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赤手兇拳(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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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啊”。

“吱啊”,“吱啊”......

怪叫聲不絕於耳,紛紛從洞穴頂上傳來,卻見昏暗中,無數怪物陡地朝下衝來,伸手便往眾人頭頂抓去。

王小石急忙拔劍,大叫一聲:“不要硬拼!快退開了!”

雷損則大吼一聲:“背靠背,別漏身後!”

可儘管如此,昏暗的洞穴裡,雙方甫一接觸,就聽有弟子慘叫道:“媽啊!”

轉瞬之間,慘叫聲從中斷絕,腦袋已被抓落。

那怪物連連鳴叫,舉爪亂殺,只見人頭滿天,鮮血狂流,一時瀕死呼號不斷,死傷慘重。

遠處帶著兵卒前行的童貫,聽到背後的慘叫聲,不屑地笑了笑:“不聽老人言,可是要吃虧的哦。”

這邊,眾高手卻都開始介入戰場。

“裝神弄鬼!”天下第七突然冷笑,袖中寒針驟射向身後某處陰影。

針尖撞上巖壁的剎那,眾人耳畔炸開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十幾道黑影貼著洞頂掠過,腥風掀得雷損的禿頭油光亂晃。

“好快的速度!”

就在這時,羅睡覺急躥了出來,長劍也倉啷一聲出鞘!

瞬間便見無數縷劍光,倏翻之下倒卷向上,似電擊光耀,尖嘯聲中飛旋急瀉!

劍光映襯中,王小石發現,羅睡覺出劍的時候,竟然是閉著眼睛的。

只聽“吱啊”慘嚎,然後血光暴現。

數只怪物自右肩到左腰肋,嗤地噴出一蓬血線。

紛紛摔倒在地!

“好個羅睡覺!”王小石讚道,“這就是夢中劍?”

話音未落,更多啼哭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黑暗中亮起數十雙幽綠眸子。

與此同時,忽聽一聲悶哼,八大刀王中的“伶仃刀”蔡小頭脖頸詭異後折,此刻顱骨正被利爪刺穿。

溫熱的血濺到雷損臉上,這位六分半堂總堂主竟咧嘴笑了:“好畜生,比刑堂的鉤子還利索!”

說話之間,猛地大喝:“刀!”

只見身後弟子唆地掠了出來,身後卻是揹著一副棺材,大聲道:“總堂主!”

這時候,只見怪物縱躍如飛,仍在那裡亂撲亂咬。

雷損獰笑一聲,猛地掀開棺材板,大手攥在刀柄上。

倉啷!

整個山洞的人,都覺得被一種奇彩所充滿。

刀無顏色,黯淡無光,但瞧在每一個人眼裡,都有不同的顏色,有的發出亮裂的黑光,有的如青電,有的如血紅,有的竟然說是五彩光華,目為之眩。

不應魔刀劃過,連連勾挑,但見那撲來的怪物,竟是被如穿花蝴蝶般的奇幻莫測的刀法一一似剔骨般挑了下來。

不過一息之間,地上便落滿了猴屍!

六分半堂的弟子無不大聲喝采!

就在這時,忽聽洞裡傳來無數聲怪吼,只嚇得眾人登時噤聲。

突然,有人喊道:“放暗青子!”

眾人紛紛取出暗器,不住往裡頭投擲,只見袖箭、飛刀、鋼鏢等不絕而去,無一不是喂滿劇毒。

可丟了一陣,洞裡卻悄無聲息。

眾人見那怪物不再出來,不由得鬆了口氣。

突然,吱吱聲響從巖洞裡傳來。

驀地黑影閃過,那些怪物又衝了出來,有幾名弟子大驚失色,正要舉刀擋格,但手臂尚未舉起,腦袋已被抓下。

這些怪物形貌可怖,亂鳴亂叫,手上提著人頭,四下縱躍如飛。

而且明顯不是無腦子的野獸,知道蘇夢枕,雷損等人的厲害,紛紛有意避開。

只針對武功較低的弟子,將他們撲倒在地,利爪一掀,就豁開了頸子。

剩餘弟子瞬間齊聲大叫:“樓主/堂主,救我們啊!”邊說著,邊你擠我,我擠你,都往洞內深處逃命。

“快走!”

