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悉數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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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清金劍滴落下血珠。

樂清側目看去,肩頭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哪怕她全力恢復,傷口依舊癒合的極為緩慢,不過好在上面的烏光不能蔓延,給她一些時間,祛除不難。

“流水清金劍,有點印象,好像聽說過,你就是劍州那個樂清吧?”雲鶴唳俯視向下,不屑道:“本以為你應該有點本事,沒想到不過如此。”

樂清聞言本能的握緊長劍,心有不甘之餘又突生黯然。

她的境界已經打磨的堅固深厚,這次更是突破難關,躋身逍遙境,放眼劍州也無愧劍仙之名,沒想到這次交手,她用盡全力,卻未能佔據一絲上風,反而是對方遊刃有餘,似乎並未使出多少力氣,輕鬆就將她擊敗,打傷了右臂。

難道這些所謂的“神子”,當真是不可戰勝的嗎?

心緒翻起中,樂清悶哼一聲,握劍的手掌竟然顫抖起來。

“這下應該徹底衡量出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吧?”雲鶴唳敏銳的捕捉到樂清手腕間的震動,笑道:“跟你交手實在沒什麼意思,這次就饒你一命,帶著你這顆脆弱的劍心滾回劍州吧,另外幫我傳個話,不要越界,神州的局勢如何發展,輪不到你們這些劍州劍修來指手畫腳。”

樂清臉色大變,不是因為對方的嘲諷,而是因為話音剛落,雲鶴唳竟然出現在林靜身後。

林靜彷彿被一頭龐然大物鎖定住,她心神一動,十色的月光瞬間就鋪向四方。

沒想到這個少女竟然與月白的聯絡如此之深,雲鶴唳稍稍有些驚訝,不過要是說這樣就想阻止他,那可就太異想天開了。

“你一個渡海境的小丫頭,仗著有些福緣,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雲鶴唳根本不閃躲,永晝鏡鏡光照耀在他身上,他彷彿披上了一件薄霧雲衣,他頂著十色月光,竟是徑直向月白抓去。

眼看著雲鶴唳就要觸到月白,突然間,月白傳出一聲嘹亮的劍鳴聲,浩瀚般的神威再次顯現在這座戰場!

林靜徹底啟用月白,她鳳眉一動,聲如凰鳥啼鳴,未有退縮,反而持劍相迎,“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有意思,這麼一看,你倒是比那個樂清有出息,不過小丫頭,你應該是活不到有出息的那天了。”

雲鶴唳氣勢一變,薄霧遍及全身,直接就是一拳向前打去。

十色的劍光纏繞擋在前方,本應該無物不破的劍光斬不開雲鶴唳拳頭上的薄霧,倒是每一次攻伐,劍光都稍顯黯淡。

月白劍鳴聲不斷,這把道兵通體顫抖,一道道劍光從劍身閃出,要衝破一切。

同樣,懸掛在天頂的薄鏡也有些搖晃起來,鏡光如柱,照耀在雲鶴唳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薄霧盔甲。

“果然不愧能與天青齊名的道兵!”雲鶴唳出手間眼神炙熱,攻伐愈來愈快。

林靜手持月白,掌中長劍雖然劍氣縱橫,但是她本人卻漸漸不支,神色萎靡,悶哼一聲,背後那輪散發十色劍光的光輪也隨之傳出清脆的碎裂聲。

樂清心急如焚。兩件道兵相互抗衡,但是執掌之人差距太大了,林靜每一次出手,都在磨損自己的大道根基。情急之下,她顧不上肩膀的傷勢,再度駕馭起流水清金劍,殺將過去。

“哼!”雲鶴唳毫不在乎,他身覆薄霧,舉手投足間勾動起天地大勢,一隻手擋住月白,回身一鑿,便將樂清擋在身後。

“樂清,再這樣下去我們誰都走不了,月白不能落入他手,我將它交給你,你快走!”林靜嘴角溢位鮮血,神色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要將月白交予樂清。

月白彷彿也感受到了林靜的赴死之意,劍音悲鳴,十色劍光散發無窮劍威,震的永晝鏡一陣搖晃。

“不!林靜,保不下你的命,我有何顏面回劍州!真要是死,也是我死在這!”樂清體內彷彿藏有利劍,與流水清金劍共鳴起來,她面朝林靜,高喝道:“走!”

