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校場比武（1 / 1）
到了武館，將狗蛋交給曹俊，陸大元去見了薛齊峰，然後跟著師父一起去巡查司衙門。
今天下了一場雨，街道得到了洗刷，石板路上反射著波光，空氣中透著清新的氣息。
進了衙門來到校場上，遠遠的就看見程玄墨帶著手下在練功，一幫軍漢捉對廝殺，打的難解難分。
陸大元看了幾眼，這群人實力很強，出手章法有度，更是帶著一股久經廝殺所養成的殺意，雖然只是切磋，倒是打出了幾分戰陣搏殺的氣勢。
巡查司衙門已經初建，衙門裡到處都有人在忙碌，許多人圍在校場邊指指點點，看的饒有興致。
沒過多久，衙門口忽然湧進來一群人，竟然是當日參加過酒宴計程車紳，隨同而行的還有孫縣令和關山嶺。
當即有人吩咐搬出桌椅板凳，圍著校場擺好，還拿來了茶水和瓜果點心。
陸大元有些發怔，這是怎麼一回事？
薛齊峰淡淡道：“那日你把程彥灌醉，大家都知道你們今天要比武，程玄墨覺得丟了面子，便邀請他們今天來觀戰。”
陸大元頓時明白了，這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程彥找回場子唄？
孫縣令朝著薛齊峰招手，薛齊峰笑了笑要往那邊走，忽然又頓住問道：“大元，你實話告訴我，你能不能打得過程彥？”
陸大元沉吟片刻，道：“師父，其實我有一定的把握，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弟子有一些特殊手段，若是用出來，應可輕易戰勝楊彥，只是弟子不確定，這些手段該不該用。”
薛齊峰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抵不住誘惑，是不是讓那仙家上身了？”
陸大元猶豫了一瞬，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
“只是上身，可以用一些仙家手段，沒有沾染香火……弟子想著，回頭要去查案，要是演戲不演足了，難免被人看出破綻。”
薛齊峰道：“不沾染香火太多便沒事，你切記不要因此嚐到甜頭，就沾染過多，到時候影響武道修為，悔之晚矣。”
陸大元道：“師父放心，弟子明白！”
薛齊峰點點頭，道：“有手段就用！這是比武奪官，又不是比試武道，對方境界比你高，明著賺咱們便宜，咱們還有什麼好顧慮的？你要真能打敗程彥，不光位置能保住，也能幫師父出一口氣！”
說到這裡薛齊峰輕輕笑了笑：“能看見程玄墨吃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陸大元放下心來。
既然薛齊峰都這麼說了，那自己就沒啥好擔心了。
鄉紳們談笑風生，衙門外忽然傳來了吵嚷聲。
陸大元扭頭看去，頓時愣住了。
只見一群青年扒著牆頭，露出腦袋往院裡張望，還有人架起了梯子，直接就攀上牆頭坐定。
還有人手裡拿著瓜子花生，一邊磕著一邊閒聊。
“哎！你們說，今天的比武誰能贏啊？”
“廢話！肯定是程大人的侄子程彥啊！聽說他年紀輕輕就已經到了內勁圓滿，是一名武道天才！”
“可我聽說薛大人的弟子陸大元也是天才啊！練武一共沒多少時日，好像也到內勁了。”
“內勁也分層次的，小成、大成、圓滿，每一層差別都不小，程彥是最後一層，陸大元怎麼贏？”
“那豈不是有點危險了？陸大元畢竟是咱豐川縣的人，要是輸了，那不讓人家看低了咱們？”
“我聽說陸大元前幾天和程彥喝酒曾經說下狠話，一定能打敗他呢？”
“那就是說說而已，哪還能當真啊？輸人不輸面，懂不懂？”
陸大元聽著這些議論，一陣無語。
這個程玄墨……不光邀請了鄉紳，還喊了百姓？
這傢伙真是師父的朋友嗎？
怎麼在打擊“自己人”上，這麼盡心盡力啊？
陸大元正在腹誹著，忽然身後伸來一隻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肩膀上。
陸大元笑著回頭：“師姐，你怎麼走路一點動靜沒有，跟貓似的？”
來人正是陳綠綺，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女子裙衫，和平日的勁裝打扮完全不同，顯得溫柔可人。
只是一開口，那股小辣椒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我想偷偷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竟被你發現了！可以嘛小師弟，聽說你現在酒量大漲，都被人封為豐川酒罈了？”
“豐川酒罈？”陸大元挑了挑眉：“誰起的外號這麼難聽？叫我酒神酒仙不好嗎？”
