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黑心的許老闆(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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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昊從來沒有感覺時間過得居然如此漫長,每一分每一秒對自己而言都是殘酷的折磨,哪怕自己是心理年齡已經是四十來歲的成年男子,可身體畢竟還是正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啊。

這香豔的一幕,雖然看不到絲毫,但那一縷幽幽的聲音,還是讓自己腦海中忍不住浮想聯翩起來。

“可惡!我不是渣男啊!”許昊用力甩了甩腦袋,使勁讓自己隔絕那種奇葩的想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柔弱又顫抖的聲音:“我們……出去吧!”

倪楚瑤在背後自然看到了許昊的舉動,就明白了面前的這名少年似乎不是那麼壞?

可無論如何,阿芽說的,他是男子,那他就是一隻“毒蛇猛獸”!

現如今還是一隻知曉自己羞恥事的“毒蛇猛獸”!

倪楚瑤的心情很複雜。

“啊?你好了啊!”

許昊聞言後如同撤令一般,窘迫的臉龐終於鬆了口氣,可當他們兩人剛走出衛生間門口時,卻忽然間看見嚴醫生走了進來。

雙方就這麼面面相覷了好幾秒,空氣在這一刻都凝滯住了。

倪楚瑤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碎了。

而許昊同樣感覺自己如今真是“跳進了黃河也洗不清了!”

心想好你個嚴醫生,該來的時候你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偏偏你又出現了!

還是嚴醫生比較有經驗,瞧見兩人手扶手的姿勢,還有兩張年輕面孔上那無比尷尬的神情,瞬間就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嚴醫生滿意地笑了笑,調侃道:“小夥子你這次做得不錯,我可要表揚你,對你小女友這麼體貼入微就對了。”

倪楚瑤臉色紅得彷彿就要滴血了,將羞煞人的包子臉深深垂下,走路的姿勢遽然間僵硬了起來。

而許昊張了張嘴,剛想要解釋兩人的關係,就被嚴醫生給打斷了。

“你這時候是不是想說,你們不是情侶?”

許昊和倪楚瑤都默默點了點頭。

嚴醫生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揶揄表情,接著說道:“這種戲碼我見識多了,年輕人臉皮薄我能理解,但都已經是大學生了,談戀愛該負起的責任不能落下,不然真就成渣男了!”

“你們都這樣了,再說不是情侶的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嚴醫生的目光飄向半掩著門的衛生間,臉上的揶揄之色更甚。

許昊心道話都被你說完了,我們還能說什麼?

果然最不能和中年婦女講道理了,真是能越抹越黑。

接來人許昊和倪楚瑤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等待葡萄糖水吊完,然後許昊起身將診費結了,當兩人的身影剛走到門口的時候。

身後的嚴醫生忽然輕笑著詢問道:“你們剛才……沒有在衛生間裡做那種事吧?”

許昊腳步一個趔趄,差點兒變得比倪楚瑤還要虛不受風,而倪楚瑤微垂的臉上則帶著一抹疑惑,她聽不懂嚴醫生的暗示,但又覺得好像是很令人羞澀的事情。

“你……你剛才付了多少錢?我會還給你的!”

經過下午這麼一鬧騰,此時已經的是傍晚時分,金黃色的晚霞匹練一般垂掛在天幕,秋日的夜色降臨得更早一些,晚風有些微涼,遠處隱約還可以聽見田徑場上大一新生們傳來的震耳欲聾的訓練之聲。

倪楚瑤望著這片和大山裡有些不一樣的暮色,神情略微發呆,不知道阿芽得知自己中了“情毒”後會不會很傷心?

還有大白咋辦?

她現在心裡莫名特別想念阿芽和大白,想念十萬大山裡的山山水水,想念童年揮灑汗水的那一片藥田。

可倪楚瑤心裡最想要的,就是趕緊還清許昊的人情,她不想被對方毒死了,還不明不白地欠下對方的人情。

阿芽說過了,世間上的人情最難還了,就像村長曾派人幫她們家的藥田澆水,後來喲,阿芽把藥材賣出去後就買了一大塊臘肉送給村長和那些施以援手的村民。

許昊剛想說不用,可又看到了少女漆黑如墨的杏眸中,閃爍著濃濃的倔強,不知道為什麼,許昊居然透過那倔強的色澤背後,似乎感受到了一縷莫名的悲傷。

“難道是因為剛才那件事而悲傷?”許昊心裡默默想道,任由一個少女遇到這種事,肯定都會很窘迫的,更何況還是天生社恐性格的倪楚瑤呢。

單純的許昊還以為是因為衛生間那件旖旎之事,才讓得眼前柔美的少女神情落寞呢,殊不知一切悲傷的源頭,竟然都是他自己……

許昊之所以對倪楚瑤施以援手,並非他心思不純,相反他心思頗為澄澈。

“絕色雙姝”之一的倪楚瑤,是前世農大學子心目中最遺憾的白月光。

許昊既然都重生了,自然想要提前接觸一下,消解曾經心中的遺憾,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想擁有這抹嬌憨得令人心疼的白月光,他只是抱著一種欣賞的態度,彷彿在保護珍貴的瓷器一樣,想要護得倪楚瑤的周全,讓這方美麗的瓷器綻放出本應屬於她的光芒!

許昊沉吟了一下,心想如果自己不談錢,倪楚瑤肯定不會就此作罷,甚至可能還會因為還錢之事而使得自己更加勞累,醫生都說了,如果不及時改善體質,以後很可能就會積勞成疾。

倒不如利用這個由頭,讓她好好調養一下身體?

思慮及此,許昊心中便有了論斷,只聽他緩緩開口道:“不是很貴,就五十元而已!你現在有錢還嗎?我還等著吃飯呢!”

無論是哪個時代的校醫院,收費永遠都是這麼貴,尤其是當下大學生醫保還未普及,看病往往需要花費很多錢。

倪楚瑤安靜地站著,默默等待許昊開口,而她剛扎過針孔的右手正伸在口袋裡,柔弱的掌心中還緊緊噙著一張五塊錢的紙幣。

這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

可當她忽然間聽到許昊報出的數字,小手無力地鬆開了,神色頓時垮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的故作鎮定在這一刻,彷彿驟然間被這小小的五十塊錢撞擊得卸去了偽裝,只剩下滿眼的倔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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