雲鶴唳注意到樂清的動作,面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

這個劍州的逍遙境劍修,竟然打算玉石俱焚,要以一身修為劍意引爆仙兵,為林靜打出一條生路。

“你想死?休想!”雲鶴唳掐訣一點,永晝鏡便對準樂清,大道神威驟然落下,鎮壓著樂清。

樂清只感覺四肢百骸全然不靈,她竭盡全力,艱難開口:“林靜,趁現在,走!”

永晝鏡鎮壓著自己,沒有這件道兵,雲鶴唳就算修為深厚,面對月白的鋒芒,依舊要退避。

林靜已經力竭,她手握月白,心神恍惚,聽到樂清的話,她心有不忍,但是又無可奈何,強提起一口氣,要衝出這片天地。

雲鶴唳嘴角一扯,只見他手掌一翻,一面薄鏡又被他送入高空,霎那間鏡光成線,如絲如縷,束縛在林靜四方。

天青下,董難言驚訝道:“他竟然有兩面鏡子?”

兩面永晝鏡高懸在天,不過比量一下,顯然威能無窮,但第二面較之前那面相差太多,宋皆宜說道:“後面的永晝鏡應該是一件仿品,雖然只有十之一二的威力,但是也足以抵擋月白一時半刻了,更何況,她馬上就撐不住了。”

林靜確實已經撐不住了,十色劍光已經消散,她已經無力再催動起月白,此刻完全是這件與她心有靈犀的道兵自動護主,不然在這片戰場,她立刻就會行銷骨散。

雲鶴唳一步就來到林靜面前,他望著林靜手裡的月白,露出笑容,“此劍今番合該歸我!”

林靜默然,她頭頂鳳冠早落,滿頭秀髮散開,霞披染血,有如鳳滅,手拄著長劍,她低聲道:“你我之間緣分到此,不必再庇護我,走吧,離開這裡,去尋找你真正的主人吧。”

言罷,林靜鬆開手,那月白傳出一陣悲鳴,彷彿月碎九天外,劍身騰起十色劍光,籠罩住林靜,隨後拔地而起,向遠處飛去。

雲鶴唳怎麼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這件道兵是他志在必得的東西,眼看著月白騰空而去,他急忙催動永晝鏡,操縱這片天地,勢必要將其留下。

在他的掌控下,永晝鏡散出的層層雲霧就要纏繞住月白,就在這時,永晝鏡突然一頓,雲霧停滯,饒是雲鶴唳,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永晝鏡的薄霧濃雲不再向前蔓延,是因為月白前去的方向,正是道兵天青所在!

那道兵月白沒有離開此地,而是來到了道兵天青身旁!

那皎潔如月光的長劍落在溫潤如青玉的天青身旁,吞吐著劍氣,劍聲悲切,如泣如訴。

“不好!”雲鶴唳忽然想起,傳說中,天青與月白是道兵對劍,而今見到月白如此,雲鶴唳突然心生不妙。

果不其然,只見劍鳴過後,天青嗡嗡作響,這把被徹底啟用的道兵劍鋒一轉,遙遙指向雲鶴唳!

雲鶴唳當即驚出一聲冷汗,感受到生死危機,電光火石之間,也顧不得鎮壓樂清,當即催動永晝鏡庇護己身。

轟!

劍未動,劍氣已至!

有如北海擎天當頭浪,又似鎮山壓頂石,劍氣襲來,雲鶴唳就算依靠著永晝鏡的庇護,依舊如斷線的風箏,被撞出不知多遠。

天幕上永晝鏡震動,彷彿在宣洩著不滿和憤怒,鏡身一轉,一道神光竟然朝著董難言和宋皆宜射去。

足以湮滅萬物的鏡光被劍氣擋下,天青劍一陣律動,竟然直接破開虛空,出現在永晝鏡面前,劍鋒直抵鏡面!

空間的破碎聲,萬物的炸裂音,兩柄道兵正面交鋒,宛若在開天闢地!

董難言和宋皆宜兩人面前玉佩懸浮,抵擋住這兩股大道對撞氣息。

月白復歸林靜,撐起十色劍光。

已經恢復自由的樂清挺起流水清金劍,這柄仙兵劍身通體震顫,全力抵抗著不可承受的衝擊。

遠處,雲鶴唳掙扎起身,方才一擊,他就已然身受重創。

“到底為什麼?我掌控永晝鏡還擋不住它,那個叫董難言的小子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能將道兵催動至此。”

雲鶴唳遙望過去,只見天青永晝交鋒處道火四濺,繚繞在永晝鏡上的薄霧濃雲悉數被劍氣衝散,鏡身搖晃,彷彿波濤洶湧海水中的一葉扁舟。

就在永晝鏡顯現頹勢之際,在這片戰場外,有一片片雲幕飄進來。

白雲陣陣,雲中有人伸出手,遙遙一指,本已經顫抖不已的永晝鏡鏡光大盛,神威浩瀚。

大道之痕遍佈鏡身,這件無涯殿道兵,亦是徹底啟用於此。

不過就算如此,那邊劍鋒不停,劍氣沖霄冠鬥,壓塌青天,依舊要分個勝負。

永晝鏡再度震顫!

