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這狗賊,也配吃狗肉?(1 / 1)
高坎被關在小院中,每日就送幾碗冷飯與他,
過大年也是如此。
剛開始,高坎破口大罵,砸了飯碗,揚言寧可餓死也不吃。
只餓了二天,他便熬不住,將冷飯一掃而光。
誰料,過完十五後,竟連冷飯都少得可憐,
有時一天能送兩碗,有時二天送不了一碗。
高坎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下去,眼窩深陷,鬍子頭髮亂糟糟的,也沒有修理洗涮,看起來跟乞丐差不多。
“不行!再呆下去,早晚得餓死!”
高坎捂著肚子,忿然想道: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小爺在東京城朋友遍地,去找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去,這冷飯白眼,不吃也罷!”
想到便做,高坎收拾幾件衣服,跨過院門,朝外面行去。
“哎!高坎,你這是要去哪兒?快回來,夫人不讓你亂跑!”
老管家瞧見他,高聲喊道。
高坎跳起來罵道:“我去你的吧!爺爺不受你們鳥氣,這個家,爺爺不呆啦!我呸!”
說罷,抱著衣服,頭也不回的離開。
……
上次高廉施法,將高坎好幾個玩伴給卷得一塊一塊的,全死透了。
這幾個月,憑他太尉府衙內的身份,很快又在身邊聚攏了一些潑皮,
值得一提的是,黃文炳這些日子,以要為衙內經營“玉珠明鏡行”為由,少與高坎那幫人廝混,
黃文炳眼下有了事業,有了妾室,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也就懶得陪高坎,玩那些欺男霸女的智弱遊戲。
他好歹也是讀書人!要點臉的。
黃蜂刺也是黃蜂,總不能跟一堆蒼蠅天天混茅坑吧?
高坎推開一位潑皮家的大門,
這位潑皮原本是個小吏的後代,敗光了家產,只留下幾間空房子。
此時有幾名潑皮擠在院中的石桌旁吃喝,鍋裡燉著他們偷來的狗肉,
一堆人擠在一團,吃得毫無形象。
哈哈……兄弟們原來在這兒啊!可叫衙內我一番好找!留個位置,讓我也嚐嚐味道!”
高坎看到昔日的玩伴,頓時眉開眼笑,樂呵呵地跑了過去,
他擠到人堆裡,找了雙筷子,也不知是誰的,更不嫌髒,伸進鍋裡開始撈肉。
“喲!這不是咱衙內嗎?聽說你被關起了?今日為何出來?莫不是太尉大人回京啦?”
一名潑皮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衙內,恭喜恭喜啊!太尉一回京,以後這一片還得是咱們的地盤!您可得帶著兄弟們出去威風威風!”
“是啊,衙內,你不在這些日子,咱們都被人欺負嘍!”
“衙內,你快說說,太尉有沒有給您帶好物件回來,讓弟兄們長長眼。”
潑皮們嬉嬉哈哈,圍著高坎說笑。
高坎餓得急了,一連撈起好幾塊狗肉,顧不得燙,往嘴裡塞,
吃了一會兒,
高坎這才抬頭,說道:“哎!別提了!我爹這回怕是真沒了!我那幾位姨娘,天天把我關起來,不給我吃喝,可我給餓慘了。”
一名潑皮聞言,神色異樣,試探著問道:“這麼說,衙內你是被趕出來了?”
高坎笑道:“怎麼可能?本衙內不用他們趕,是自個兒跑出來的,以後就跟著兄弟們混了!呵呵!”
他笑得開心,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聽他這話,潑皮們俱都安靜下來,瞧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高坎被他們看得發毛,自顧自的笑著打圓場,道:“哎呀!都瞧我做甚,來!來!趁熱吃肉啊!”
這群潑皮的頭頭,伸手抓住了高坎正要撈肉的筷子:
“慢著!衙內啊,你給兄弟們說清楚,你這是真給太尉府趕出來了?”
