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疑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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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等人在榆林遇襲,被迫滯留三日,好在陛下派人前來接應,今日才算踏上了趕往浮臺山之路。

一行人騎馬在官道上飛馳,黃沙四濺,空曠的山谷間迴盪著踏踏馬蹄聲。

金副將跟在靖安王身邊,望著遠方群山,道:“將軍,距離浮臺山約莫還有兩百里,照這個速度下去,估計得天黑以後才能到。”

裴鈞劍眉微蹙,道:“原本早該趕到浮臺山,卻因遇襲拖了三日,今日若是再不趕到,只怕陛下會不高興。”

一月前,他收到京中來信,說元吾衛還苟活於世,甚至前朝霓裳公主之女還潛入宮中,險些毒害了陛下。

此次陛下突然召見,想必也是為了此事。

當年他奉先帝旨意圍剿元吾衛,最終在榆林將其全部斬殺,本以為元吾衛已全部死亡,沒想到竟還有漏網之魚。

陛下向來疑心重,這次急召他覲見,定是生了疑心。

若是再拖下去,唯恐君臣離心。

金副將明白他在擔心什麼,道:“可前面便是鬼崖谷了,那裡山路險峻,入夜之後更是不好走,咱們前幾日才在榆林遇襲,依屬下看,襲擊我們的人很有可能是元吾衛殘部。”

裴鈞也是如此想的,隨而道:“當年我親自領兵剿殺元吾衛,他們大多都認得我。”

“但此次偷襲卻只是點到為止,由此可見他們的目的並不在我們身上。”

金副將疑惑道:“既然他們的目標不在咱們,那又在何處?”

這算是問到關鍵點上了。

倘若在榆林偷襲的那波人真是元吾衛殘部,那他們蜻蜓點水般的試探,便是為了拖住他們的腳步,而拖住他們,正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

或者可以換一種說法,元吾衛如此膽大行刺,看似是試探,實則是聲東擊西。

他們真正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靖安王,而是遠在浮臺圍場的陛下。

意識到這點的裴鈞面色猛然一變,當即下令:“所有人聽令,騎兵隨我快馬先行,必須在天黑前趕到浮臺山!”

隨後,他又吩咐金副將:“你帶著其他人隨後趕來,經過鬼崖谷時切記小心。”

金副將見他神色凝重,不由得拉緊韁繩,“屬下明白!”

交代完後,裴鈞領著數十騎兵打馬先行,揚長而去。

若是真如他所想,只怕元吾衛已經潛入了浮臺圍場......

秋季日光倦怠,透過層層樹林落在澄藍的湖面,折射出一圈圈銀色的漣漪,凌幼瑤騎著馬,慢悠悠地在湖邊漫步。

蔡馥雅今日不騎馬,而是心血來潮地拿了魚竿,學起她祖父的模樣,安安靜靜坐在湖邊垂釣。

“幼瑤,咱們今晚吃烤魚吧?”

凌幼瑤穩穩坐在馬上,不忍心澆滅她的熱情,道:“好,如果你能釣到魚的話。”

“不就是釣魚嘛,能有多難?”蔡馥雅自信滿滿,“今晚保證能讓你吃撐!”

昨日季書禹不過只是在湖邊坐了幾個時辰,便提了一桶魚回去,季書禹都能輕易做到,她肯定也能做到。

凌幼瑤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也不知道依蔡馥雅的耐效能堅持多久。

兩人一個坐在湖邊釣魚,一個在岸邊的騎馬散步,好不悠閒自在。

雖然上次騎馬雖然被摔進了湖裡,但凌幼瑤並沒有對騎馬產生恐懼,反而在蔡馥雅的指導下,越來越熟練。

有了上一回的經歷,紫蘭這次是一步也不敢離開凌幼瑤。

凌幼瑤覺得她太敏感了,如今凌泠被封了令嬪,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自是不敢再做出先前那般瘋狂的舉動。

紫蘭卻道:“這是王爺吩咐,奴婢自然是要遵從的。”

她時刻守在凌幼瑤身邊,當然不止是因為凌泠。

凌幼瑤聽聞,便也隨她去了。

蔡馥雅聽到她們的對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時刻都有人惦記著。”

凌幼瑤回頭看向她,悠悠道:“莫急,蔡夫人正在替你尋夫婿呢。”

“誰、誰要嫁人了?”

蔡馥雅面上一紅,僵硬地撇過頭去,誰想正好看見季書禹和裴策騎著馬從圍場裡出來。

這邊的季書禹顯然也看到了她,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

恰逢一簇陽光落在他身上,明媚耀眼,燦若繁星,一下子便撞進了她的眼裡。

蔡馥雅猛地回過神來,握著魚竿的手微微出汗,心跳很快,連帶手中的魚竿彷彿都顫抖起來。

“馥雅,有魚上鉤了!”

凌幼瑤突然出聲打斷了蔡馥雅的思緒。

蔡馥雅手一抖,拉著魚竿往上扯,結果用力過猛,線直接斷掉,水裡拉扯的那股力量也驟然消失,她一個不穩,險些摔進湖裡。

“馥雅,小心!”凌幼瑤急得大喊。

季書禹不知何時過來的,一把將蔡馥雅扯了回來,打趣道:“怎麼,釣不到魚,你還想親自跳進湖裡去抓魚?”

蔡馥雅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抽出自己的手,輕哼了聲:“不小心腳滑而已,才不需要你扶。”

“真是好人沒好報,”季書禹傲嬌地收回手,“早知道就該讓你摔進去和魚兒暢遊一番才是。”

蔡馥雅怒瞪著他:“季小五,你別太過分!”

季書禹無奈笑道:“蔡小狸,我哪裡過分?”

在一旁的凌幼瑤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嘴角逐漸上揚,眼裡流露出一絲八卦的光芒。

裴策拎著剛打來的狍子,靜靜望著凌幼瑤,耳尖不知不覺染上一抹紅,猶豫了半天,才敢走上前。

紫蘭護在凌幼瑤身前,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警告:“裴公子,您有什麼話便在此處說吧。”

裴策沒有再過去,只是看著凌幼瑤說道:“我只想與王妃說一句抱歉而已,先前因為我讓你陷入困境,實在對不住。”

這是凌幼瑤第一次正式見裴策。

與印象中不羈的少年不同,眼前的裴策更加拘謹。

凌幼瑤不記仇,早就忘了美人圖一事,微笑道:“無礙,我猜你大概也是被人算計進去了,我並不怪你。”

她這般輕鬆大方,倒是讓裴策有些不自在。

關於那副美人圖的事,他心中大概猜到了是誰做的,奈何沒有證據,他只能裝作不知情。

梁文曜此次稱病沒來,裴策猜,或許他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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