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死亡的荒誕（1 / 1）
“天鼠的秘密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清楚，這蘇塵為何會如此巧合就打探到了訊息？”
紀元神殿之內，青龍平靜地端詳著夜空，此刻仙界上空都已經支離破碎，這種角度看過去更是有種置身於牢獄的感覺。
面對著這種情形，青龍的眼中反而流露出幾分驚懼之色，似乎勾起了他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都說天命難違，曾經當我被天命選中之時也對此深信不疑，我的一切言行都代表著天的意志。只可惜隨著青龍紀元的結束，整個世界都好似在與我為敵了，為何非要讓我強逆天命呢？”
青龍像是在喃喃自語，看著天穹上的星辰，隱約之間似乎有一隻天鼠虛影浮現，那姿態更像是一種嘲弄。
“看來這六人之中有人留了後手，還想要藉助這小子推翻本座。”
他的意念盤旋在整個仙界上空，仔細地感知著那特殊的法則，只不過對方同樣有天命遮擋，短時間內還難以鎖定。
在青龍搜尋內奸的同時，蘇塵已經踏上了一片荒涼的虛空大陸之上。
這一塊大陸非常奇特，單是氣息就已經跨越了蘇塵能夠理解的時間長度。
行走在這片歷經了十二個紀元的大陸上，蘇塵有種自己被古老意志盯上的感覺。
而在遠處山崖之上，則佇立著一個古老的塔樓，在其周圍只有幾棵枯樹靜靜地映襯著。
看著這樣的畫面，蘇塵第一時間便想到紀元神殿，幾乎所有紀元神殿都延續著這種風格。
他只來得及大致掃一眼，身後的六大天命強者就已經出現。
“蘇塵，這裡面沒那麼簡單，天鼠並未真正隕落，他的意志你根本就承受不住。”
眼看著蘇塵竟然要進入其中，天蛇立刻開口，語氣之中充滿了嚴厲的警告。
“一直以來都是你們幾個跟在我身後，都這個時候了青龍竟然還能沉得住氣，莫非他是有何難言之隱？”
蘇塵笑著問了一句，目光掃過這幾人的臉上，不過除了天蛇與天羊流露出幾分古怪之色，其餘人並不理解。
“我看你是窮途末路了，竟然敢對青龍大人妄加揣測。蘇塵，現在體內天命種子瘋長的滋味不好受吧，還不投降？”
天雞身上的怨念很重，不等通知其他人就先一步動手，想要偷襲得手。
“如此不動腦子的玩意兒，莫非這傢伙是在天命隊伍裡湊數的？”
蘇塵硬接天雞的一擊，雖然劍意化作雨幕將其擋下，然而卻明顯感覺對方體內的青龍法則強化了太多，竟然與他拼了個伯仲之間。
“如此強大的法則，青龍當真有那麼深不可測嗎？”
蘇塵十分清楚天尊境有多麼恐怖，如果不是有那些紀元法則壓制著，他甚至能夠自由輪迴復甦，在他的預計之中，青龍也該是在這個境界才對。
然而現在對方輕易就將這些天命強者提升到這一步，未免或許恐怖。
“到現在才明白嗎，青龍大人的力量不是你這種愚民所能理解的。”
天雞朝其餘人看了一眼，冷冷地開口：
“一起動手，不可讓他進入古樓之中。”
“來不及了，別忘了他有時間法則！”
其餘人剛蠢蠢欲動，天羊便漫不經心地說著。
果然，蘇塵一個身形閃爍就到了古樓入口處，這裡只有一個幽深的黑洞，原本的厚重木門似乎在時間的侵蝕下已經消失。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若是執意求死，那便來裡面找我吧。”
蘇塵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從容的姿態就好像是回家一樣。
然而這些天命之人卻是清楚，這裡面沉睡著天鼠的意志，這是連青龍都畏懼的存在，以他們的實力很難保證有活路。
即便死後可復生，但也同樣會丟失大量記憶。
“現在如何是好？”
天狗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他雖然一直沉默寡言，但卻是青龍的忠犬，可將聽到的一切資訊讓青龍得知。
“進入這裡面的後果。我想你們應該都清楚。若是再丟失記憶可就真成傀儡了。”
天蛇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天雞與天馬等人都露出了畏懼之色，此刻連他們都已經感受到自己記憶的大幅度丟失，這種自我迷失的感覺十分恐怖。
“可我們也不得不聽從青龍大人的指示，根本就沒得選。”
天猴握著沉重的鐵棒，他們還在樹上孕育之時，就已經被融入紀元法則，必須得按照青龍的意志行事。
“你們在外防止他逃走，我與天蛇進去阻止蘇塵。”
天羊默然開口，而他絲毫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對於天雞等人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連青龍都險些沒出來的地方，他們可不信自己有那麼好運。
此刻的古樓之內，當蘇塵踏入進來之後的確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死寂，不過除此之外似乎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天鼠的墳墓嗎，若非親眼所見，只怕很難讓人相信，初代天命之人會選擇這種方式死去。”
