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左手右手（1 / 1）
墨綠的卡車嘚吧嘚吧地進入了軋鋼廠，徒留下一行閒散人員的注目禮。
“王師傅，我來還車，您把物資卸車後再去通州陳家村附近一趟把保衛隊接回來吧。”
“何雨柱，這卸車不歸我管啊。”
“李主任說交給你呀。”
“李主任沒說。”
“他說了。”
“他沒說。”作為越來越瞭解何雨柱的王師傅，現在是愈發地後悔自己招惹這個煞星了，只能怪自己當初不好好地教他練車，閒著沒事瞎叨叨，這下可好，叨叨出來個冤家。
而且王師傅心中愈發肯定李主任一定不會讓自己卸物資的，自己可是軋鋼廠唯三的卡車師傅。
“讓我看看是什麼物資，還指揮上我了，架子真大啊，我嚴重懷疑他是公報私仇。”王師傅心中如此想到。
待他開啟卡車的遮擋，一瞬間三十八隻眼睛目目相覷，王師傅直接傻眼。
“這是何雨柱拉回來的物資？整整十八頭白胖白胖的豬，從面相上看就是很善良的豬，這樣善良的豬一定很好吃。”
王師傅服了，心甘情願的上車、發車，把豬豬們送往它們應該去的地方。
隨後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將食材送到地方的王師傅重操舊業，將吹牛進行到底：“老李啊，你可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十分看好何雨柱，從見到他第一眼開始，我就感覺他是個能成事的。”
“我老王的眼光和名聲那可不是吹的，你可一定要跟工人們講一講，這豬啊都是我親自拉來的，每一頭都帶著我滿心的愛意。”
“呸，要點臉吧，有空閒的時候搭把手，都比你這會兒在這裡吹牛皮強多了。”老李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喜歡吹牛的老王，雖然他開車技術確實強，軋鋼廠沒幾個能比他開卡車更厲害的。
但是這人吧，似乎是比別人多長了一張嘴，而且賊喜歡吹牛。
“搭把手？力氣用完了一會兒還怎麼開車？沒力氣開車，誰去通州接人？沒有辦法去接人，保衛隊那群糙漢子怎麼回來？”
“得，老王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們就成罪人了。”老李是怕了老王這張喋喋不休的嘴了，而老李身邊跟著的眾人則是見怪不怪了，俗稱，習慣就好。
老王侃侃而談的吹牛皮，是他們幹活時常有的樂趣，更何況看著這麼多膘肥力壯的豬，任誰都會多出幾分力氣想要趕快卸車，坐等廠子裡殺豬做菜。
只要是個人，在知道有如此多、如此膘肥體壯的豬被拉進廠裡，都感慨通州是個好地方啊，你看這豬長得又大又圓......
甚至有不少的採購員都對通州地界起了心思，也是在白費了一番功夫後才明白通州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富裕，這番辛苦淚都是後話。
而通州受益的人們也在感慨城裡的物資就是多，還有力氣來山間小村莊用糧食換山貨，也促進了一部分人們對大山的開發。
雖然王師傅嘴碎，喜歡吹牛皮，但他的執行能力還是滿滿的，綠皮卡車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下又一次踏上了征程，副駕駛上多了個生無可戀的小王同志，小王同志負責給老王同志引路以及壓車。
“你也姓王，那我就叫你小王吧，我跟你說啊，這開車可是一門技術，前不久我才練會了一招從地裡出來的轉向。”
“從地裡出來的轉向？王師傅您真厲害，您的技術在廠裡那是沒得說的。”小王不明所以，但是不妨礙他誇一誇王師傅。
這王師傅可是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的主，小王這一通誇可是不得了，瞬間又一次引燃了有些人吹牛的興趣。
“那可不，小王你聽我說……”
“王師傅，前面。”
“前面？臥了個石槽。”
出廠的路段拐彎處，許是因為搬運匆忙，有一堆貨物佔據了一小半路，剩餘的寬度堪堪夠一輛卡車透過。
可問題的關鍵是，這是轉彎啊，車上的兩人心中都在吐槽不靠譜的工人把貨物堆集在這裡。