陳綠綺翻了個白眼：“你就吹吧！本大小姐不出手，致使豎子稱雄！等你捱揍完了，我帶你去大喝一場，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酒仙！”
“你怎麼知道捱揍的是我？”
陳綠綺笑道：“怎麼著？難道你還能揍人家不成？小師弟，你是不是喝酒喝壞了腦子啊！內勁圓滿知道不知道？”
陸大元微笑：“境界代表不了一切！要不然以後大家不用動手了，見面後自己報報境界，高的通殺，低的求饒，江湖上再也沒有腥風血雨，豈不美哉？”
陳綠綺呵呵一聲：“就你油嘴滑舌！我可是聽說了，那程彥是罕見的酒神體，不光修為比你高，打小就苦練武功，更是上過戰場，廝殺經驗也豐富的很！你肯定不是人家對手。”
“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好不好？師姐，要不我跟你打個賭？”
“賭什麼？”
“要是你贏了，我就陪你好好喝一頓大酒，我請客！”
陳綠綺眼睛一亮，雀躍道：“我要喝聚福樓的十年陳釀！”
陸大元無語道：“那要是我贏了呢？”
陳綠綺捂嘴一笑：“我不信你能贏！不過打賭麼……要是你贏了，我請你喝酒。”
陸大元搖搖頭：“那還是你賺便宜，換一個。”
“那你說！”
陸大元想了想，道：“要是我贏了，以後你叫我師兄。”
“你想的美！”陳綠綺眼睛一瞪，作勢要打陸大元。
陸大元懶洋洋道：“不敢賭就算了。”
“呵呵！”
陳綠綺冷笑：“賭就賭！你要真能贏，也算是為師父爭了面子，我喊你一聲師兄又如何？”
兩人正說著，李錚和嶽寧羽相伴而來，跟兩人打招呼。
聽了兩人的賭約，嶽寧羽跟著一起調笑陸大元，李錚卻是認真打量了陸大元兩眼，不確定的道：“你真有把握？”
陸大元打了個哈哈。
幾個人正聊著，程彥在幾名軍漢的陪同下，朝著校場走了過來。
他們也在聊天。
程彥身邊一名身材高壯的漢子問道：“小彥，那陸大元似乎也是酒神體，你有把握嗎？”
“喝酒我不如他，真要動手，他不是我的對手。”程彥臉上充滿自信：“要是換做前幾天，我還真有點沒底，現在麼……”
幾個漢子愣了一下，忽然齊齊露出驚容，那高壯漢子一把掐住程彥的肩膀：“你換血了？！”
程彥淡淡一笑：“昨晚恰好突破入門一關！說起來倒是要感謝這個陸大元，要不是那日之恥激發了我的鬥志，進境也不會這麼快。”
“穩了！”眾人長舒一口氣，眉開眼笑。
另一名漢子道：“我看那陸大元脾氣挺豪爽，也是個好漢子，你多少留點情，別讓他輸的太難看。”
“對啊！聽大人說，他和那薛齊峰是好友，咱們日後都是一個衙門的同僚，還是給他留點顏面。”
程彥點了點頭：“我省得，幾位哥哥放心吧！這陸大元是把好刀，我也想讓他踏踏實實辦事，不會打壓他太狠的。”
眾人來到校場上，跟程玄墨薛齊峰等人行禮畢，孫縣令笑道：“程大人，大家也都等的著急了，要不……就開始吧？”
程玄墨看向薛齊峰：“老薛？”
薛齊峰轉頭朝著陸大元招招手，點頭道：“可以。”
陸大元來到近前，薛齊峰道：“一會好好比，萬不可傷了和氣。”
陸大元點頭明白。
程玄墨道：“兵器無眼，你倆就空手相搏吧！”
他和程彥對視了一眼，程彥衝著陸大元咧了咧嘴。
“別忘了那天說的賭注！”
陸大元點點頭：“你也是！”
兩人走到校場上站定，互相拱手行禮。
程玄墨吐氣開聲：“開始！”
兩人面對面站定，互相對視。
沒人主動出擊。
程彥是成竹在胸，打算讓陸大元先出手，陸大元則在仔細觀察，尋找著程彥的破綻。
他也沒打算上來就一拳把程彥打翻，那樣看著太兒戲，沒法產生太大沖擊力。
說不定還讓人以為有黑幕。
程彥輕笑一聲：“你還想找我的破綻？我揹著身讓你都行。”
陸大元道：“那你背過去啊？”
話音落下，陸大元已然前衝。
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上，硬實的地面轟然炸開，迸出一道道蛛網。
陸大元氣勢如虹，帶起煙塵如尾，就像是一頭蛟龍衝向程彥。
兩丈距離一閃而至。
陸大元一拳轟向程彥的面門。
程彥仍舊凝立不動，只是輕輕抬手，迎著陸大元揮出一拳。
兩拳相對，轟鳴如雷。
校場周圍爆發出一陣驚天的呼聲。
陸大元身子後仰，腳貼著地面倒滑出去，雙腳在地上梨出兩道溝壑。
程彥一動不動，輕輕甩了甩拳頭。
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嶽寧羽驚歎道：“這傢伙好大力氣！大元危險了！”
李錚也是一臉面色凝重，陳綠綺雖然剛才和陸大元打賭調笑，此刻小手卻也抓緊了衣衫，一臉的擔憂。
這程彥……這麼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