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戰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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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劍氣分割戰場,除了樂清以外,無人可以靠近。

這位悄無聲息躋身逍遙境的劍仙頂著道兵外散的氣息,來到林靜身旁,阻止道:“林靜,停手,強行使用月白,會損害你的大道根基!”

林靜置若罔聞,十色劍光映襯得她如月中仙。

金冠在十色劍光下消融,融入她的身體,林靜瞳孔閃過一抹金光,氣血所化精氣騰出頭頂,與撐起一輪明月劍氣的道兵相連,她目視前方,道兵劍鋒便隨之而動!

不能看著林靜胡鬧下去,樂清出手,要打斷林靜,否則林靜因此傷及劍道根本,她沒法跟劍宗交代。

突然間,劍鋒相迎,即將對撞的兩柄道兵長劍各有反應。

彷彿被某種器物吸引,天青傳出一聲劍鳴,而月白則是閃出一道劍光席捲上天!

樂清猛然抬頭,只見戰場極高處,有人緩緩顯現身形,頭頂上懸浮著一面薄鏡,神光四射,散發出大道神威!

“永晝鏡!是無涯殿神子!”

戰場中有人認出了來者身份,此人正是無涯殿首徒,從珍凰城趕來至此的雲鶴唳!

雲鶴唳心下無奈,他剛到不久,本打算隱匿身形靜觀其變,沒想到永晝鏡竟然在那兩柄道兵長劍的氣息碰撞下被迫顯現,逼得他顯露身形。天青劍下站著兩人,那個少年應該就是董難言,竟然真的是他在催動天青,他真是神山神子?至於跟他共同催動天青的少女,難道說青神山也有參與?

雲鶴唳在珍凰城看了不少關於董難言的資料,依他判斷,董難言不太可能是神山神子,本來打算在這座戰場,借劍州劍修之手,殺了董難言,來試試這個神山神子是真是假,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他已經現身在此,若董難言真是神山神子,在他面前被殺,他恐怕到時候難辭其咎。

雲鶴唳不敢賭。

於是出現在戰場上的第三件道兵也開始顯露它的神威,浩瀚的神光從薄鏡中四散而出,照耀八方。

雲鶴唳冷笑道:“劍州真是好大的膽子,什麼時候神州的事情,也要你們來插手了?”

樂清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之色,冷哼一聲,“我劍州如何行事,你也配指手畫腳?”

“口氣倒是不小,真以為一個逍遙境的劍修,就可以在神州為所欲為了?”雲鶴唳眼神冷冽,抬手向下便是一擊。

這可不是普通的一擊,挾帶著永晝鏡的神威,這一擊若是落在地面上,足以頃刻間湮滅方圓千里!

樂清翻手間取出一柄長劍,劍身若流水般清澈,不夾雜絲毫雜質,乃是通體用流水清金打造而成的仙兵,她持劍一斬,身形雖然倒退了兩步,但也抵住了雲鶴唳的攻擊。

僅此一擊,雖然未能決出勝負,但是兩人之間也是高下立判。樂清已經躋身進逍遙境,戰力可比肩仙人境,但也僅僅只是比肩,她畢竟只是初入,根基未深,而云鶴唳雖然距離仙人境還有半步之遙,但是要論自身的戰力,作為無涯殿這等主宰九州的無上存在的首席大弟子,雲鶴唳已經與仙人境無異了,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雲鶴唳還持著道兵永晝鏡,所以穩壓樂清,根本不必多說。

這一擊過後,樂清已經掂量出她與雲鶴唳的差距,如果她一心死鬥,絕對要被斬殺在此,但是如果她要走,雲鶴唳也留不下她。

“林靜,停手,現在你出手也不可能殺他,一旦你兩人對劍,這些劍修都難逃性命!”樂清傳音道,“日後再做計議,隨我回逐鹿!”

林靜有殺心,可是局勢上明顯對方更佔優勢,她也不願意傷了其他人的性命,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董難言與宋皆宜,斷了與月白之間聯絡。

月白攻勢一停,劍域頓破,戰場上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好似從鬼門關走回來一般,一股劫後餘生之感不由得產於心頭。

“所有人,火速離開這裡!”樂清傳令道。

逐鹿王朝聽到樂清的命令,不敢逗留,火速離開戰場。

撤退的命令已下,樂清仗劍,護著林靜,轉身就要返回逐鹿,不料一道道神光貫穿四方,牢牢將她與林靜封鎖在此。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當我不存在嗎?”雲鶴唳冷笑道:“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

樂清冷哼一聲,掌中仙兵應聲而去,欲擊穿這裡,打出一條去路。

流水清金打造而成的長劍勢如長虹,隱隱間劍身上的清澈流水聲驟然一變,彷彿大江奔湧,聲勢滔天,洪流一般沖刷萬物。

“不自量力!”雲鶴唳面不改色,伸手遙遙一指,封鎖住這裡的神光恍如擎天之柱,鎮海之石,輕易就將擋下長劍,而且神光轟砸在長劍之上,彷彿打鐵一般,似要重鑄了這柄仙兵。

突然間,永晝鏡竟然晃動了一下,雲鶴唳俯身看去,原來固若金湯的封鎖中,竟然升起了一片照不透的朦朧月光。

“好道兵!”雲鶴唳眼神炙熱,盯著林靜手中的月白,流露出貪婪之色。

道兵珍貴,永晝鏡用著得心應手,但畢竟不是他的,而是無涯殿所有,要是能得到一件屬於自己的道兵,那簡直是天大的福緣。想要尋找到無主道兵難如登天,有主的道兵更不用說,沒一個是好搶的,都是不好惹的角色,眼下一個渡海境持有一件道兵出現在他眼前,不是天賜的福緣又是什麼?他打定主意,這把道兵,他勢在必得!