按照往常，王師傅肯定會提前發現，並減速慢行地繞過去，但今天吹牛上了癮，車子是直溜溜地前行的。
“咔……吱，砰。”
卡車一溜煙向前，就在小王同志以為必然要人車一起出牆的時候，砰的一聲，車子竟然神奇的打了個彎，完成了轉向。
完成自我救贖的老王心有餘悸，但只能強撐著說道：“看，這就是我那招從地裡出來的車技。”
“王師傅好厲害，我差點以為今天即使不交代在這裡，也要受傷了，您也太厲害了。”
驚嚇過後的老王也是多了幾分注意力在駕駛和路上，僅有兩分心神放在聊天上。
“那可不，這招是用卡車的後輪與下水渠的配合完成一定幅度的轉彎，應急時候的救命技能，你小子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愧是咱們廠子裡的大師傅，沒點本事還真做不到如此行雲流水。”
聽著小王的誇獎，老王卻是更加冷靜了，心中不由想到了那個人，行雲流水？自己僅僅是僥倖，偶爾。
那個掌握了這門技術的人才是真的厲害，最主要的是，那人學車的時間是那樣的短暫，難道天賦真的能讓人與人有云泥之別？
早就溜之大吉的何雨柱已經不管這些零碎的事情了，此時已經化身四九城街道上可以單手騎腳踏車的靚仔了。
今天一天的行程被他極致的壓縮過後，這會兒他只用安心的回家待著等分肉就好了，今天的工作已經超額完成。
對於他來說，能回家休息，看著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是一件頂好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何雨柱這般有閒情逸致，他也成了今天整個院子裡最早下工的人，如果不算一直在家休息的陳雪茹的話。
“媳婦兒，我回來了。”人未至，聲先至。
在院子裡閒聊的賈張氏渾身一抖，一個機靈。
“賈張氏，你怎麼不口出狂言了？不是說現在的何家也奈何不了你嗎？”林大媽一臉戲謔地看著賈張氏，後者則是尷尬的憋紅了臉。
“我也就是那樣說說，有本事你去佔佔他家便宜。”
“我不去，三大爺進他家都得拎著東西去，李主任還謠傳是他叔，我家老林還要在鍛工車間混呢。”林大媽一臉你看我傻不傻的表情，目光中對賈張氏滿是不屑，這個戰鬥力為五的賈張氏都讓她有點失去興趣了。
寂寞如雪啊，想當年賈東旭還沒有長大時，那個賈張氏才稱得上一個合格對手，貼臉開大這種事都只是她的熱身而已。
可惜了，隨著賈東旭的長大，這倒黴玩意兒潑辣勁兒越來越弱，反而向著無賴的方向發展了。
要不說，最瞭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敵人，做為賈張氏在院子裡的力敵，林大媽對賈張氏的瞭解簡直令人髮指。
“這是說不過準備溜了？每次都是左腳先退一半，賈張氏你真是不長進啊。”
雖然賈張氏極不願露怯，但還是轉身離去。
“賈大媽，我剛回來你就走，這是不敢面對我？”身後傳來何雨柱的聲音，又是讓賈張氏一腳不穩，來了半個趔趄。
閒聊的大媽們看到後也是一陣鬨堂大笑。
“大媽們，有空都來我家坐坐唄，心意要輕輕的，手裡帶的禮物要重重的哦。”何雨柱說的前半句還讓大媽們以為能去佔點便宜，聽到後半句直接輕啐走人，這何家附近是不能待了。
閒散吃瓜的大媽們一鬨而散。
“媳婦兒，我回來了。”
“我看到了，賈大媽真可憐，還要被你數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邊的陳雪茹調笑道。
“哪有，賈大媽那是有事回家了，咱們也回屋裡說悄悄話。”
一聽是悄悄話，陳雪茹耳根微紅，似乎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率先一頭扎進屋子的何雨柱此時還沒有注意到自家媳婦兒的異樣。
“我今天把豬運回來了，足足十八頭，估計咱們能分半隻，現在該想想如何把它們帶回來。”
“這有什麼好想的，直接帶回來啊。”陳雪茹理所應當的說道。
“傳言果然沒有錯。”何雨柱一臉惋惜地看著陳雪茹。
“什麼傳言。”陳雪茹一臉好奇。
“說是懷孕的人啊，一孕傻三年。”陳雪茹那原本笑眷如花的表情，直接傻掉了，自己剛剛的好奇是這個苟男人勾起來的，這突然的暴擊也是苟男人給的。
神特麼一孕傻三年。
