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蓮與壯士,大官人難取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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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門慶在後院喝著悶酒,新納的小妾藩金蓮在一旁相伴,

藩金蓮見西門慶不開心,嬌滴滴地說道:“老爺,您為何愁眉苦臉的?那大漢打死了大蟲,以後行商不是更加安全麼?”

西門慶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此事,你不懂的。”

“那奴家為您唱支小曲兒吧?奴家這些日子日夜想著老爺,老爺若是不開心,奴家也跟著難過呢!”

藩金蓮說著情話,極力討好著西門慶。

她被西門慶納作小妾,還不到三個月,已經有些後悔了。

她如今成了關在西門府內的一隻金絲雀,吃喝不愁,卻毫無自由,需得看西門慶的臉色過活,

她甚至不敢在西門慶面前耍小性子,完全不像起初與西門慶勾搭成奸那時快活。

藩金蓮賣力唱曲兒,

其聲細膩婉轉,優美勾魂,眼波流轉,眉眼輕拋,

腰肢如細柳隨風拂動,帶起香風陣陣,

俏臉似粉桃承露瑩潤,拋來秋波頻頻。

西門慶幾杯酒下肚,逐漸忘了煩憂,又瞧藩金蓮如此媚態,越發難以把持,迫不及待的攬佳人入懷……

雲雨過後,西門慶竟是有了主意,把玩著藩金蓮的小手,道:

“金蓮可想與他那位打虎英雄見上一見?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倒是想瞧瞧,他若見著你這般的美人,會被你迷成怎般模樣?”

藩金蓮嫵媚笑道:“老爺!您又拿奴家開玩笑。”

西門慶嘿嘿一笑,並未再說,雙眼望向遠處,似是在思索。

藩金蓮卻被他剛才那句話,勾得心潮起伏,暗自裡竟有了些遐想:

“打虎英雄呵!會是怎樣的神武?”

…………

一大早,西門慶被僕人吵醒:“老爺,賣茶水的王婆子找你,說是有要事。”

西門慶打著呵欠,不屑說道:“那老婆子定是銀錢使完了,又來找個藉口討要銀錢,賞她幾十文錢,叫他走便是。”

西門慶到手藩金蓮後,也就懶得理會王婆。

周邊的百姓,也有許多人知道西門慶強奪藩金蓮之事,

他們懼怕西門慶,但卻不懼怕王婆,私下裡都說王婆壞話,也沒人來她的茶水鋪裡喝茶,王婆的生意差了許多,就常來找西門慶討錢花,

時間久了,西門慶就越發煩厭此人。

僕人退去,

西門慶用過早飯,去自家鋪子裡走動。

“大官人!大官人!”

王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攔在西門慶面前。

“你這婆子,又來糾纏我作甚?快些閃開,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西門慶一臉的不耐煩,擺手喝斥。

王婆聞言,卻是冷笑,道:“大官人禍事臨頭不自知,還來怨老身多嘴?常言道,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罷了罷了!老身離你遠些便是。”

她罷,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西門慶先是一愣,見王婆煞有其事的模樣,心中反倒生了疑慮,

他急走幾步,趕上王婆,陪笑道:“乾孃,剛才是我心煩,說錯了話,有甚禍事,還望乾孃詳細告之。”

王婆得寸進尺,哼道:“老身便是個惹人嫌的婆子,可擔不起乾孃二字,大官人莫要折煞老身!”

西門慶嬉皮笑臉,又陪了些好話,外加掏出二兩銀子硬塞進王婆手中。

王婆是玲瓏之人,看在銀子的份上,見好就收,拉著西門慶來到一旁,低聲道:“你可知那打虎的武二郎是何許人也?”

西門慶搖了搖頭,反問:“莫非乾孃知道?”

王婆面色凝重,說道:“老身說了,大官人或許不信,但卻是千真萬確,武二郎正是那賣炊餅的武大郎之弟,你強納的妾室藩金蓮,便是他的嫂嫂!”

西門慶驚得雙目圓瞪,道:“乾孃所言可是當真?”

王婆賭咒道:“若有半句謊言,叫老身千刀萬刮,不得好死!大官人,你說那武大郎若將此事告之兄弟,你可是禍事一件?”

西門慶後背發涼,驚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

西門慶心神不寧,回了府中,

藩金蓮見他臉色難看,迎上來問道:“老爺,怎的又有心事?”

西門慶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徑直走入書房中坐下。

藩金蓮跟在西門慶身後,也來到書房,為他沏了杯茶,然後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她有些懼怕西門慶。

許久,西門慶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可知打虎的漢子是誰?”

藩金蓮未料到西門慶竟然問她這個,小心回道:

“奴家聽說他喚作武二郎?”

西門慶點頭冷笑:“沒錯,他還有位兄長叫武大郎!”

藩金蓮此時,還未將她的前任相公與武二郎聯絡起來,

畢竟叫武大郎,武二郎,武三郎的宋人,不知有多少?

打虎英雄自稱武二郎,定然有個兄長叫武大郎的!

見她一臉茫然,西門慶又道:“他兄長就是陽穀縣賣炊餅的武大郎,你那之前的相公!”

“呀!”

藩金蓮聞言,頓時花容失色,滿臉驚恐:

“老爺,這……這……這可怎生是好啊!武二郎可是要來報仇的?”

西門慶沒有回答,他面帶唏噓,瞥了一眼藩金蓮,

發現此女這些天錦衣玉食,皮膚越發的白嫩光滑,臉頰更是吹彈可破,一笑一顰,嫵媚入骨。

真乃是尤物啊!

可為了這尤物,他卻要得罪一個能赤手空拳打死大蟲的好漢!

那好漢有駿馬騎乘,包裹中還有許多金銀,甚至連都頭都不願做,擺明了大有來頭!

西門慶是位商人,精於算計,同樣他也習得一身好拳腳,

他攀附權貴,也結交好漢,並非純粹的商賈,有著心狠手辣的一面。

他思來想去,幾翻琢磨,

發現與武二郎重新交好所要付出的代價,遠遠高於與其徹底撕破臉皮。

“早知如此,在景陽岡上,就該結果了那廝!”

西門慶很是懊惱。

“老爺,老爺,您怎的不說話?”

藩金蓮見西門慶發愣,輕輕推了推他。

西門慶回過神,詭異一笑,安慰她道:“你且放心,老爺自有妙計!”

…………

又一日,武松與鄭六郎出外購買些物什,

鄆哥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拉著武松的衣角,道:“二郎,你家兄長被差人捉了,你快去瞧瞧啊!”

“什麼?俺兄長怎的被抓?”

武松大驚。

鄆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俺也不知,聽說有人吃了他賣的炊餅,死……死了!”

武松與鄭六郎俱是臉色大變,

三人急衝衝地趕往縣衙,

此時,縣衙大門外,已圍了許多百姓,交頭結耳,議論紛紛:

“聽說賣炊餅的武大郎,渾家與人勾搭成奸,他心生怨恨,不敢去找西門大官人報復,便在炊餅裡下毒,毒死無辜之人!”

“那武大郎,長得短小,常受人欺辱,渾家也被人奪走,原以為是個苦命人,未想到心思這般歹毒?”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武松聽得怒不可歇,本想發作,呵斥這群亂嚼舌根之人,又擔心兄長在衙門裡受苦,他拔開圍觀之人,直衝入衙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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