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曖昧的一幕(1 / 1)
“完了,我……中毒了。”
一句輕輕的呢喃聲在病房中迴盪。
嚴醫生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這個傻里傻氣的姑娘,無奈道:“姑娘你是中毒了……中的是情毒!真不知道你的小男友是幹什麼吃的?對你一點兒也不懂體貼,還留著等過年嗎?”
“哎,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是不爭氣,跟我家閨女一個樣,只懂得為男生付出再多,卻不懂得多心疼自己一點!”
嚴醫生也是個直腸子,說完心裡話之後,索性就直接出門了,給人家小兩口留點私人空間。
“情毒?”
望著嚴醫生離開的背影,倪楚瑤面色茫然,她只記得阿芽告訴自己男人是毒蛇猛獸,可具體沒說到底有什麼毒?
聽見嚴醫生這麼說後,倪楚瑤這才明白了,原來男人是會釋放情毒的毒蛇猛獸呀!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旁邊居然坐著一個人,還是一個少年!
倪楚瑤好不容易抬起的頭顱,又迅速垂落了下去,想要尋找帽子遮擋住臉龐,卻發現自己右手上插著輸液管,左手又夠不到放在床頭櫃上的帽子,頓時心裡十分著急。
“楚瑤,你醒了啊,我是計算機系的班長許昊……”
許昊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然後將方才發生在操場上的事告訴對方。
在聽到自己暈倒後,正是眼前這位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的少年,給自己餵了一顆很甜的奶糖,還摟住了自己即將暈倒的身姿,甚至最後還當著田徑場那麼多同學的面,抱著自己來校醫室,倪楚瑤臉蛋越垂越下,直到不小心扯到了輸液管,一絲疼痛讓得她停止了動作。
“這下子是真的完了,阿芽的草藥也救不了我了。”倪楚瑤想到自己已經病入膏肓了,臨死前終於勇敢一次,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哪位“毒蛇猛獸”讓自己中了“情毒”,遂幽怨地抬起頭,怯懦地瞄了許昊一眼,又連忙垂下睫毛忽閃忽閃的包子臉。
雖然面前的少年模樣很俊朗,談吐也落落大方,但阿芽說過,哪怕她種了一山坡的草藥,也拯救不了被“毒蛇猛獸”咬了一口的女子,世間上沒有一個女子能夠擺脫得了這種毒素的侵蝕。
空氣中突然很寧靜。
許昊神情有些尷尬,感覺方才自己說了那麼多,倪楚瑤好像都沒聽進去?
幸虧許昊前世就知曉這位少女社恐的性格,要不然此刻肯定會自信心極度受挫。
就在許昊沉思如何繼續開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倪楚瑤弱弱的聲音,就像棉花糖一樣輕柔:“那個……你能不能出去下?”
“我出去?”許昊心裡一愣,這麼快就趕自己走了?
倪楚瑤無力地點點頭,白皙柔嫩的包子臉上浮現一絲緋紅。
許昊轉身剛要走出門,身後的倪楚瑤挺直身子嘗試了幾次,還是難以自己下床。
“那個……你……你能不能幫我叫一下醫生?”倪楚瑤紅著臉嬌羞道。
她吊了許久的葡萄糖水,在昏睡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可醒來後突然就想去上廁所了。
這種事情讓她當著一個少年的面說出來,若非她實在快忍不住了,否則比殺了她還難受呀。
“你等我下,我現在就去把嚴醫生找回來!”
瞧見倪楚瑤那窘迫的樣子,許昊立馬就頓悟了,趕緊跑去值班室。
可好巧不巧的是,校醫室平時本就很清閒,嚴醫生看見倪楚瑤都甦醒過來了,還有自己的小男友陪著,她自己就出去校門辦了點私事。
望著空蕩蕩的值班室,許昊一臉懵逼,心想嚴醫生你特麼的跑哪裡去了啊?
他心裡將嚴醫生罵了一百萬遍,又火急火燎地跑回病房。
“那個……嚴醫生不在,好像出去了……哈哈。”許昊摸著後腦勺,尷尬地說道。
聽到這話,倪楚瑤感覺自己快要哭了,眼眶頓時就紅了起來。
“要不我給你拿那個?”許昊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壺。
倪楚瑤黑著臉使勁搖頭。
“要不你再忍忍?也許嚴醫生很快就回來了!”許昊見一招不成,又建議了一個法子。
可很明顯倪楚瑤已經處於臨近崩潰的邊緣,她輕咬著蒼白的唇瓣,沉默了一會,眼神中似乎做出了什麼難以啟齒的決定。
“你……你陪我進去,行嗎?”倪楚瑤虛弱地指了指身後的衛生間。
“我?”許昊頓時一愣,他能理解倪楚瑤急躁的心情,可這樣明顯不符合禮數啊,“這樣不太好吧?”
倪楚瑤當然知道這不太好,可關鍵她此時已經要崩潰了,不待許昊答應下來,就急著從床上翻下地,許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才沒讓虛弱的倪楚瑤摔倒在地。
見許昊的手掌又觸碰到了自己的肌膚,倪楚瑤感覺自己中毒更深了,也不敢去想接下去該怎麼辦,反正自己沒救了,還是先解決燃眉之急。
這頭“毒蛇猛獸”都讓自己中了情毒,那又讓他幫自己一把,除了中毒更深一層,好像也能接受那麼……一丟丟?
倪楚瑤閉口不言地走去衛生間,而許昊趕緊一手取下掛瓶,另一隻手幫忙扶著她的手腕。
兩人走進衛生間後,倪楚瑤罕見地聲音大了一絲:“你轉過身去,閉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然我以後叫我家大白咬你!”
大白是她從小養到大的一隻白鵝,是她小時候在怒江邊撿到的,和自己一樣都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在雲南NJ州的一個小山坳裡,她和大白陪著阿芽度過了童年。
許昊還以為大白是狗,他這人最怕狗了,小時候被狗追過,即便沒有被咬到,也是心有餘悸,更何況他還是正人君子。
其實不用倪楚瑤交代,許昊都會很自覺地轉過身,可問題瞬間就來了,校醫室病房內的衛生間很簡陋,並沒有市醫院衛生間內那種供病人掛瓶期間上廁所用的掛鉤,許昊只能一手高高舉著吊瓶,另一隻手剛捂住左耳卻發現右耳沒得捂,想要捂住右耳卻又發現左耳空著。
反正始終有一隻耳朵沒有遮擋,不像眼睛還能接受腦神經的控制一閉上就看不到任何景象,耳朵不遮住的話,哪怕許昊心裡瘋狂默唸靜心咒,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要隔絕六識,可最終一絲輕微的潺潺流水聲還是飄入了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