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 / 1)
偏遠的土地上,雖然警方拉了一條警戒線,但絲毫不妨礙附近路人們的看戲,三三兩兩地討論著。
李輝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嘴巴,看起來很是萎靡不振,顯然昨晚又是夜夜笙歌的一天。
以前是為了報復女友,因為對方嫌貧愛富,所以他也沒有多潔身自好,整日留連於花叢之中。
後來女鬼自殺了,化作了索命的厲鬼。每當回想起這件事,他就十分來氣。
他奶奶的,那個女人跟有錢人跑了,然後被對方給拋棄了,結果自殺之後化作厲鬼,居然是要找他索命??
你說這事情有道理不?
有本事的話,不去找那個有錢人報仇,非要來找他??
但好在,他遇到了一個名叫許木的高人,對方幫助他誅殺了厲鬼,這才避免了他的英年早逝。
經歷這件事後,他也算是徹底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談錢就不要談感情,談情不僅要錢,還他媽的要命!!
所以,經歷了女友化鬼事件後,李輝非但沒有幡然醒悟的改變,反而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遠。
不過,昨晚的那個女人確實不錯啊~~
李輝摸了摸下巴,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於是俊朗的臉便多了幾分猥瑣的氣息。
“老大,你有發現什麼有用的資訊嗎?”
壯碩男子跑了過來,一邊期待的詢問著,一邊用手裡的小本子扇著風。顯然,他對於詢問附近那些路人確實上了心,但看起來又一無所獲的樣子,要不然也不會眉眼間又藏著點沮喪。
李輝看了他一眼,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真不是他故意針對這傢伙,主要是他覺得這撲街仔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很!!
記得幾天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因為勾引別人女朋友,不對,是他們兩情相悅,但是被對方男朋友給發現了。
於是雙方就爆發了衝突,主要也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再加上沒有帶槍,所以就被打的落荒而逃。
然後半途遇到了這個叫做曹米高的傢伙,看到他捱揍,非要多管閒事替他出頭,他都說了沒事沒事,那雙誤會來著。
最終就是事情的真相被揭露了,他這個明明和對方兩情相悅,雖然只是約了一晚的男人,被打上了下流、無恥、卑鄙、勾搭別人女朋友的名號。
最重要的是,他都說明了自己是警察的身份,結果這傢伙就是不信。還一個勁的向他一夜女朋友的現任男朋友保證,會把他抓到警署裡面去,好好關上幾天。
誰家好警察出來泡妞,還能帶著證件、手槍的啊!
雖然最後被證實了自己就是警察,撲街曹米高也道歉了,可是他奶奶的他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名聲,瞬間就更壞了。
警署裡面來來往往的小警花們,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坨米田共一樣。
他看撲街仔的眼神就跟要殺了他似的,即便後來曹米高歉意的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而且他沒帶證件,確實不能怪他。
都到這兒了,他也沒忘記補上一句:勾引別人女朋友是不對,擱以前是要浸豬籠的!
“…………”
天知道他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總之沒有弄死曹米高,李輝覺得自己已經很大度了。或者換句話說,那廟裡的菩薩都應該給他讓一個位置才對!!
“老大?老大?”
耳邊響起一道煩人的聲音,眼前又是一隻大手揮來揮去的,徹底的把李輝的心神拉了回來,目之所及便是曹米高那張臉。
厭煩的拍掉他的手,李輝不耐煩的問道:“有什麼事?”
“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發現線索啊,你還沒回答我來著。”
曹米高重複了一下之前的問題,然後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老大,我還是覺得你這樣下去不好。雖然說現在勾引別人女友不犯法,但是你這樣長久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打死的。而且,對你身體也不好,你現在這樣子,一看就是腎虛了。”
“…………”
李輝預設無語,搞得曹米高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說話太過於直白,所以導致對方被說的自閉了。
他正想著怎麼開口道歉一下,比如說其實也也不是很腎虛,只是一點而已。又或者,你不用自卑,其實大家都是腎虛男的。
還沒等他想出個合適的藉口,李輝便罵罵咧咧的嚷嚷道:“你才腎虛!你全家都腎虛!!”
