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化三千(1 / 1)
“荒野裡的豬也到了結伴而行的季節,它們吵吵鬧鬧,好不熱鬧。”
聽著廣播的眾人好奇極了,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檢討,全程都沒有承認錯誤的態度。
“廣播室裡有個他,每天都尾隨我,貫穿工作的每一刻,直到他不小心按到了廣播的暫停按鈕,故事就出現了。”
“他不是故意的,並不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不僅是我相信他,我們的主任也相信他,因為私下裡他喊主任舅舅。”
“故事雖然簡短,但最後我還是得寫檢查,他還說在廣播室這一畝三分地兒,大家只能喜歡他一個。”
廠裡有見識和了解一點點內幕的人,已經開始進行口頭翻譯了,至於騷擾平紫蘇的那人,已經被桂一民攔在廣播室外面了。
“桂隊長,你快讓我們過去,再不制止平紫蘇,這就是廣播事故。”
“抱歉,我們街道李副廠長的命令,要讓紫蘇同志將檢查廣播給全廠,讓大家都學習一下知錯就改的精神。”
“我,可是她廣播的不是檢查啊,簡直就是汙衊,這是汙衊,我要向領導反映情況。”
“請便,路在那邊兒。”
眼看硬的不行,主任立馬從懷中拿出梅花牌的煙,順帶拿出了火柴盒兒,不是很熟練地遞給桂一民。
“對不起,不會。”
“請你們離開,不然的話,我們有權對你們進行武力驅逐。”
桂一民的隊員們很是熟練的將手放在腰間,讓剛才還麻麻賴賴想求情的兩人,瞬間安靜了許多。
眼看無法直接從源頭解決這件事情,他們也只能忿忿離去,想一些其他的辦法迎接廠裡的質問和怒火。
“咱們就這樣算了?”
“啪。”掄圓了胳膊的一巴掌直接拍了過來。
“讓你整天沒事的時候被招惹別人,你是一點兒也不聽,這下好了吧,看看你惹的麻煩。”
“你打我,我要回家告狀,你竟然打我......”
只能說,每一份兒溺愛都不是空穴來風、突然發生的,這孩子明顯是平日裡被慣壞了,此時的委屈讓他想到了家裡的倚仗。
本以為像往常一樣鬧騰一番,就會被攔下,那想到今天是一點兒優待都沒有受到。
廣播室的主任已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這個時候正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時候啊。
廣播已經接近尾聲,但是人們的口口相傳才剛剛開始,懷鐵頭不愧是宣傳科的,早就悄悄地找了幾個口齒伶俐的將幾個版本兒的故事給傳播了出去。
按照李懷德的說法就是,你們要精誠合作,只要不是幹什麼不好的事兒,都先做了再說。
桂一民還偷偷告訴他們,遇到事兒不要怕,解決不了的誰都扔給李叔,事後就說是李副廠長教的。
這兩個稱呼的轉換,很快就被兩個小的學會了,甚至還有所創新,要不會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灘上。
車間
“真的?我得的個乖乖,在廣播站上班兒還要被煩?真是不像話。”
“就是,你追個女娃兒,啷個就好好追,靠親戚欺負人算什麼,向廠裡反映情況。”
“對,一定要懲罰他。”
此時的眾人完美地演繹了路見不平一聲吼,該舉報時就舉報,沒有因為是別人的事情而漠不關心的,畢竟正義都是千錘百煉的。
隨著眾人的情緒高漲,各車間的負責人也是趕緊向廠裡彙報情況,並且積極地安撫大家氣憤的情緒。
“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好人吧,這種人就得調來我們機車隊,把他拴在車子上溜達溜達。”
“老王,你今天可真閒,最近後勤不缺物資了?”
“缺,哪能不缺啊,要說採購這事兒,還得看何師傅,採購科那群豬,十來個都比不上何師傅一個,不是我跟你吹......”
