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敗家之名,名不虛傳(1 / 1)
這些年,敢罵蔡相的文人,要麼坐牢,要麼被貶,
所以,一聽蔡相主張和親,朝廷的官員們一改常態,竟然都同意,紛紛稱讚蔡相高見。
童貫雖然有些不悅,但他也不想與蔡京徹底撕破臉皮,
至於柴宣所託?
皇帝膝下公主那麼多,為他另選一位公主嫁了便是。
柴宣也知道,蔡京這般提議,純粹是報復他,
明知他想娶趙玉盤,便送趙玉盤去和親,想噁心死柴宣。
老東西長得人模狗樣,卻生了副小肚雞腸!
…………
正月二十,柴宣來到一處正在建的道觀前。
此道觀名叫“玉寧觀”
觀主便是林靈素,
此人得蔡京引薦,與趙佶見過幾面,
一番“神霄派”忽悠大法,讓趙佶聽得龍顏大悅,特意賜下一塊兒地,供他建立道觀。
此時,林靈素還未完全獲得趙佶的認可,也有人在暗中反對趙佶通道,
“神霄宮”還未在全國大量興建,林靈素的弟子也不多。
“小可柴宣,特來拜見林道長,還請這位小道長代為通報。”
柴宣瞧見一名小道童過來,便上前搭話,順便塞了十兩銀子,
小道童見此人出手闊綽,先是嚇了一跳,轉爾狂喜,朝柴宣作了一個道揖,道:“請公子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師尊。”
一柱香後,柴宣便見著了林靈素,
此人一副中年道士打扮,個頭不高,麵皮白淨,額頭寬闊,目光有神,持著一把拂塵,正衝著柴宣微笑。
“見過林道長!”
柴宣施了一禮。
林靈素眼光毒辣,瞧出柴宣從頭到腳都透著貴氣,
而且身後兩位跟班步伐沉穩,相貌威儀,一看便知是位好手。
這二人正是武松和欒廷玉。
林靈素面帶微笑,還禮道:“原來是高唐州柴公子大駕!公子大名,貧道遠在東京,也時常聽聞,只是未料到柴公子如此年輕。”
柴宣客套了幾句,
林靈素問道:“不知公子前來,是要問卦還是求籤?”
柴宣搖搖頭,笑道:“小可是來拜師的。”
林靈素一愣。
柴宣使了個眼色,武松與欒廷玉,各自將背上背的箱子開啟,裡面各有兩個黃金澆築的道人。
看這體型大小,每一個少說也有千兩重。
“小可的一點心意,還望林仙師莫要嫌棄。”
柴宣微笑說道。
林靈素略有些震驚,
他早聽說過有位揮金如土的柴公子,每次來東京都去礬樓混。
今日得見,果真敗家,名不虛傳,
林靈素花費心機哄趙佶開心,皇帝賞他的,主要還是地契和一位虛職,真金白銀並不多,且趙佶還完全對他信任,賞賜的規格也不高。
所以,眼下的林靈素雖有雄心壯志,奈何沒錢,
蔡京將他推薦給趙佶,他許諾給蔡京的銀子也沒有著落。
雖說方外之人,視錢財如糞土,
可大多時候,沒有這些俗物還真不行!
林靈素看著金像眼熱,有些動心,
人家送上重金前來拜師,對他來說,又不是壞事,況且有了柴宣這個徒弟,以後還怕沒銀子花嗎?
不過,林靈素常在江湖浪跡,自是知道有些錢財不是那般好拿的,
他必須得問清楚。
林靈素淡然一笑,問道:“柴公子既然來拜師,可對貧道這神霄宮有何見解?”
言下之意,要試下柴宣有沒有慧根。
所謂法不可輕傳,
就算你給得起錢,也得容我擺擺譜不是?
柴宣搖頭輕笑,道:“小可不知,小可只知道林仙師是有真本事的,神霄宮將來必大行於天下!小可早些來拜入門下,也是為了謀一個靠山,便於以後做生意賺錢。”
他說得很直白。
林靈素聽後,擊掌大笑,道:“柴公子果真是妙人!能將拜師當作一門生意,柴公子頗有慧根啊!”
柴宣也笑了笑,伸出二根手指,道:“徒兒願每月出二萬貫錢,孝敬師尊,不知師尊意下如何。”
他瞧出林靈素心動了,於是,直接連稱呼都變了。
“好!好!為師就收下你這個徒兒!”
林靈素撫須大笑,甚是滿意。
二人各懷心思,一拍即合,當場便舉行了拜師儀式,
林靈素還為柴宣賜了一個道號:如海,
意思是希望他有如海一般多的財富。
並叫來二位道士,對柴宣說道:
“這二位個是你張如晦師兄,一個是你王善師兄。”
又對張如晦和王善說道:“這位柴宣,是你們師弟,為師將其收為記名弟子,許他在世俗中修行。”
張如晦,王善,柴宣三人各自見過禮。
張如晦,王善都是出家的道士,他們不知道為何師父收一個記名弟子,會專程叫他二人前來相認?
若說對此人重視,為何不收為真傳弟子?
記名弟子也就是掛個名而已,類似於信徒之內的。
若說不重視,又要他們二人與之相認?
直到他倆無意間瞧見兩尊金光閃閃的道人金像。
………
皇帝趙佶病了,
這次病得的古怪,每晚夜間都會從惡夢中驚醒,大呼有鬼,每每驚出一身冷汗。
御醫們紛紛前來問診,結果發現皇帝除了做惡夢,身體沒有其他異樣。
於是,各類安神入眠的藥材吃了許多,卻不見好轉。
趙佶日漸消瘦,眼眶深凹,也懶得上朝,
白天還好,一到晚上,精神緊張,不願閉眼。
皇帝得了怪病,御醫們束手無策,又似兩年前一般,
朝中上下,人心恍恍,
東京上空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
柴宣卻是心情大好,一大早,就約上欒廷玉,武松,安道全,時遷幾人,在後院暖亭中喝酒。
四下無外人,
柴宣親自給安道全斟了杯酒,誇道:“安兄的藥當真靈驗,趙佶果然得了怪病,此事若能成,必給安兄記上一功。”
他對安道全的醫術十分欣賞,
此人竟用一種毒菇當作主藥,配製出讓趙佶致幻的藥物來,
且這種藥單獨吃並不會起作用,以酒和房事作為藥引,在趙佶身體虛弱時,便會趁機引發。
如此以來,便是有小太監為其試藥,也試探不出。
安道全配藥,送入皇宮御膳房的人,卻是時遷。
安道全聽柴宣這麼一說,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痛哭,
他萬萬沒想到,柴宣的膽子竟這般大?竟敢給當今的皇帝下毒。
更讓他害怕的是,柴公子所下之毒,是他親手配製的。
這回真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只能跟著柴公子一條道走到黑了。
欒廷玉,武松,時遷三人自是毫不在意,他們認定了跟著柴宣,柴宣當官他們跟著當官,柴宣當匪,他們也跟著落草,本就是江湖好漢,沒什麼大不了的。
尤其是武松,柴宣為他謀了個官位,在周昂帳下聽令。
他在禁軍中呆了幾天,覺得受約束沒意思,便向周昂告假,跑來跟著柴宣。
安道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能為柴公子效力,應該的,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