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衣錦還鄉 ,物是人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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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有些驚訝,拱了拱手,又問道:“老人家可知他搬往何處?勞煩相告!”

老婆子搖了搖頭,茫然道:“老身也不知。”

武松無奈,只得落寞離開,

他牽著馬,三步一回頭,對那幾間他自幼生活在裡面的房子,依依不捨。

兩年時間,竟物是人非。

兄長不知所蹤,房子也已移主。

家沒了!

若大的清河縣陡然就變的陌生,也再無他容生之處。

他在外躲避官司時,經常會幻想重回清河縣的情景,

幻想著哥哥咧著嘴笑,在門口等著他回來,道一聲:“兄弟,你在外可好?”

武松神情黯然,無精打采的牽著馬,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剛才,他也敲了周圍鄰居的門,向他們打聽哥哥的下落,

鄰居們見著武松回來,既驚訝,又有些畏懼,都說武大郎是一大早搬走的,沒告訴任何人。

天色漸漸黑了,

武松沒有去處,便先找了處客棧住下。

他坐在窗邊,望著黑漆漆地街道,一夜無眠。

五更時分,聽到後院馬廄傳來動靜,

武松擔心自己的馬兒,過去檢視,正好見一黑影在馬兒附近鬼鬼祟祟,

對方見著武松,驚叫一聲,翻牆便逃。

這等蟊賊,武松也沒興趣去追趕,過去瞧了瞧馬兒,見其無恙,又回到房間。

街上傳來打更聲,有些早起幹活的人,已經推著車,挑著擔兒,行走在街上。

這些人當中,有專門做早餐的,

如他哥哥武大郎,便是這般,起早摸黑,賺些辛苦錢。

也有人是進城賣菜的,起早些,搶個好位置,還有人是倒夜香的。

武松左右睡不著,肚中又有些餓,索性出了客棧,去街上吃些早餐,

天色還未大亮,

賣早餐的攤位上,掛著一盞燈照明,已有些趕早兒的人坐在小凳子上吃喝。

武松點了些吃食,一人坐在一桌,埋頭大吃。

“吱呀”聲漸近,

還有些臭味飄來,

武松有些不悅,抬頭瞧去,見一人瘸著腿,推著糞車,緩緩走著。

“這也是個苦命人!”

武松端起碗,走到一邊,不與他計較。

待他吃完飯,返回客棧時,又遇到這位瘸腿的糞工,對方正在一大戶人家的側門外,對著一位僕人點頭哈腰。

那僕人對他出聲訓斥:“這般冷的天,小爺沒時間陪你囉嗦,這些都是好夜香,你得多給幾文錢,不然,就不賣給你了!”

糞工收糞,可以賣錢,他們也劃有地盤的。

特別是富貴人家家裡的糞便,價格更高,因為他們吃得好,肥力足。

“小哥兒行行好!今年收糞的客商也壓價的厲害,俺們也沒幾個錢賺的。”

瘸腿糞工陪著笑臉說道。

武松聞言駐足,這聲音他竟有些耳熟。

他便走近些打量起糞工,仔細瞧了一會兒。

“鄭小官人?鄭六郎?”

武松試著喊了一句。

糞工聞言,身子僵住,

武松越發斷定這是位熟人,快走幾步上前,與那人正對面,問道:“你真是鄭小官人?”

那名糞工這才木然抬起頭,打量著武松,顫聲說道:“武……武家二郎?”

武松欣喜,道:“正是俺啊!”

他從頭到腳看了看對方,見其蓬頭垢面,衣袍破爛,跟乞丐差不多,震驚無比,問道:

“鄭小官人,你如何變成這般模樣?可是有禍事發生?”

“哎!”

鄭六郎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也不知該如何提及,只得重重嘆了口氣。

僕人有些不耐煩,叫道:“這廝,你還收不收夜香啦?天寒地凍的,俺可沒時間在這兒等你!”

鄭六郎忙躬身作揖,陪笑道:“小哥兒莫怪,收的!收的!”

他從袖裡掏出幾文錢,雙手捧上,交給僕人。

僕人接過銅錢,數了數,還嫌不夠,張嘴斥道:“你這廝,端得沒記性,剛才說好的漲價,為何還給這點兒?你這是成心消遣俺?”

鄭六郎苦著臉還要央求,

武松正有一肚子怨氣沒處撒,大手一抓,將僕人抓住舉起,怒道:“狗東西,休再聒噪,滾~!”

他隨手一拋,便將僕人丟出半丈遠,

僕人摔了一跤,見武松長得高大魁梧,不敢言語,低著頭跑回院內。

武松將糞車推到一邊,又將其掀翻。

鄭六郎急道:“武兄弟,你……你……你這是做甚啊!這可是俺活命的營生!”

武松拉著鄭六郎走到一邊,道:

“小官人,以後你莫再做這勞什子糞工!俺在高唐州識得幾位貴人,你隨俺去高唐,俺為你尋個好差事!”

武松在清河縣當過幾年的潑皮,整日打架,喝酒,鬧事,

武大郎也管他不住,只得由他胡鬧。

這其間,他識得一些狐朋狗友,除了一些潑皮外,這位鄭小官人與武松的關係也是很不錯的。

此人經營著一家茶鋪,有些錢財,為人豪爽,愛結交好漢,常請武松吃喝。

兩年前,武松惹了事,還是這位鄭小官人給他拿的錢,還寫了封信,推薦他去滄州投奔柴大官人。

見到昔日好友,竟落到如此地步,武松心中難受,帶著他進了自己住的客棧,

“這位客官,本店是不收留……”

客棧裡早起的夥計,見武松領了一個叫花子般的人進來,忙出聲阻止。

他話還未說話,

武松已將一兩碎銀塞進他手裡,道:

“這是俺兄弟,弄些酒肉上來,俺要與兄弟喝酒,快些!少不了你的好處!“

店夥計見對方出手就是碎銀,而不是銅錢,自知遇到貴人,連忙喜笑顏開,作揖應道:“官人放心!小的這便去辦!”

“鄭小官人,你為何落得如此地步?”

進了房內,武松迫不急待的問道。

鄭六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瘸腿,苦笑搖頭,嘆道:

“哎!說來話長,這一切,都怪我輕信於人,算了,都過去了!還提它做甚!”

武松瞧出他似有難言之隱,

鄭六郎有事瞞著他,既然不願說,那便以後慢慢待他開啟心結後再問。

夥計上來酒菜,武松與鄭六郎對面坐下,一同吃了些酒。

席間,二人敘說之前的事情,皆是感慨唏噓。

天色大亮,鄭六郎起身告辭,出了客棧,看到翻倒在地的糞車,又默默地將其扶起,一瘸一拐的推著糞車離去。

武松也在客房的窗邊,看著對方。

他剛才將柴宣給他的金銀,拿出一半兒分給鄭六郎,遭到對方的拒絕,

說他不能有這般多的錢,會招來禍事,只拿了二兩銀子,這讓武松越發的覺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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