林靜將月白遞給樂清,樂清搖了搖頭,拒絕道:“我拿著月白是有把握衝出去,可你沒了月白,一旦他糾纏住我,能對你產生威脅的,就不止他一個了,況且,我也想借此看一下,我跟這些所謂神子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林靜敏銳的察覺到樂清身上高漲的劍意,在劍宗,她曾聽祖師品評各境用劍高手前三甲,唯有通玄境三甲評後,祖師又單獨加上了一個樂清,所以林靜印象深刻。

林靜說道:“既然如此,我憑月白護身,前輩不必留神於我,放手廝殺便是。”

樂清點頭,而後戰意昂然,駕馭起流水清金劍,化身為一道璀璨流光,反向而行,徑直向雲鶴唳殺去。

雲鶴唳見狀心頭一喜,他正擔心樂清要是不顧林靜安危,接下道兵,一心要走,他如何將其留住,沒想到樂清沒有此意,竟然就這樣向他衝過來,讓他喜不自禁。

“不自量力,都言劍修可越境而戰,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在我眼裡,不過如此,不憑道兵,我殺你亦是易如反掌!”

雲鶴唳伸手一託,永晝鏡便定在空中,鎮鎖這裡,他則俯衝向下,速度竟是比駕馭流水清金劍的樂清還要快!

幸好此地有三件道兵,永晝鏡鎮鎖虛空,不然兩人交手的波動,不亞於道兵相撞!

在樂清傳令逐鹿後撤的同時,韋十勝也同樣下令大奉撤退,現在遙遙感應著戰場上傳出的恐怖氣息,他慶幸當時沒有等待雲鶴唳發令就下令撤退,不然大奉修士恐怕要死傷慘重。

戰場上,除了正在交手的雲鶴唳與樂清外,就只剩下三個人。

董難言,宋皆宜,林靜。

不是這三人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道兵天青宛若被人執掌,劍氣外現,散發出大道神威,除了董難言和宋皆宜,外人根本難以靠近,更不用說帶著他們兩個人離開了。

現在外界氣息如大浪拍案,激流沖刷,簡直是毫無顧忌,董難言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宋皆宜仰頭,但是她根本看不清樂清和雲鶴唳的身影,她說道:“靜觀其變吧,現在要是停下天青,說不定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們。”

說罷,宋皆宜狠狠地朝林靜瞪了一眼,“都怪她,打不過就用道兵,真是不害臊!”

同樣靠著月白庇護己身,不食人間煙火般的林靜面對宋皆宜就好像仙子下凡,她惱火道:“胡說,我幾時敗於你!”

“胡說?那為什麼有人打著打著要動用道兵啊,還不是知道自己再打下去要輸?”

“你...”

“你什麼?啞口無言了吧?”

“只會逞口舌之爭,下次別再遇見我,不然我一劍殺了你!”

“口舌之爭怎麼了?你不光打不過我,連口舌之爭你都不如我,還好意思在這大言不慚,依我看別下次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動手啊!”

林靜怒不可遏,正當她身上升起朦朧月光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天的巨響。

董難言向前遙望,皺眉道:“這個無涯殿的人好強,他不使用道兵,竟然也穩居上風,像洪水巨洋般的劍氣,被他一拂袖就給擋下來了,真是可怕。”

林靜神色霍然一變,她側目看向董難言,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什麼洪水劍氣,你難道能看見他們交手的動作?”宋皆宜也是一臉詫異。

“能呀,就是她用劍打出來的攻勢啊,難道你沒看見嗎?”

宋皆宜真的看不見,不管是眼睛還是神識裡,宋皆宜都只能捕捉到一點點交手痕跡,靠著交手波動來推測勝負,至於樂清和雲鶴唳的身影動作,她根本看不見。

林靜也看不見,她聽聞董難言的話,冷笑道:“大放厥詞,你一個登樓境,能看到他們的動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董難言不明白她們為什麼這麼奇怪,在他眼裡,樂清和雲鶴唳的動作他不能說是一覽無餘,但是也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相信就算了,不過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對策吧,那條青色劍河就要被蒸發殆盡,她應該就要輸了。”

林靜心頭捲起了滔天駭浪,她乃是得天獨厚的劍道胚子,與劍共鳴,方才她隱約間就感應到樂清出招散發而出的劍意,而董難言口中所說的青色劍河,不正是樂清的殺招嗎?

難道他真的能夠看見?

林靜有些失神,能夠有人跟她同境界不分上下已經讓她心生不忿,現在境界與她相差兩境的董難言能夠看到她看不到的東西,這有些打擊到了素來高傲自信的林靜。

轟!

一道流光如彗星般砸向地面,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讓林靜從失神中清醒過來。

遠處。

有鮮血從流水清金打造而成的仙兵長劍上滴落。

樂清肩頭負傷,被打下來的她不甘地望向上方,在那,有人負手而立,神色平淡。

“逍遙境劍修,不過如此。”

樂清聞言大怒,可是順著手臂流淌而下的鮮血讓她明白,她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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