“好霸道的道兵,本座已至,還要在此放肆!”

這一次,雲中那人探手一招,永晝鏡便懸至他的頭頂,道道神光四散,所照處,萬物歸湮,無跡可存。

雲鶴唳來到此人身邊,恭敬道:“師尊!”

雲中人影慢慢顯現,這位身份地位尊貴無比的中年男子頭頂永晝鏡,開闔間目光如鏡,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袍遍佈雲紋。

無涯殿殿主,雲無涯。

“沒想到本座的地界這麼熱鬧,劍宗,青神山,還有這個身懷天青的小傢伙,你與那張三,似乎關係不淺。”

雲無涯冷眼掃過董難言和宋皆宜一眼,哪怕是有玉佩抵擋在前,他們兩個依舊遍體生寒,心悸不已。

“張三...青神山...倒是可以稍後再說。”雲無涯思索片刻,目光從董難言兩人身上移開,落到林靜和樂清身上,不帶有絲毫感情,彷彿宣判般,“死!”

就是這麼簡單,跟面對螻蟻一樣,沒有過多的言語,一道閃電便透過雲層,落在林靜兩人頭頂。

月白迎上半空,但是一道神光照過,輕易便將其牽制。

眼看著她們兩人就要被劈作劫灰,忽然林靜身前虛空產生漣漪,有人輕哼一聲,隨手一掃,那道閃電便被拍散。

還不算完。

來者氣焰囂張,彷彿沒將雲無涯放在眼裡,她伸手一指,無聲無息間,雲無涯身旁便響起一連串悶雷聲響,震散了片片白雲。

“老祖!”

林靜和樂清見到來人喜上眉梢,這位上了歲數,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是劍宗老祖。

這位劍宗老祖見到林靜的模樣,心疼的揉了揉林靜的頭髮,安慰道:“受苦了,老祖這就幫你出氣。”

話音剛落,雲鶴唳只覺得眼前一黑,方才還在林靜身前的劍宗老祖,突然就出現在他面前。

“鶴唳,退下!”

雲無涯頭懸永晝鏡,火速趕到雲鶴唳身前,將將好與老婦人對了一掌。

這一掌,老婦人只是平平無奇的打出,倒是雲無涯手掌籠罩著永晝鏡的薄霧,不過結果來看,老婦人紋絲不動,雲無涯倒是後退數步方才止住。

劍宗老祖冷笑道:“你急什麼?先殺了他,下一個就輪到你!”

雲無涯臉色難堪,因為就論實力而言,他確實不是面前這人的對手,甚至稍有不慎,老者所說的喪身之禍,也不是空口狂言。

但是他卻並不慌張,因為他知道,這裡不是劍州,是神州!

虛空再度傳出漣漪,有人踏步走出,笑道:“竹燃,在神州說這種話,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等了吧?”

像是撕扯開了這方天地,有倩影目光清冷,“上次劍州一別,還是百載之前,沒曾想會在神州再見。”

“唔,天青月白,這兩柄道兵齊現,真是難得一見。”

陸續又有人降臨在此,每一道人影都彷彿承載天地,能夠頂天立地一般。

永晝鏡垂懸於雲無涯頭頂,月白庇護林靜,戰場上只有天青散發大道神威。

“吵鬧!”有人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竟然直接探出一掌,向董難言和宋皆宜抓去。

一截樹枝突地竄出虛空,抽打在手掌上,來自青神山的銀冠老者冷聲道:“嚇到我孫女,我把你們下幽山揚了。”

道玄州有兩山,一名出塵,一名下幽。

下幽山之主掌心刺痛,剛欲開口說話。

一身白袍的老者走進戰場。

他望向頭頂散發大道神威的道兵長劍,然後轉頭說道:“你覺得吵嗎?”

戰場上,一輪輪大日懸空而起。

下幽山之主噤聲。

劍宗老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此刻見到這人,她說道:“好久不見了,葉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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