他的聲音很大,但越是這樣,就越是給人一種心虛的感覺。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一次的女友化鬼事件多多少少給他的戰鬥力帶來了一些影響。
李輝嚷嚷了一會兒後,這才開始和他分析起了這個案子。
屍體身上有許多受傷的痕跡,目測臨死之前沒少捱打,身體還有明顯的彈孔,大機率是被人槍殺了。
身體傷痕不少,但是臉部並沒有受到創傷,可是這附近的居民卻沒有一個認識他的。顯然,這個受害者,是被人殺害之後給拋屍在了這邊……手掌之上有著粗繭,練武或者開槍……嘴巴里又被塞入
李輝和曹米高分析著案子,他雖然平時混日子,但是專業能力還是不錯的。
他慢慢的整合著資訊,看著受害人身上的線索,腦海裡忽然想到之前聽到的訊息。
心裡暗暗猜想,也許這個人和毒梟羅茂生有點關係。
李輝一心二用,一邊尋思著這個屍體的情況,一邊卻是想到了之前幫他誅殺了厲鬼女鬼的許木。
聽說茅山道術裡面,有一招叫做招魂咒來著,可以召喚死去的靈魂,詢問對方資訊。也不知道,許木那個傢伙會不會這招。
想來應該是沒問題的吧,畢竟許木法術高深,連他表姐的師傅都對付不了的厲鬼,卻被對方簡簡單單的就給收拾了。
連厲鬼都能對付,又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呢??
許木表示有,而且比鬼還要離譜,比如眼前這個忽然哭泣的楊倩兒。
她雖然高高的昂著腦袋,可是眼淚卻又不由自主的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然後滴落到他的身上。
如果要問許木現在是什麼感受,那大概就是,有那麼一點無語吧??
許木盯著她依然帶有淚滴的下巴,腦海裡並沒有什麼梨花帶雨啊、可憐兮兮啊、美人落淚的想法,而是很想問問她:下巴有眼淚,你不會覺得有點癢癢的嗎?
尤其是楊倩兒還一個勁的昂著腦袋,他換位思考一下,就感覺下巴莫名的好癢,好像有好幾只螞蟻在攀爬一樣。
許木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的抬手撓了一下下巴,可是一直流淚的楊倩兒卻始終保持著沒事的樣子,光是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他感到佩服了。
說實話,也許是楊倩兒一直以來給他留下的印象都是那種,樂觀、刁蠻的富家大小姐的形象,所以他看到她這樣子,腦海裡的想法便是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演戲。
畢竟,在十來分鐘之前,對方也沒少演戲來著。
許木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好奇詢問道:“那個,你下巴上面沾著眼淚,不會覺得癢嗎?”
“……”
“…………”
“………………”
許木的聲音不大,但是也不至於小到離得近的人都聽不到,畢竟他是要詢問楊倩兒的。於是話音落下,不論是警方還是被押解出來的劫匪們都懵逼了。
那看著許木的表情就好像在說:這是什麼人啊?我他媽的居然是被這種傢伙給制服的??
就連茶壺和熊孩子聞言,都是一臉一言難盡的捂住了臉,搞得許木有些許的不解。
但是轉念間也明白了他們為什麼會這樣,顯然是把他們兩個誤會成了小情侶,還以為他們是一對的。如果在這個前提下,這番話自然是有問題的。
可更大的問題是,他們兩壓根就不是什麼小情侶啊。如果是妹頭或者嘉嘉哭了,他自然會去安慰她們的。
要不是前文裡面也有所記載,許木覺得自己都要被冤枉成低情商的傢伙了。
當然了,他雖然好像本來也沒有多高。
至少,在楊倩兒看來是這樣的,她美人落淚,哭的梨花帶雨的,結果眼前這個王八蛋居然關心她下巴有水會不會癢??