他們這群混混,早就得到風聲,
高俅戰死,高坎在太尉府已經不受待見,他們弟兄幾個每次去太尉府找高坎,都被趕了出來。
連那些門館都直呼高坎的名字,
再看今日高坎這般狼狽樣兒,
大家心中更加斷定,高坎這是被拋棄了。
太尉府裡太尉都沒了,他一個乾兒子,還當自己是個衙內呢?
高坎仍是傻呵呵的,一臉無所畏,道:“都說了是我自個出來的,來!來!來!快些吃肉,別提這掃興的事兒。”
那人又問:“這麼說衙內帶了許多銀兩出來?”
高坎擺了擺手,道:“走得急,分文未帶,咦?你們怎麼不吃啦?呵呵!你們不吃,我可就不客氣啦!”
他繼續埋頭吃肉,
潑皮頭子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去翻高坎的衣服,當真是分文沒有,倒是衣服的料子不錯。
潑皮頭子徹底明白了,
高坎,完啦!
“起來!滾一邊去!你也配吃狗肉!”
潑皮頭子一把抓住高坎的肩膀,順勢一拉,便將高坎摔了出去。
“卟嗵!”
“哎喲!”
高坎摔得不輕,委屈道:“你們這是怎的?為何摔我?不就是吃幾口狗肉嗎?你們之前跟著本衙內,何時少過你們吃喝?”
潑皮頭子獰笑道:“高坎,你爹都死了,你還做衙內的美夢?老爺這裡不歡迎你,你有多遠滾多遠。再敢羅嗦,打斷你腿!”
“你……你……你們!你們忘恩負義!你們……”
高坎又氣又急,用手指著這些潑皮,氣得渾身直抖,
“滾吧你!”
潑皮頭子踢了他一腳,
高坎捂著肚子,疼得直掉眼淚,剛想罵幾句,見對方凶神惡煞的模樣,立刻便膽怯了。
“好!我走便是!咱們走著瞧!”
高坎擦了擦眼淚,收拾衣服,正要離開!
“慢著!”
潑皮頭子冷聲道:“你吃了爺爺們的狗肉,這衣服料子不錯,就留下來當肉錢,兄弟們,把他哄出去!”
潑皮們一擁而上,搶了高坎懷裡的衣服,推搡著把他往外趕。
高坎急了,抱著衣服不肯撒手,叫罵道:
“你們這群狗東西,衙內我平時是怎的待你們的?你們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們不得好死!”
“砰!”
一名潑皮嫌高坎鬧得麻煩,拾起一根棍子,照著他腦袋一棍打下去,將高坎打翻在地,鮮血流了滿頭。
“將這廝拖遠些,莫叫他死在附近,晦氣!”
…………
高坎直到傍晚才悠悠醒來,渾身凍得僵硬,頭上流了不少血,讓他有些眩暈。
他掙扎著爬起,跌跌撞撞地朝州橋行去。
“玉珠明鏡行”便在那裡。
黃文炳這段時日,過得舒心愜意,
柴宣給他納的兩房小妾,經過他辛勤耕耘,為他生了一兒一女。
他雖不是初為人父,但自己的親生骨肉,自是十分歡喜。
今天天氣不錯,他抱著幾個月大的兒子,正站在“玉珠明鏡行”的門口逗他玩。
小孩子本來“咯咯”直笑,突然就哇哇大哭,
黃文炳怎麼哄也哄不好,
這才發現,小孩子一邊哭,一邊盯緊著一位乞丐。
他乞丐正朝他們走來。
“滾!哪裡來的叫化子,走遠些,再嚇著我孩兒,老爺我打斷你狗腿!”
黃文炳衝著乞丐罵道。
“黃兄,是我啊!你不認識我啦?”
那個乞丐哭喪著臉說道。
聲音有些耳熟,
黃文炳定睛一瞧,也嚇了一跳,叫道:“高衙內?你是高衙內?”
他不敢相信,高坎怎的變得這般模樣?
“玉珠明鏡行”當初說是給高坎分一半兒的乾股的,
後來高俅帶兵平叛,高夫人就找到黃文炳,叫他以後把分紅送來高府,不許給高坎。
黃文炳自是不敢違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