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都等著吶(1 / 1)
劉風並沒有表明身份。
如果真如書童所說,那些學子不遠萬里都要來步府求學。
那這步府的主人,絕對是個文壇泰斗級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有機會自然要一睹真容。
“你先喝粥,晚點等其他學生來了,到時我帶你們一齊去見我家先生。”
那書童送來一碗熱粥,又吩咐幾句便離開了。
劉風表面笑著應承。
心裡卻在琢磨。
自己只是見一面這步府的主人,一定不能真留下來當學生。
萬一對方向自己要學費怎麼辦?
劉風可不想花這冤枉錢。
吃過熱粥,劉風在客堂坐了片刻。
果然沒一會兒,便走進來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他們見到劉風,客氣地打了個招呼,舉手投足間也盡是書生氣。
劉風自知和這幾個書生不是一路人。
書生們聊天時,劉風就在一旁一言不發聽著。
別的不說,從他們口中,劉風還聽到了不少關於步府主人的資訊。
“這位兄臺,聽口音是從南方來的?”
“是啊是啊,小生家住嶺南。”
“喲,這嶺南相距京城千里之遙,兄臺真是求學若渴啊!”
“哪裡哪裡,天下學子有誰不想能成為‘文普大賢師’的座下門生,小生即便跨越萬水千山也在所不辭。”
回話的,是一名來自嶺南,面容消瘦的書生。
劉風看了書生一眼,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原來這步府的主人,被稱作“文普大賢師”。
這名號可真響亮!
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聽說過?
劉風仔細一想,卻又想不起在哪聽說的。
“哈哈哈,兄臺說得倒也坦然,可文普大賢師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先前問話的書生大笑起來。
他身穿華麗綢子,腰間還掛著精緻的玉佩,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只是看向嶺南書生時,面露幾分不屑。
嶺南書生自然聽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他臉色一沉,問道:“看兄臺成竹在胸的樣子,莫非自信能成為文普大賢師的座下門生?”
“那是自然!”
那富家書生攤開一柄摺扇,傲然道:“家父與文普大賢師交好,這座下門生之位,捨我其誰?”
嶺南書生聞言,咬牙道:“文普大賢師又非泛泛之輩,豈會因為裙帶關係收你為門生?”
“那咱們就走著瞧。”
富家書生說完,又掃了眼在場劉風在內的所有人。
“我勸你們幾個,趁早從哪來就回哪去,免得到時候碰了一鼻子,落了讀書人的體面!”
他說完,昂首挺胸輕搖扇子,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嶺南書生氣不過,便道:“文普大賢師師嚴道尊,斷然不會收你這種趾高氣昂之徒為門生。”
他的話,立刻引來其他幾個書生的附和。
其他書生立刻對富家書生群起而攻之。
“能成為文普大賢師的門生,必然要和文普大賢師一樣,德才兼備者才行。”
“就是,瞧你這市儈模樣,文普大賢師收了你只會辱沒門楣。”
“何止辱沒門楣,這人簡直是辱沒斯文,辱沒聖賢之道!”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文普大賢師看中傳道受業,絕不會讓門生之位落入這等人手中!”
“是啊……誒,那位兄臺,你覺得咱們說得在理不?”
幾個書生注意到了劉風。
便想把始終一言不發的劉風,拉入討伐富家書生的陣營。
但劉風事不關己,只坐在一旁悠哉地掏著耳朵。
什麼狗屁門生。
劉風對這些絲毫不在意。
富家書生見幾個書生不服氣,於是輕蔑一笑道:“也只有你們這群書呆子,才把門生之位看得莊嚴神聖。”
“你們也不想想,想當文普大賢師門生的人多如過江之鯽,難道都為了什麼聖賢之道?”
“大家無非就為了文普大賢師的名氣而來。”
“有了名,才有利!”
“不然家父為何要送文普大賢師千年人參一株、銀票千兩?”
“你們又能拿出什麼,送給文普大賢師?”
那富家書生說了一長串。
說得那叫一個字正腔圓,底氣十足。
不過他的話,卻也說到了劉風的心坎裡。
不圖名不圖利,那圖什麼?
難道要真當聖人?
想來這文普大賢師,也不過如此。
劉風繼續掏著耳朵。
幾個書生被富家書生數落了一通,斷然是不服氣的。
就在他們還想繼續爭辯的時候。
那個書童卻跑了進來,對眾人道:“諸位,我家先生有請!”
“哦,來了。”
劉風立馬從椅子上跳起。
其餘幾個書生,包括富家書生在內,也不再爭執。
眾人都跟著書童出了客堂,一路來到院子裡。
此刻,院子中。
站了一位身穿素色長衫,慈眉善目的老者。
那老者鬚髮全白,看上去已經一把年紀。
但他一雙眼睛卻像孩童般清明透亮,目中炯炯有神。
老者見到眾人時,面帶和善笑容。
劉風猜測,這便是書生們口中的文普大賢師。
果然,富家書生快人一步,走到老者面前,頗為熟絡地拱手道:“晚生見過步老先生。”
其餘書生立刻跟著拱手拜道:“見過文普大賢師!”
步老先生?
劉風一聽,果然文普大賢師姓步。
和這步府主人也對上了。
“免禮。”
文普大賢師笑著招呼道:“你們都先坐下,不要這麼拘謹,咱們可以先聊一會兒。”
說完,便招呼眾人落座。
這座位,自然是劉風進門時,看到院內擺放的幾張桌案。
只不過現在桌案上空蕩蕩的,原先擺放的書籍、棋盤什麼的,都已經被撤走。
眾人落座後,書童又來上茶水。
幾個書生見狀,忙不迭對著文普大賢師拱手稱謝。
文普大賢師擺手道:“哎呀,我不喜歡這麼繁文縟節,你們也就別客氣囉嗦了,先喝茶,喝茶!”
他話一出口,在場的書生們瞬間呆住了。
連劉風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聲名遠揚的文普大賢師,也太不拘小格了。
甚至連說話都那麼隨意自然。
完全沒有印象中,師嚴道尊的夫子該有的正襟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