蘇夢枕和雷損分別舉刀揮砍,斬碎不少怪物。

可這群孽畜實在太多,手腳又太快,卻是顧不得所有人,便見它們四下屠殺,一時間各路人馬到處亂竄,哀號四起,有若人間地獄。

“你們先走!”

鐵手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一條昂藏大漢逆著人群,闊步而來,雙拳隱隱有紅光耀耀,好似星火燎原。

一縷縷白色蒸汽順著雙拳緩緩升騰,映照出一對堅毅至極的雙眸。

“我來救你們!”

大漢雙拳一蓬,只聽砰的一聲,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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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說,四大名捕裡最不像捕快的,便是鐵手。

因為他是俠義氣概比誰都烈,許多不是他管的事他都要管上一管的人。

他不穿皂靴不佩鎖鏈,麻布的長袍常染塵灰,一臉溫和的笑容,立在田埂上與老農無異。

偏生那雙手——骨節似鐵鑄,掌紋如溝壑,握拳時青筋暴起,好似握住世間罪囚的腦袋。

三年前,京西大水,這雙手舉萬斤銅壁御洪,掌印宛然;去歲黑風寨火併,這雙手空拳碎過十三把連環弩。

有人說他蠢。

在地方做捕頭的時候,把賞銀全散給戰歿兄弟的遺孤,自己住漏雨的土屋,喝混沙的濁酒。

成了四大名捕後,六分半堂送來鑲金拳套,他轉手熔成鐵水鑄作農具;蔡京贈的珊瑚屏風,早被劈成柴火燒了三天炊餅。

可你若問汴京郊外那些種地的、打鐵的、逃荒的,他們定要豎起拇指,大聲嚷道:“鐵二爺仁義!”

同樣的,鐵手就如以往一樣。

逆著人群,逆流而上!

白色的蒸汽從毛孔滲出,在肩頭凝成白霧,赤手兇拳的勁力燒得周身影影綽綽,好似煮沸的粥。

此刻,八大刀王在慘叫,天下第七在冷笑,蘇夢枕的咳血聲混著怪物的尖嘯刺入耳膜。

而鐵手,則緩緩屈膝,雙拳抵地。

這一下不過以拳輕擊,誰料青石地面上,竟頓時現出幾十個圓圈,由小及大,內淺外深,比刻的還要圓整奇異。

洞穴在震。

不是輕功踏地的震顫,是地肺深處熔岩翻湧的悶響。

當年他便是這般一拳轟穿連環塢水寨,救出三十名被拐稚童;也是這樣徒手按住驚馬,替賣炊餅的老漢保住老命。

碎石浮空三寸,巖縫裡鑽出灼熱硫磺味,最前排的怪物“吱吱”叫著後退。

野獸的本能讓它們瑟縮著拱起脊背。

“怕了?”鐵手輕笑,眼角皺紋堆起時,竟有些慈悲模樣,“畜生也知正氣可畏?”

話音落,拳鋒起。

這一拳沒有名字。

不過是最尋常的弓步衝拳,莊稼把式而已。

可當拳風張開之際,前排的怪物嘶吼一聲,居然被震飛了起來。

只聽空空聲響,一股無形的氣浪湧至,直如怒潮裹身,怪物層層伏倒。

所有人都聽見了那道震顫靈魂的轟鳴。

那不是拳勁破空,是浩蕩青天在叩問人心。

奔嶽六式——渦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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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飛驚微微抬了頭,看向面前三隻雙手各提一個人頭,仍在吱啊鳴叫的怪物。

只見它毛色深褐,雙眼卻做綠黃,實是怪異難言,狄飛驚從未見過這等妖怪,忍不住雙眉緊皺。

三隻怪物也側頭打量眼前的低頭的男人,好似頗為奇怪此人的大膽。

“大堂主,小心!這怪物趨退若電,摘人首級如摧腐土!”有弟子大叫。

狄飛驚道:“我知道了。”說著,緩緩對那弟子點頭,卻並未看那三隻怪物。

眾人見他如此大膽,無不駭然出聲

三隻怪物見狄飛驚如此挑釁,當即吱地一聲尖叫,身影一閃,便向他頭頂掀去。

眾人見狄飛驚無備,急叫道:“小心啊!”