得,對方知道自己逃不過老王的嘮叨了,他已經不止一次吹噓何雨柱拉回來的物資好,其中又有多少自己的功勞。
其實他也不過是監督了一下搬運而已。
此時的何雨柱正難得地偷得浮生半日閒,跟著李懷德來看許大茂擺弄放映器材了。
“怎麼樣?這環境好吧,我們準備辦一個文藝匯演,表達一下對以後的美好願望。”
“看著還行,只不過,場地太小了。”
何雨柱看著不是很大的演播廳,真的沒想到軋鋼廠還能有如此精緻的地方,心中也是感慨:“這地方真適合一部分人來看電影啊,滿滿的電影院的感覺。”
“等等,電影院?我記得許伍德那傢伙答應給我電影票的。”何雨柱突然想起了轉崗的許伍德。
最近也沒看到許家大動干戈啊,應該是許伍德這個心思深沉的,已經採用螞蟻搬家的方法,慢慢地將四合院兒的生活物資搬走吧。
“都小心點兒,尤其是你許大茂,你剛來,要多看多學,慢慢地操作,仔細點兒。”
“好嘞,主任您就放心吧。”
無論是年少的許大茂,還是長大成人的許大茂,在面對領導的教導時,都是一副馬臉笑呵呵的表情,即使心裡有再多的不服。
“小同志啊,聽說你跟柱子是一個院兒的?”李懷德對許大茂的印象還挺深刻的,畢竟長得如此有特色的人不是很多。
“李副廠長?是的,我跟何雨柱是......”許大茂不經意間瞥見何雨柱,差點以為自己撞見了鬼兒。
“是一個大院兒的,你怎麼來了?不用做飯的?”語氣裡的驚訝是藏不住的,他許大茂進廠可是為了超過賈東旭,超越何雨柱的。
“我來看看這金貴的小電影院兒,還別說,婁董事之前還是挺捨得的,看來沒少在這裡談成合作。”
“哦?”李懷德都驚訝了,他沒想到何雨柱訊息如此靈通。
“你怎麼知道?”
“猜的啊,你會放著好東西不用?然後看它慢慢變老?”何雨柱反問到,只不過答案註定要他開眼。
“會呀,我小時候又一次珍藏了一顆雞蛋,整整藏了六個月呢。”
“然後呢?”
“然後我在外婆家看到兩籠子的小雞,它們已經生出來兩代了,奶奶說,雞生蛋蛋生雞,蛋雞雞蛋生生不息。”
何雨柱本以為李懷德藏個雞蛋,會變成了臭雞蛋呢,沒想到最後讓他裝到了。
一旁的許大茂人都傻了,自己跟著父親恭恭敬敬拜訪的人,竟然在跟何雨柱講故事。
頗有一種:“不入軋鋼廠,見何雨柱如井中蛙觀天上月,進了軋鋼廠,見何雨柱如蜉蝣見蒼天。”
有什麼比這更魔幻?堂堂的軋鋼廠副廠長,在何雨柱面前如此隨和跟隨意,這何雨柱簡直是李懷德心腹中的心腹。
許大茂終於懂得周圍的大家為什麼老是旁敲側擊何雨柱的訊息了,看來想要透過何雨柱跟李懷德搭上關係的門路就在自己眼前啊。
“柱子哥,廠裡有電影的時候我提前跟你說,到時候我給你留位置。”
許大茂的話也成功的吸引了李懷德注意,不由地對許大茂的印象好了一些,之前他問過何雨柱對待四合院兒眾人的態度。
何雨柱的回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把他當人。
也就是這就話讓李懷德感覺何雨柱只想活在自己的小圈子裡,也就沒有關注九十五號院兒的其他人了,除了過年坑禮物那會兒。
“小許啊,你先去忙吧,我跟柱子有點事兒要說。”
“得,席無好席,宴無好宴,李副廠長這是又有什麼事兒要麻煩我?”何雨柱的疑惑終於解開了,這李懷德不惜讓自己見識到這私人影院兒,果然有事兒。
“沒有什麼大事兒,就是想讓你問問你那個朋友最近有沒有物資,廠裡的存糧是越來越少了,在新糧下來之前,廠裡得勒緊褲腰帶兒過日子了。”
“您感覺我朋友能供應咱們整個軋鋼廠?”
“這,有多少算多少吧,現在廠裡面臨的是飢一頓飽一頓,聽說只要扛過這半年就好了。”
“其實我可以多找找朋友,只不過這假期,還有這運送,肯定不能大張旗鼓地送進廠裡,樹大招風您懂的。”
“真的嗎?”
