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實點,俺不欺負老實人(1 / 1)
上午,武松先叫來夥計,吩吩他照顧好馬兒,自己朝鬧市行去,希望能再遇到熟人,從中打聽兄長的下落。
“武二郎!武二郎!”
武松聽到有人喊他,扭頭一看,見是四五個潑皮混子,正蹲在角落,朝他招手。
武松識得幾人,都是之前與他一塊廝混的玩伴,
這些人二十多歲,不務正業,整日吹牛打渾,虛度光陰,
收入來源便是欺負一些小商小販,訛些錢財,
有時也會接收某些大戶或是幫派的僱請,去湊湊人數,充充場面。
武松想打探兄長的訊息,便行了過去。
“幾位兄弟,許久不見。”
武松打了個招呼。
“武兄弟,此地不方便,咱們借一步說話。”
一名潑皮伸著脖子四下瞄了瞄,低聲說道。
武松眉頭微皺,不知他們為何這般小心?
另一名潑皮嘆道:“武兄弟,一言難盡,此地俺們兄弟不能來,若是被捉到,少不了一頓毒打。”
“對!對!對!借一步說話!莫要被那夥人瞧見嘍!”
“武兄弟,咱們快些走!”
……
潑皮們似是很緊張,催促著武松一塊兒離開。
武松只好跟隨他們,離開鬧市,轉向一處偏街,
這裡沒那麼多鋪面,只有寥寥幾家小館子。
武松請他們在館子店裡落座,對店家吩咐道:
“掌櫃的,來二斤羊肉,一隻肥雞,半個豬頭,一盆羊雜碎,再篩幾角酒來。”
掌櫃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一見到這夥潑皮來吃飯,整張臉愁得跟苦瓜一般,跑過來吱吱唔唔地說道:
“幾位客官,小店今日還未開張,可否……高抬貴手啊!”
他以為武松幾人又是來白吃白喝的。
“啪!”
一名潑皮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你這廝瞎了狗眼?也不瞧瞧這位是誰?敢來觸咱武兄弟的晦頭?可是討打?”
其他幾名潑皮也都站了起來,將掌櫃的圍住,個個面相兇狠。
他們這幫潑皮不敢招惹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和鋪子,欺負這些開小鋪子的百姓,卻是頗有經驗。
“諸位兄弟,莫要嚇著店家,快些坐下吧!”
武松起身打圓場,掏出二兩碎銀,遞到掌櫃手中,道:“俺不白吃你的,這些銀錢你且收下,多的便賞你!”
掌櫃手裡捧著銀錢,頓時眉開眼笑,朝著武松作揖道謝,喜滋滋地去了廚房弄菜。
不一會兒,菜盡上齊。
潑皮們爭搶著為武松倒酒夾菜,
一人道:“武兄弟,你這兩年去了哪裡發財?”
武松道:“俺在高唐州混了份差事,幾位兄弟為何如此狼狽?”
“哎!”
一名潑皮喪氣嘆息,道:“武兄弟,你離開兩年,清河縣已經不同往昔,俺們現在被人欺負得可慘了!”
又一名潑皮道:“你走後一年,縣裡來了位新的縣尉,之前跟咱們相熟的劉都頭,被他尋了個由頭,趕出了縣衙,其他衙役,節級也都換了,
現在的都頭姓梁,原本住在坡頭村的,也是位潑皮,之前還跟俺們做過幾場。
這廝當了都頭,手底下聚集了一夥新的潑皮,與俺們爭地盤,
他們有縣衙在背後撐著,俺們自是爭不過,兄弟們跑得跑,散得散,各奔前程,只剩下俺們這幾個沒有門路的苦命人了。”
“武兄弟,你回來了正好!兄弟們跟著你混,你帶著俺們重新把地盤給搶回來!俺們還能像以前那般風光!”