眼看那怪物便要抓來,狄飛驚笑了笑,剎那間伸手出去。

那雙被他保養極好,細膩如女子般的雙手。

嗖的一聲,無數手影陡然閃爍。

每隻手中都含不同技法,或兩指戮點,或拇指翹按,或斫拍,或掌印,或膝蓋撞頂,或手拐崩彈,發力又怪又巧,令人目不暇接。

“噗噗噗!”

兩側牆壁立見悶響激起,石屑簌簌飛落,留下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孔洞,看的人頭皮發麻。

只聽“吱啊”慘叫聲不絕於耳,三隻怪物碩大的身軀猛地抽縮成了一團,陡地撞在石壁上,跟著滾在地上,不動了。

狄飛驚這一手實在太快了,眾人雖不乏高手,卻無人看清楚他的招式,但無妨爆出一聲彩,大叫道:“好啊!”

唯有蘇夢枕似有所感,低聲唸叨了一句:“大棄子擒拿手!”

與此同時,轟隆隆雷聲自前方傳來,便見無數怪物猛的飛起,啪嘰撞在石壁上,砸成了一團爛泥。

那是勁力,是拳風,鐵手的拳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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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手拳風先雷聲一步炸開。

足底青巖綻裂如蛛網,碎石尚在空中,人已如重弩轟出。

三頭怪物剛撕開一名六分半堂弟子的喉嚨,便被鐵手雙掌合擊拍中——顱骨爆裂聲混著血漿濺上洞頂,碎肉還未落地,鐵手反手抓住第四頭怪物的腳踝,旋身掄圓了砸向巖壁。

“砰!“

巖壁凹陷,血肉鋪陳。

鐵手喘著粗氣落地,雙臂蒸騰的熱氣從毛孔溢位,在昏暗洞穴裡泛著淡淡血光。

“帶人先走!”

他衝王小石暴喝,話音未落又有五頭怪物撲來。

這次他不再躲閃,任由利爪撕破肩頭,雙臂如鐵鉗鎖住兩頭怪物脖頸。

對撞!再對撞!直到撞成兩灘爛泥。

嗖嗖嗖!

腦漿與碎骨飛濺中,白愁飛指風掠過耳畔,洞穿怪物眼窩。

火把驟亮,洞頂裂隙睜開千百幽綠眸子。

“二百七十三隻。“王小石劍光如練,挽留劍削飛第七顆猴頭時嗓音已啞,“這玩意力大無窮,奔走若飛,很難解決!”

蘇夢枕的咳嗽聲突然在混戰中格外清晰,只見他背靠巖壁,紅袖刀在地面畫出血色半弧,但凡跨過弧線的長右,皆被緋紅刀氣絞成碎塊。

只是他蒼白唇角不斷溢血,每揮一刀,眉心的死氣便濃重一分。

“轟!“

雷損的不應魔刀劈碎鐘乳石柱,碎石如雨砸落,竟將十餘頭怪物活埋。

他踩著屍堆狂笑:“痛快!”可笑聲戛然而止——一頭格外碩大的長右從陰影中竄出,利爪已貼上他後頸。

殺機頓現。

鐵手的手比殺機更快。

他五指扣進怪物天靈蓋,真氣勃發,“喀嚓“捏碎頭骨,順勢將屍體掄作流星錘橫掃一圈。

殘肢斷臂飛濺中,眾人終於看清洞頂全貌——數不清的怪物倒懸如蝙蝠,猩紅舌頭垂落三尺。

“走!“鐵手一腳踹飛狄飛驚身旁的怪物,抓起兩名重傷弟子甩向後方,“離開洞穴!“

逃亡比廝殺更慘烈。

不斷有人回頭,不斷有頭顱飛起。

王小石的劍鞘砸暈三個欲回頭的弟子,白愁飛乾脆挑指射穿幾人膝蓋——比起喪命,瘸腿總好過斷頭。

待衝過南天門狹窄甬道時,孽畜群聚甬道外尖嘯,卻不敢跨雷池一步,好似前方有更為恐怖的存在。

眾人這才長呼一口氣,相互打量,發現幾百人的隊伍只剩下幾十人。

這一仗金風細雨樓死了八十多人,六分半堂死了近百人,其餘受傷不計其數,算得上死傷慘重。

眾人突覺不對:“天下第七他們去哪了?”

