著!”
“志敬。”
突然,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嘎~!
逍遙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僵硬地緩緩轉過頭。
微風習習,一位羽衣星冠的中年道人,正揹負一手,站在那兒,神情清冷,飄逸如神。
祖師爺笑吟吟地問道:“來來來,告訴我,誰是燕奔啊?”
草草草~!
天元之上的無上大宗師
逍遙子內心在瘋狂地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