“武兄弟,你一身好本事,俺們今後都聽你的。”
幾位潑皮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武松生性豪邁,不忍拒絕,道:“諸位兄弟若真過活不下去,可隨我前去高唐州,俺在那裡識得一些朋友,斷不會讓幾位兄弟餓著。”
“要去高唐州啊?那還是算了吧!”
幾位潑皮一聽,頓時洩了氣,
他們只想在清河縣耀武揚威,不想背井離鄉,去他處討生活。
人各有志,武松並不強求。
幾人又喝了一會酒兒,武松問道:“幾位兄弟可知我兄長搬往何處?”
潑皮們一聽他提及兄長,俱都來精神,
一人笑道:“武兄弟你還不知道吧?你兄長娶了張大戶家的婢女為妻,你有嫂嫂啦!”
武松神色一喜,道:“真的?”
那人道:“千真萬確!而且,你嫂嫂長得貌美,梁都頭手下的那些潑皮,還常去你兄長家瞧你嫂嫂,還說是一塊羊肉落在了狗嘴裡,或許是你兄長不堪騷撓,才會突然搬走!”
“竟有此事?”
武松聞言,臉色陰沉下來,寒聲說道。
那人直點頭,道:“騙你作甚,不信你問問左右鄰居?可是他們怕得罪梁都頭,不敢告之與你?”
武松越發信了。
吃過飯,潑皮們也沒甚去處,便拉著武松一處小茶棚坐下,叫了幾碗散茶,一邊飲茶,一邊述說這兩年來的變故,滿肚子都是牢騷。
下午,武松回到客棧,夥計一見到他,迎上來說道:“客官,有人在後院等您。”
武松隨他去了後院,就瞧見幾人正在馬廄旁對他那匹馬兒點頭論足,
夥計對其中一人道:“小官人,馬主人回來了。”
一位年輕的公子抬眼看向武松,上下一番打量,見他身材偉岸,氣度不凡,拱了拱手,道:“閣下這馬兒神駿,可否賣於小可。”
武松斷然拒絕:“此馬乃是好友所贈,不賣!”
那人卻有些不依不饒,道:“唉,世上哪有不賣的物什?你只管開價便是,這馬兒本人甚是喜歡,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
武松仍是一口回絕:“不賣”
那人被他駁了面子,臉上有些不悅。
他身邊一名壯漢怒道:“俺家小官人看中你的馬匹,你為何不賣?可是瞧不起小官人?”
武松冷聲道:“俺為何要賣?”
“這廝甚是無禮,跟他羅嗦作甚,打他一頓,他便賣了!”
又有一名壯漢喝道,
他快步上前,拂起袖子,掄起拳頭,朝著武松打來。
小官人在一旁輕笑,並不阻止。
武松待那壯漢靠近,飛起一腳,在對方拳頭還未打來時,先一步踢中對方胸口,將其踢飛出去。
“砰!”
那名壯漢砸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來。
小官人身邊的還有三名壯漢,見此情景,卻不敢再上前,看向武松的眼神,多有畏懼。
“滾!再敢來煩你家老爺,這便是爾等下場!”
武松怒呵,一拳擊出,將一根大腿粗的馬廄柱子打得崩裂!
在場眾人,人人面色大變,再不敢觸武松的晦頭,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客棧夥計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武松丟給他百餘文錢,道:“壞了你家柱子,這錢算是賠你的!”
夥計見武松如此勇猛,如天神下凡一般,哪裡敢收他的錢,慌忙搖頭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武松臉色一沉,道:“有甚不敢?你可是瞧不起俺?”
夥計嚇得雙腿一軟,作勢但要跪下,
武松單手一扶,將其扶起,道:“不必懼怕,俺又不會吃了你!錢你拿著,俺不欺負老實人的!”
武松將銅錢強塞給他,自個上樓去了。
“客官。”
夥計叫住武松,道:“那張小官人非善類,他姐夫乃是江主薄,您可要小心些!”
“多謝!”
武松回了一句,便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