“他媽的!”白愁飛咬牙切齒,“狗日的,臨戰脫逃了!若是在軍中,按律當斬!”

鐵手也是呼哧帶喘,這些孽畜力大無窮,兼之銅皮鐵骨,他此刻也是多處掛彩,乏力的很。

等他喘勻了氣,這才對著大家說道:“走吧!”

眾人早就對他敬若天神,聞言皆抱拳應是,急忙向前行開。走了不一會,到了一面死牆前,就發現童貫竟帶著軍士正在吃飯。

眼見眾人到來,童貫舉著一塊炊餅笑道:“死裡逃生,先吃些東西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白愁飛大怒,“驚神指”指勁破空而至,帶出咻的一聲刺耳銳響。

方才險死還生,而今見到童貫竟然施施然地在吃飯,頓時讓他怒不可遏,維持不住了平時的瀟灑風流,直接就是一指攻去。

指勁橫飛,如能穿金破石,可來到童貫面前三尺處,卻被一股騰起的弧形雲氣所阻。

“啵!”

兩股氣勁甫一相遇,只如流水落石,如浪四激。

甬道微微一震,指勁和雲氣猛地四散炸開。

白愁飛悶哼一聲,指尖的鮮血滴在青石上,綻開一朵小小的梅花。

方才他射出指勁,雖說打散了那股護體罡氣,可也被一股震盪之力反捲而回,震得他手指鮮血直流。

童貫撣了撣衣上灰塵,笑呵呵道:“指法還差著火候。”

白愁飛眉毛一豎,就要繼續出手。

“童都督倒是好雅興。”蘇夢枕忽然輕笑,“弟兄們餵了畜生,您倒在一旁大吃大喝?”

“你兄弟指法要練,你的耳朵要洗!”童貫冷眼一翻,殺機畢露,“老夫進洞之前,有沒有提醒過你們?”

大都督緩緩起身,一反和氣,滿臉威嚴地看著剩餘的幾十號人:“我說沒說過,以和為貴,不要回頭?”

“你們哪次不是陽奉陰違?”

“怎麼著,死人啦,被打的痛啦,知道這地方邪性了?”童貫冷笑聲在洞中撞出迴音,“你們知不知道,若是沒有鐵二爺拼死相救。”

“若是沒有我們鑿開巖壁,用後面甬道的地火之氣逼退了那群長右。你們早就死絕了!”

蘇夢枕清冷的聲音傳來:“入得洞內,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照您這麼玩兒,我們可怕被你賣了。”

童貫目射精光,掃過殘存人馬,又落到蘇夢枕身上,冷笑一聲:“六分半堂折了百人,你們金風細雨樓亡了八十,老夫帶來的精銳,也死了三十七人。來到了這個鬼地方,誰不是與天爭命?”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有些沉默。

鐵手見雙方劍拔弩張,上前對著二人拱手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走再說。”說著,拍了拍蘇夢枕的肩膀,“以和為貴。”

蘇夢枕沉默半響,方才微微笑道:“鐵二爺都發話了,好說!還請童都督帶路吧。”

童貫哈哈一笑,說道:“蘇樓主不怪老夫言語過重就好。”轉頭看向眾人,發現少了天下第七等人,雙眼一眯,隨後又道,“大家小心腳下,這就隨我來吧!”

卻見童貫矮下身子,從巖壁下一處小縫鑽了進去,鐵手一愣,也跟著進去,接著蘇夢枕三兄弟、雷損、狄飛驚等人一一走進。

眾人鑽進縫裡,只見裡頭有一條隧道,寬不過數尺,僅容一人透過,兩旁巖壁不時有水流滴下,地下溼滑。

那隧道一路朝下,甚是陡峭,卻不知通往何處。

又走片刻,只覺身上慢慢熱了起來,這條隧道炎熱無比,又兼密不透風,宛若大蒸籠一般,人人汗流浹背,氣喘連連。

幾個弟子熬不住熱,更將外衣解了下來,打著赤膊行走。

眾人行了數百尺,只覺氣悶之至,腳下漸漸加快。

過不多時,腳下已然踏上平地,跟著呼吸一暢,已然行出隧道,兩旁道路更是寬了許多,已容數人並肩而行。

忽聽流水淙淙,眾人舉起火把照去,卻見石壁旁竟有一條小河,火光照去,那河竟是水質清澈,湍流不息。

前方一條石橋,狹窄只餘一人走過,橋頭立著一塊人型巨石。

眾人上前觀瞧,卻見那人型巨石高約丈許,呈叉腰眺望狀,雖沒有雕刻面目,可依舊讓人覺著似被猛虎盯瞧,氣勢驚人。

王小石指著石人身上:“上面有字!”