雖然說,她剛剛那副舉動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心機在裡面的,可是初衷是沒有問題的啊。確實是對許木受傷的肩膀,感覺愧疚到哭的。
結果,這個王八蛋,沒有安慰她就算了,居然還問了她這麼一個問題??
真是,真是……
癢你個大頭鬼啊!!!
我還想問問你,剛剛殺人不眨眼的時候,眼睛會不會酸呢!
楊倩兒在心裡忍不住的懟了一句,看著許木那張臉,嘴巴里的牙齒髮出了嘶嘶的摩擦聲,顯然她恨不得要咬他一口。
甚至目光還在他的臉頰兩側、鼻子、嘴巴、喉結等等部位遊離著,好像在尋找什麼地方好下口一樣。
那詭異的目光,看的許木背後都有些隱隱的發涼起來。正琢磨著,應該說些什麼話來轉移話題比較好的時候。
忽然便聽到了楊倩兒有些幽怨的聲音:“會癢啊,那你可以幫我擦一下嗎?”
她終究還是沒有直接懟他似的說出那句殺人不眨眼的話,即便知道現在已經沒事了,卻也不想許木因為這個,真的被那些警察給懷疑了。
她不傻,自然明白,其實許木這次的自衛反擊,其實並不是很難能夠說得通,畢竟,傷者、殘者、死者的數量都不少。
只是說,許木確實是為了保護她,確實也是曹達華派去保護她的,才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還有就是她雖然不知道這群警員來自哪裡,但是看他們對許木友善的樣子,便能知道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當然了,這些因素說重要也重要,畢竟有了這些,許木才能安全。同樣的,說不重要也沒多重要就是了,畢竟有錢都能使鬼推磨,又何況是人呢???
楊倩兒的眼眶紅紅的,眼角里還帶著些許的淚水,就那麼水汪汪的看著她,說話的聲音幽怨而又委屈。
明豔開朗的女孩總會讓人覺得她足夠的堅強,很少會掉眼淚。但是一旦落下眼淚的時候,那種反差的感覺就會油然而生。
讓人覺得,她確實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哪怕是,已經見識過她‘這一招’的許木,對上了她帶著眼淚的視線後,也沒辦法再像先前那樣,再說一句那般讓人尷尬的話。
甚至好像,連對她大聲說話,都顯得成了自己的錯一樣。
許木摸了摸鼻子,感覺很是不自在。幫忙不自在,不幫忙也不自在。
但好在此時此刻,先前苦思冥想的‘轉移話題’,總算是在這一刻冒了出來。
許木站了起來,附近的幾人眼睛一亮的看向他,期待著他出手幫忙。茶壺更是誇張,他這一刻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影響到許木。
雖然說,抱得美人歸的不是他,但那人是老六啊,是他好兄弟來著!
再說了,只要她們兩個真的成了,那不就代表了老六他被掰彎回來了嗎?
那句話咋說來著,失之什麼,收之冬魚的?
不管了,只要她兩成了,以後他睡覺就不用鎖門了!!
忽然想到他因為老六,才養成了這麼久的鎖門習慣,又要因為老六而結束了,居然有點莫名不捨感。
“我肚子疼,要去上個廁所,你自己擦一下吧。再說了,你手又沒有受傷,我手可是受傷了的。”
許木話音落下,便在一名警員的看守監督下,朝著外面的衛生間走去,留下了傢俱店裡有些茫然的幾人。
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許木居然能夠‘惡劣’到這種程度,說出這番話。
“美女,我看不下去了,我手沒有受傷,我幫你擦吧!”
一名正好路過旁邊的匪徒拖著被打傷的左腳,有些打抱不平的說道。
“滾一邊玩去,別逼我揍你!!”
楊倩兒還沒說話呢,茶壺便抬起了沙包大的拳頭威脅了一下。轉頭看向緊咬牙關的楊倩兒,他嘆息著搖了搖腦袋:
【算了,老六那傢伙冥頑不靈的,我以後睡覺還是鎖門吧,那樣安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