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地驚雷(1 / 1)
人群中的劉家老二劉光天、老三劉光福,十一歲和六歲的兄弟倆對於自己的悽慘遭遇狠狠地在心裡抹了把辛酸淚。
如果不是不能控訴一番,此方天地一定會化為這對兒難兄難弟的大舞臺,為眾人詳細解說竹筍炒肉的一百零八種做法,以及調配緣由。
至於劉家的老大劉光齊,則是一臉淡然的在一旁看著、聽著,畢竟身為家中老大的他,一般不捱揍。
如果有二般、三般,那也有人會替他捱揍,成為撒氣的筏子。
時光靜好,有兩個弟弟在替他負重前行。
易中海此時感覺十分憋屈,欲哭無淚,你說他劉海中就說他唄,說我家人少幹嘛,真不是我想人少的……
你家才人少,每一家都人少,他現在十分不喜歡“少”這個字,特別的不喜歡。
我家人少!聽聽,人言否。
別人家,孩子說懷就懷,說生就生,說打就打,起步就是一家三口,說多了都是淚。
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易中海作為院裡優秀的技術人員,感覺唯獨自己今天在承受著公然處刑,好不心酸。
只有等他的情緒散去,智商重新佔領高地的時候,才會慢慢思考四歲半的何雨水怎麼能說出如此條理清晰的話語。
而一旁的吃瓜群眾看著打了一個冷顫的何雨水,除了吃瓜的快樂外,也是稍微的緊張了一下。
畢竟大家都已經不想再聽小雨水重新再講一遍了。
雖然今天是休息日,雖然大家沒有什麼要緊的事。
但一遍又一遍地反覆聽,也是很無趣的,而且已經三遍了呀。
幸好,小雨水沒有出現再來一遍的跡象,還在院子裡肆意地輸出著……
“院裡最兇的,當然要數中院的賈家大媽,她比劉大叔還兇。”
“她總是偷偷地罵人,罵人的的時候總是齜牙咧嘴,張牙舞爪的,比有鉗子的螃蟹還要可怕。”
“她偷偷地說我是賠錢的丫頭片子,以後總歸會是別人家的,養了也是白養,浪費糧食。”
“我偷偷地問了大哥,大哥說我不是賠錢的丫頭片子,以後也可以有自己的家,當家做主。”
人群中的閻埠貴和一部分聰明人敏銳的抓到了當家做主四個字,暗自驚異著,傻柱似乎真的變了,又偷偷地打量了一下沉默的何雨柱。
一直沉默的何雨柱,也是扭頭看了一眼小雨水,心中感慨,不小心教多了呀,這個年紀是不會懂得當家做主的分量的。
眾人偷摸的眼神交織,並不妨礙小小的何雨水做著大力的輸出。
“大哥還說哪天抓到她瞎說,就把她的嘴打腫,讓她說不了壞話,等到能說話了就再打腫,沒事的時候,多打幾次,這樣賈大媽就不會瞎說了……”
似乎想到了賈張氏來來回回被揍的場景,大家的眼神交叉更加頻繁了,幸災樂禍的意味不言而喻。
“大哥還說,賈大媽其實是個男人,賈大媽只有作為男人,才會說小女孩是賠錢的丫頭片子,她不該是女的。”
人群再也無法保持安靜了,不少人發出了嘲笑聲,實在是這番理論,著實炸裂,一道道戲謔的眼神來回地打量著賈張氏。
本來在人群中開心吃瓜的賈張氏,全然沒想到戰火一下就燒到了自己身上。
表情就像青澄澄的螃蟹殼突然遭遇了烈火的洗禮,瞬間面紅耳赤。
而且這火,似乎經久不息,沒有停歇的跡象……
她看了看何雨水那小小的,軟軟糯糯又吧嗒吧嗒的小嘴巴,聽著那冰涼又莫名降溫的話語。
又轉頭看了看一直沉默的何雨柱,賈張氏突然想到了曾經村子裡大伯家裡養的那隻大黑狗。
那隻大黑狗總是安安靜靜的,從不亂吼亂叫,卻是大伯口中最好的、最能打獵的獵犬。
大伯曾說,那條大黑狗曾經護著他從山裡的狼群口中脫過險,就算有人用小金魚來換,他都不換。
說那狗可是生活在大山下小村莊裡能保命的寶貝,以後遇到不叫的狗一定要注意安全,那可都是些兇猛的玩意兒啊。
“賈家大媽還說後院的老太太是個老不死的,街道給的照顧都是白費錢,她不配,好東西都應該先給賈家……”
這下,人群寂靜了。
眾人的眼神在這一刻,都直了一下子。
這,平地一聲驚雷起。
雷響之後,空氣都配合地安靜了一下。
剛才猶如燒紅的螃蟹的賈張氏,此時突遇寒流,冷熱交加,迅猛又刺激。
之前的嘲笑,她憑著厚實的臉皮,扛一扛就過去了,哪裡想到還有反轉。
好傢伙,瞬間有種外焦裡嫩的感覺,整個人都裂開了。
驚喜,什麼是驚喜,這特麼就是妥妥的驚喜!
老太太本來心裡略微認可賈張氏,認為何雨水是個賠錢的丫頭片子的。
但聽到小雨水後面的訴說,眼神一怔後,就狠狠地瞪著賈張氏,手邊的柺杖都被她一把摸到了手裡。
本來這根柺杖對於六十六的老太太還不是特別合用,畢竟她還沒老到十分仰仗這根柺杖。
不過此時,突然感覺這柺杖是如此的順手,以及提供給自己滿滿的安全感……
賈張氏已經顧不得何雨水會不會忘詞、卡頓,重新再來一遍了,直接嚇得癱坐在地,直呼冤枉……
“老太太,我冤枉呀!公安同志,我冤枉呀,街道的同志,我冤枉呀!”
“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同志呀,小孩子一定是聽了壞人造謠,有壞人汙衊我,這是造謠呀,小雨水被人矇騙了呀……”
賈張氏此時語速極快,生怕慢一點,就被扣上侮辱烈士家屬的帽子。
雖然這個烈士家屬還沒得到大張旗鼓的證明,但禁不住她賈張氏怕呀。
如果證明了老太太真的是烈士家屬,如果坐實了她編排烈士家屬。
如果被大家一致在公安同志和街道的同志面前定下性質,那是要被趕出大院的節奏啊。
她賈張氏是在農村吃過苦的,現在好不容易生活好一點,哪能不珍惜。
賈張氏腦子裡冒出來各種各樣的如果,求生本能直接爆發百分之五百。
賈張氏用她淺薄又有限的知識儲備,憑著幾十年的人生經驗,打著洗白的戰爭,火力全開。
在老太太的眼神注視中,她狠下心來,一邊看似用力的抽著自己的嘴巴,一邊辯解……
竟還神奇的分心勸誡自己,以後只能關起門來偷偷地罵,惹了眾怒就要回農村老家,或者免費的給公家搬石頭,太可怕了。
她不想回村裡吃苦。
以前,兒子賈東旭還小的時候,她都扛過來了,如今兒子長大了,工作也都穩定了,就更不能出岔子了。
賈張氏再一次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人老成精、沒皮沒臉反而會活的更輕鬆。
在嘴賤這種微小的錯誤上,沒皮沒臉的人辯解一下就容易得到別人的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