李懷德的聲音都高了一些,讓支稜著耳朵聽動靜的許大茂直覺他們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內心的羨慕又增重了許多。
“低調,低調,不過這錢這人這運輸,您得找可靠的人了,出了事兒我可是不認賬的。”
何雨柱哪裡會放著經驗不賺,系統升級的經驗條兒,他是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讓當初信誓旦旦地要快速升級的他搓敗了一遍又一遍。
只不過他這次準備在幕後指揮小花狸完成交易,畢竟小花狸在他這裡,除了不會說話,其他的事情都能完成。
“好,只要你能做到,我......”李懷德卡殼兒了。
他竟然想不到如何獎勵何雨柱了,既要保密這件事兒,又沒有明面上的理由來獎勵,真是難辦。
“您就獎勵那些辦事兒的人不就行了,跟紫蘇、鐵頭一樣,還可以在採購科站住腳跟兒,我聽說李叔你在後勤的影響力小了一點兒?”
“可以可以,還是你小子的腦袋瓜轉的快,等過幾天我給你找點好茶,軟磨硬泡都把我老丈人珍藏的那些茶葉給你勻一些。”
“人家都說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以漁,您那裡有好茶樹的枝幹嗎?我想試試重活一些。”
“這,我託人問問。”
最近何雨柱獲得了一塊兒可以自己播種的土地,這也讓他生出了自己種茶樹的心思,萬一系統的土地可以移植好的茶樹,那自己以後的茶葉就不會斷頓兒了。
“就算有枝幹,也不容易種活吧。”李懷德提醒何雨柱,也是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一看李叔您就沒種過地,我知道一句諺語,挖個坑刨刨土,數個一二三四五,澆澆水施施肥,再數一二三四五,就可以種好了。”
“你小子就貧吧,我以前也種過地,還想糊弄我,我再給你找點相關的書籍,書上都有。”
“好嘞,謝謝李叔。”這句道謝是真心實意的,這李懷德又是送經驗,又是送物資的,最後竟然還送知識和技能,真是大好人啊。
“別,你恢復一下,我怕你坑我,還有一件兒事兒,大毛他們好像很喜歡咱們軋鋼廠,已經決定再指導一期了。”
“保證讓他們吃好喝好,那些魚都是我從河裡釣的,花不了幾個錢。”
“放心吧,總不會讓你吃虧的。”
李懷德的保證還是很可靠的,他只是有點壞,但也不是壞透了的人,護短兒可是李懷德優點之一。
“好吧,您慢慢看,我先去聯絡朋友了,得寫好幾封信呢。”
面子上的工作還是要有的,不然真不好解釋哪裡能弄來這麼多物資。
許大茂看著落單的李懷德,有好幾次都想去問候一下,但想到李懷德對他的態度,還是選擇了再熟絡一點兒後再攀交情。
回到後廚的何雨柱習慣地開始躺闆闆兒,一路走來,他已經知道後廚都炸開了鍋。
聽說廣播體操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那個騷擾紫蘇的就被廠子裡的保衛隊抓了起來,連同他的舅舅都沒有放過。
“聽說了嗎,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據說要好好地教育他一下。”
“太可惡了,竟然在上班兒的時間追求女孩子,為什麼他不來咱們後廚找好姑娘?”
“這話我都能回答你,因為他怕被你的一圈兒肉給壓死了。”
“胡說,我這是微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熱鬧,不過人的悲喜並不相同罷了。
“何師傅,何師傅,您快去看看吧,咱們後廚來了幾個鬧事兒的。”
“嗯?”何雨柱沒想到現如今,還有來後廚鬧事兒的人,看來是自己的巴掌好久不動,已經讓這些人忘了自己當初是靠什麼在四合院兒站穩腳跟兒的。
“你們敢不敢跟我們比一比?”
“你們敢輸食材,我們就敢比。”
只見站立分明的廚子們彷彿兩軍對峙一般,怒氣衝衝的對著對方重複這兩句口號。
“這是怎麼回事兒?”
原本以為終於可以正當防衛一番的何雨柱瞬間沒了興趣,他們好像在進行一場新型的茬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