沒有給陳雪茹反駁的機會，何雨柱接著說道：“半隻豬拉回來，只能做成醃肉或者燻肉，是新鮮的不好吃嗎？”
“當然是新鮮的好吃，雖然天氣越來越冷，但是也儲存不到過年啊。”陳雪茹還是跟上了聊天的進度。
“對呀，所以要想個辦法能夠隔兩天就得到新鮮的豬肉。”
“有這種辦法嗎？”
“我這不是在想，如果想到了你會獎勵我嗎？”
“獎勵你？”陳雪茹感覺這苟男人提前回來就是欺負自己沒腦子的。
“對呀，想到方法還沒有獎勵，誰願意勞心勞力。”
陳雪茹自己先想了想，確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才開口說道：“你想吧，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其實吧，我可以讓廠子裡答應我把這豬肉分批分量的給我，隔一兩天給我一塊肉，這樣不就每次吃的都是新鮮的肉了？”
“你，你又欺負我，想好了直接告訴我就行，還騙我答應了一個條件，何雨柱，我跟你拼了。”
剛把脾氣調動起來的陳雪茹直接騰空而起，只見何雨柱一個不標準的公主抱，就把陳雪茹摟了起來。
“你幹什麼，大白天的，這才剛過中午，天還沒黑。”
“天黑了也不行，現在不安全。”何雨柱的回答倒是讓陳雪茹鬧了個大紅臉，畢竟種種經驗和醫生的叮囑都在心裡記著呢。
“那你想幹嘛？”
“趁著雨水不在，教你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這個方法叫做，你的左手就是我的右手。”
“什麼手不手的？”
不一會兒就只剩下滿臉通紅的陳雪茹和時不時哼哼唧唧的何雨柱，此間風景，不宜用言語形容。
——分割線——
晚飯時分
“嫂嫂你怎麼不吃菜，只喝粥。”何雨水看著今天反常的嫂嫂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呢。
“嫂嫂不餓，雨水吃就好。”
何雨柱看了看尷尬應對小雨水的陳雪茹也是一臉無奈，大概是陳雪茹覺得今天的右手是不能用來吃飯了，所以遲遲沒有動筷。
“啊......張嘴。”應對陳雪茹的方法十分簡單，直接餵飯不就解決問題了？
這個時代的陳雪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也就極少數大人哄小孩才用這種方法。
孩子稍微大點，都沒有人會餵飯，敢不吃飯，沒有一頓竹筍炒肉解決不了的，可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兩頓。
“大鍋，羞羞。”
“好了，你別餵了，我自己吃。”此時的尷尬不比下午的尷尬少，為了減少尷尬，陳雪茹只能拿起筷子自己動手夾菜。
看得小雨水一陣疑惑，嫂嫂明明是想吃飯的，為什麼剛剛不吃呢。
大概小雨水永遠也不會懂的，你的左手就是我的右手，站立的時候彎著腰是什麼情況。
“都怪你。”陳雪茹在何雨柱耳邊輕輕嗔怨了一句，讓下午剛吃飽的何雨柱又有些心猿意馬。
似乎出於本能，陳雪茹這一次提前察覺了危險，遠離了何雨柱。
就在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飯時，院子裡晚歸的人們正在議論紛紛。
“聽說柱子今天干了一件大事，他為廠子里拉回來了十八頭豬，個個膘肥體壯的。”
“那可不，我可是就近看了一眼，那豬可真白啊，不是一般的小黑豬，不過長得都是一樣肥。”
“那廠子裡這幾天是不是就要有好菜了？到時候我得多買點，這年月肉可不好找。”
“我不是聽說只有十頭嗎，怎麼成了十八頭？”易中海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早上他無意間發現何雨柱會開車，一番打聽過後，竟然是要去拉豬，還是足足十頭。
沒想到一天的班上完回來，十頭豬變成了十八頭，幾乎翻了一倍。
其實也不怪知道十頭豬的人也吃驚，只是多出來的太多了，造成這樣的結果是因為那隨機的日簽到獎勵，竟然也會有小豬崽子，何雨柱得知時也是高興異常。
“我聽說何師傅還會開車呢，廠里老王說過，他開車技術槓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