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順手牽馬後,做賊心虛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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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先一步回到陽穀縣,

他這一趟從東京回來,又賺了許多錢,

且見著了蔡相的兒子蔡絛,與之交好,

對方許諾會為他謀一個好差事,言明他辦得好,會為他再謀一個武官身份。

西門慶意氣豐發,頓覺前途無量。

他新納藩金蓮為妾,新鮮勁兒還未過去。

從景陽岡回來後,便迫不及待地與之廝混,直到下午,才起床,穿戴好衣衫。

有人匆匆來報:“老爺,不好啦!不好啦!”

西門慶聞言,原本喜悅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斥道:“有甚事?慌慌張張,成何休統?”

那人稍作鎮定,道:“老爺,昨晚我等在景陽岡丟下的醉酒大漢,竟將那隻大蟲給打死啦!上午眾獵戶們抬虎進城,那人還受到知縣的接待。”

西門慶聞言也是吃驚不小,連聲問道:“此事當真?那武二郎非但未死,竟還打死了景陽岡上的大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竟發生這等事?

來人確認道:“千真萬確!”

”這樣啊!“

西門慶皺眉不語,在院中來回踱步。

過了一會兒,他快速說道:

“快!告訴回來的夥計,任何人問起,就說那晚是武二郎醉酒貪睡,我等苦勸無果,只得先行離開,至於那匹馬兒,也一同留在景陽岡了。”

那人應聲,轉身正欲離去。

“慢著!”

西門慶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又道:“將那匹馬宰了!把肉給兄弟們吃,越快吃完越好,將那包裹也一同燒掉。”

那人領命離開,

西門慶心中有些不捨,那可是匹好馬!能值不少銀錢。

好在,他從對方的包裹中竟也搜出四百多兩銀子,外加五十兩金子,

這也算是一筆橫財了,他也未曾想到,對方竟會這般有錢?

錢已到手,西門慶自然不會歸還。

安排好後,西門慶總覺得還有些錯漏,便去了縣衙,親自找知縣和一些吏員們,打聽武松的訊息。

…………

武松隨著武大郎往回走,

隔壁茶鋪王婆老遠瞧見武大郎回來,還想再戲耍他幾句,卻瞧見武大郎身後的武松,她識得這人是今天遊街的打虎好漢。

王婆本是個心思玲瓏的人,聯想到二人皆姓姓,又瞧見打虎好漢跟在武大郎身側,似是對武大郎十分敬重。

她臉色驟然一變,猜到二人關係非同一般,

當下,將門關好,退入門內,貼耳在門縫偷聽。

武大郎來到門外,笑道:“兄弟,這便是俺家,以後你便住在此地。”

武松應了聲是,

他還未告訴兄長,他本要去尋個山頭落草的,

如今,遇到兄長,武松的計劃需得改一改了,

他決定先送兄長前往高唐州,讓兄長在柴公子的地盤生活,有柴公子關照,他也能安心去當賊寇。

王婆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心中震驚莫名:

“這打虎好漢竟是武大郎的兄弟?這也忒是怪異,一個兄弟長得那般矮小丑陋,一個卻如此高大魁悟。

不好!

若武大郎告之兄弟,是老身攛掇藩金蓮與西門慶之間的勾當,他定不會饒了老身的!”

想到此處,王婆臉色蒼白,癱坐在地上。

武松隨哥哥進屋,將門關上。

武大郎為武松二人沏來茶水,又將自己搬來陽穀縣的原由說出。

武松問道:“兄長,嫂嫂何在?武松還未去拜見她。”

武大郎苦笑著擺了擺手,嘆道:“那婆娘瞧不起俺,與人私會,被俺撞見,俺一怒之下,已將她給休了!”

他只是隨口一提,並未告訴武松所有細節,也不願告訴武松,是此地的西門大官人勾引了藩金蓮,並強迫著他休妻。

武大郎知道自家兄弟的脾氣,怕他一怒之下,去找西門慶算帳,從而惹下禍事。

果然,武松聞言,立即勃然大怒:“兄長!那婦人如今在何處?兄弟要去為你討個公道!”

武大郎閉口不說,只勸他此事已過,沒必要再生是非。

武松見兄長如此,只得放棄。

他安慰武大郎道:“兄長莫要氣餒,俺在高唐州結交了許多好漢,尤其是那位柴公子,端是仁義無雙,兄長隨俺去了高唐州,俺請柴公子相助,再為兄長娶一良人。”

武大郎只道武松是在哄他開心,並不當真,搖了搖頭,說道:

“俺娶不娶妻無所謂,這些日子,俺攢了些錢財,想為兄弟尋一門好親事,你若成親,也就了卻俺這一樁心事。”

兄弟二人,又說了些話,

鄭六郎便在一旁默默的聽著,見人家兄弟相聚,而他如今卻是孤苦一人,難免有些神傷。

武松不願在陽穀縣久留,對武大郎說道:“兄長,明日隨俺先去高唐州,俺帶你去見柴公子。”

武大郎有些驚訝,問道:“兄弟,這……為何如此急切啊?”

武松想盡快說服兄長一同離開,又不願告訴兄長自己在清河縣殺人之事。

略一思索,他將自己成忠郎的腰牌拿出,笑著說道:

“兄長請看!”

武大郎識不得幾個字,只是覺得這腰牌做工精美,瞧上去不凡,

鄭六郎卻讀過書,將腰牌拿在手中細看,驚道:“這……這竟是成忠郎的腰牌!武兄弟,你已是成忠郎?朝廷命官?”

武松點頭確認,

鄭六郎越發驚訝了,道:“那你為何……”

他本想說“你為何還要在清河縣殺人?”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武松是被人騙去“迎春樓”,對方設下鴻門宴,

那些潑皮已經做好準備圍殺他,

以他的剛烈如火的性情,自然不會手下留情,索性將他們全都殺了。

殺人後,再拿腰牌出來也無濟於事。

武松沒有回答鄭六郎的問題,卻對武大郎說道:

“兄長,俺當官了!這是朝廷發的腰牌,俺還去了東京,當朝的樞密使童相公還請俺吃過酒呢,俺的休沐將近,需得速速回去覆命,否則要吃板子的。”

他此話一出,

武大郎和鄭六郎都被驚得目瞪口呆,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久,武大郎眼中有淚光,

他知道這個兄弟雖然頑劣,愛打架鬧事,但從不欺騙他,兄弟說他當官了,那便真是當官了。

武大郎激動地說道:“祖宗顯靈啊!太好啦!俺兄弟也當官啦!俺兄弟也當官啦!”

他喜極而泣,笑得淚流滿面。

武松為他擦淚,道:“兄長,你隨俺同去高唐州享福,這些傢什全都丟了吧,俺為你重新置辦一套。俺還給你請僕人!俺那幾位好友家中,都有僕人的。”

“可俺還想賣炊餅呢?”

武大郎有些不捨。

武松笑道:“若兄長想在高唐州賣炊餅,俺就給你租個大鋪子。”

鄭六郎知道武松心思,也來勸武大郎,

武大郎沒法,這才答應隨武松前往高唐州,但卻要緩幾天,他想將這裡的物什賣掉一些。

武松只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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