蘇塵沿著木質樓梯不斷往上走，腳下傳來嘎吱作響的聲音，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已經踏上了另一方空間，此刻正行走在過往的時間之中。
僅僅是一個神色恍惚的瞬間，蘇塵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古樓墳墓之外。
只不過唯一不同之處在於，此刻的浮陸正長滿青草，就像是春季的草原一樣充滿了生機。
而眼前的塔樓也不再破舊，伴隨著木門開啟的聲音響起，一隻人身鼠頭的生物直接從裡面走了出來。
面對著天鼠之時，蘇塵第一眼便感覺深不可測，這種人物似乎比青龍還要可怕。
“竟然是擁有豬魂的天命之人，看來這個宇宙已經輪迴十二個紀元了。”
天鼠臉上流露出幾分回味的神色，如此漫長的時間就連他也感到很驚訝。
“以前輩的境界，若不是有您的默許，恐怕青龍也不會從這裡帶走天命種子，看來這一切都是您的默許。”
蘇塵能感受到這天鼠已經達到了天尊之上，看來宇宙的創造者都能達到這一步。
“當然，就像我準備默許你在這其中帶走你想要的東西一樣。”
天鼠一開口便讓蘇塵震驚起來，顯然是想不到對方會如此輕易就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就如此簡單？是否太隨意了？”
蘇塵感覺不甚理解，不過天鼠卻無所謂。
“我已經死了，只可惜意志卻難以徹底消滅。這種永生永世不死不滅的感覺，你還無法理解。”
“所以青龍的種種表現都是你的默許，為了滿足你的消遣？”
“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當初青龍答應可讓我的意志也消散，只可惜他沒有做到啊，所以我才給了他一些小小的懲罰。若是你能讓我徹底消散，青龍的一切我可以轉而賜予你。”
天鼠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僅僅只是因為活膩了，便親手打破自己定下的紀元往復規則，任由青龍操控諸天。
對於其餘生靈而言，踏上修仙之路便是為了能夠實現所謂的“永生”，但一個紀元就有足足萬億年，早就夠那些大神活個夠了。
只有天鼠這種經歷了十二個紀元的強者，才明白永生是一種多麼巨大的折磨，而他為了徹底死亡，卻不知間接讓多少渴望求生的強者化作了飛灰。
蘇塵承認自己大受震撼，開始考慮要不要給自己的宇宙法則裡留下漏洞，否則日後自己也會如此，就算是想死都難，那天地之間處處是牢籠。
“也許我的確可幫幫到你，只不過前提是你得足夠配合。”
蘇塵斟酌著語言，努力想要表達得更加直白。
“說來聽聽！”
天鼠立刻充滿了興趣，兩個人聚集在一起商議著如何能夠讓自己真正死亡消散，也許世界的本質就是這麼荒誕離奇。
“現在的你似乎只剩下這一道意志，而你之所以無法泯滅，便是因為你已經和這個宇宙繫結在一起，換而言之其實你便是這個宇宙的意志。”
聽到這裡，沒想到天鼠都覺得很有道理。
“聽起來似乎的確是如此，難怪我的肉身都已經毀滅幾個紀元之後，我這道神魂意志也無法消散。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此刻的天鼠絲毫沒有宇宙之主的威風，反而像個心思極其簡單的孩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和蘇塵沒有關係，往事再去計較就顯得浪費時間了。
“俗話說人的死亡有兩次，一次是物理上的死亡，另一次是當所有人都將其遺忘之時。你的肉身已經消失，但這道神魂卻因為意志太強而無法消散。若是你肯放下戒備任由我事先大夢魘術，讓你忘了身為宇宙意志的事實，也許就沒有強大的法則保護，可以徹底消散了。”
天鼠之所以無法消失，就是因為他掌握著本源法則，這道法則凌駕於其餘十一紀元天命之上，就算是青龍也奈何不得。
而蘇塵這麼做也只是想嘗試一番，即便不成功也可以透過天鼠的記憶，尋找出青龍的破綻。
天鼠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就盤坐在地上放鬆精神，任由蘇塵對他進行催眠。
大夢魘術是蘇塵從三千大道法則中學會的一門神通，在他的催動之下，天鼠也開始睡去。
隨著他的呼吸變得平穩之時，整個世界似乎都出現了些許變化。
失去了宇宙意志的掌控，所有的規則似乎都更容易被改變。
“我感受到了天鼠在沉睡，蘇塵果然和我的想法一致，唯一的區別便是我沒有那麼強大的天命法則，無法走到天鼠面前。”
古樓之中，天蛇和天羊一直在黑暗之中徘徊，然而在某一刻天羊卻突然停了下來，並且說出這段讓人無法理解的話。
“何意？”
天蛇看向天羊，然而在與對方那詭異的眼神對視之後，瞬間就中了大夢魘術，直接陷入無盡的夢魘之中。
“果然，天鼠沉睡之後其餘的法則都大幅削弱，唯獨我這虛無縹緲的夢魘法則迎來了最強時機。”
下一刻，他的意念竟藉著大夢魘術直接衝進了天鼠的意識空間，而蘇塵也才剛剛進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