狄飛驚輕聲念道:“無悔橋。”隨後,他感覺有異,側頭看向雷損。

只見雷損死死地盯著那無面石人,紫色的臉龐竟能看出脹紅的顏色。

“總堂主。”狄飛驚輕聲問道,“可有不妥?”

雷損抬頭看向他,狄飛驚一窒,他從未見過總堂主有過如此的神色。

害怕、糾結、膽寒、興奮、懷念等等情緒在他的眼中翻騰,結成無數的血絲,看向自己。

一股及其強大的感染力撲面而來,讓狄飛驚面色變了。

看來神機洞中,不僅僅只有遼國龍脈,脫胎換骨之法,還有更多的秘密!

雷損慢慢平緩了一下情緒,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搖了搖頭。

示意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狄飛驚頷首瞭然。

“你們幹什麼?”

突然,童貫大喝聲傳來,將眾人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幾名軍士正在河邊要打水,聽到童貫的喝叱,連忙回身躬身道:“回稟大都督,我等想要打水......”

話還沒說完,水面忽地裂開,幾隻大魚躍出水來,那怪魚生得有如烏賊,色做金黃,背上卻連著一隻大殼,模樣怪異難言,直往那些軍士頸子上咬去。

這幾人背對河岸,哪裡反應得及?

只聽“喀啦”幾聲脆響,血光噴濺,幾人頸子已經被那怪魚咬住。

軍士痛得慘叫,一時呼爹喊娘,急忙往眾人處奔去,急叫道:“都督,救命,救命啊!”脖子上還掛著那怪魚,不住地搖擺撕咬。

有幾名甲士見狀,就要上前砍向那怪魚。

“住手!”童貫大喝一聲,一揮衣袖,登時將甲士掃的跌了一跤,復又周身一振,頓見罡氣一擴,那幾人啊地一聲,被遠遠彈地摔入水中。

只聽他們兀自大哭大叫,喊道:“救命,救命啊!”

“你為何要害人性命?”

王小石見童貫震飛了軍士,心下氣憤,大聲叱問。

但見那些人泡在水裡,性命大是危急,他無心理會童貫,健步飛去,便要下水去救。

“三弟,不要去!”白愁飛猛地扯住他的手。

王小石身子一頓,扯了一扯手臂,卻沒法動。

於是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白愁飛:“二哥,你也見死不救?”

白愁飛只覺自己的內力似乎隨著王小石動作動了一動,眉頭一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看河裡。”

王小石依言轉頭看去,忽見水底湧出無數怪魚,不知有幾千幾萬只,正自翻騰遊竄,個個都長著怪模怪樣的龜殼,已將那幾名軍士拖下了水。

水面上滿是鮮血,無數怪魚仍在爭奪屍身,水面上翻翻滾滾,模樣噁心之至。

“這,這到底是什麼?!”

王小石不可置信地看著河面,眾人一時俱都被這殘忍的場面驚住,說不出話來。

“神機洞中,有四險四難!”

突然,童貫冷肅的聲音傳來,將眾人吸引過來:“長右、蚌賊、肥遺、金鱗謂之四險。”

“先前怪猴為長右,而今這怪魚謂蚌賊!”大都督對著眾人認真道,“蚌賊殺不得,殺了它一隻,其餘便會兇性大發,爬上陸地,襲擊於人。”

說著,他指了指平靜如一塊翡翠般地水面:“這裡不知有幾千幾萬只這種怪魚,個個刀槍不入,悍不畏死,比之長右更為兇惡!”

“所以,老夫只好犧牲那幾位袍澤的性命,換取大家的平安。”

眾人聽到這裡,都覺駭然,就只是長右和蚌賊就如此厲害,卻不知後面又是什麼古怪玩意兒?

一時面色都甚慘淡。

雷損上前問道:“那麼,剩下的四難又是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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