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本官也罩不住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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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廷玉居高臨下,厲聲斥道:“爾等蟊賊,也敢來招惹本將軍?當真是嫌命長了!如今,可是知道厲害?”

四位頭領慌忙磕頭,道:“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欒廷玉道:“我家公子有話問爾等,需如實回答,若有半句妄言,定教爾等人頭落地!”

他說罷,閃到一邊,對柴宣道:“公子,可以問了。”

柴宣走前幾步,來到四位頭領面前,問道:“是誰叫爾等加害武家兄弟的?”

大頭領率先答道:“是陽穀縣的西門慶!俺們常與他有來往,搶劫的貨物,也透過他來銷髒,

前幾日,他找上小人,出價三百貫,說有一名囚犯會經過此地,叫小人將他和護送他的兄弟一同給宰了。

小人不知其中厲害,冒犯了虎威,小人知道錯了,還望公子開恩啊!”

武松聞言,頗有些困惑,道:“西門慶?他與俺只見過一面,並無交情,為何要加害俺和兄長?”

武大郎卻是一臉憤悶:“那姦夫好狠的心!俺都寫了休書,他還不肯放過俺!”

武松卻發驚訝了,問道:“兄長,可有事瞞著俺?”

武大郎面色悽苦,長嘆一聲,便將藩金蓮與西門慶之事全盤說出。

“原來如此!氣煞俺也!兄長為何不早說啊!”

武松勃然大怒,氣得青筋暴起。

武大郎卻是苦悶的搖了搖頭。

欒廷玉也憤然道:“那西門慶強奪武家哥哥的渾家,還要來劫殺哥哥,當真是欺人太甚!武兄弟放心,俺們這就去宰了這廝!”

時遷應聲道:“正該如此!”

“幾位兄弟稍安勿躁,有些事情還需問個明白。”

柴宣出聲勸道。

又對跪在地上的大頭領問道:“你可知,武大郎的炊餅為何會毒死人?”

大頭領如實答道:“也是西門慶叫俺們派人做的,

當時,派了一名機靈點的嘍羅,假裝買武大郎的炊餅,

他手上沾有毒藥,挨個摸了炊餅,又放回去,推脫說未帶錢,

本來西門慶是想毒死武大郎和武二郎的,還特意交待,要等到武大郎挑著賣剩的炊餅回家時,才去買,這樣沾有毒藥炊餅,便留作他們自己吃了,

誰曾想到,有人半路攔住武大郎去買飲餅,結果誤食喪命……”

眾人聞言,更是一陣譁然,

尤其是武松和武大郎,鄭六郎三人,俱是後怕,

若不是王氏幾人正巧買了武大郎的炊餅,他們三人真就被毒死了!

後面事情就很容易理解了,

武大郎,武松未被毒死,西門慶不死心,又找上山賊,想將他們半路劫殺。

或許,他最想弄死的人,便是武松!

柴宣道:“投毒之人可在?”

大頭領搖頭,道:“投完毒後,已經被西門慶給弄死了。”

柴宣輕輕一笑,譏諷道:“這廝還懂得殺人滅口?看來沒少作惡!”

頓了頓,又道:“你們幾人隨本公子去陽穀縣,指證西門慶,待他伏法後,就放爾等回來。”

大頭領一臉沮喪,哀求道:“公子,俺們是山賊,若去指證西門慶,俺們也要掉腦袋啊!還望公子開恩,饒俺們一條小命,俺們弟兄以後全聽公子的。”

柴宣笑道:“你這廝倒也不蠢,放心!本公子說話一向算數,

爾等是本公子捉的賊,到時便說要押爾等去東京受審,諒那陽穀縣的知縣,也不敢阻攔,半路再將爾等放了便是。”

大頭領雖不相信柴宣所言,可他已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雖然柴宣面帶微笑,語氣溫和,

可大頭領就是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

他有種預感,若敢當這位公子的面兒,說出半個不字,立刻便會人頭落地。

…………

一行人往陽穀縣行去,

在距離陽穀縣十里外的一個小村莊,柴宣命護院們暫且在此地歇息,

他帶著欒廷玉等幾人,進入陽穀縣,以免人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柴宣先去“靜安堂”找林靜安了解陽穀縣的各官吏情況,

一番詳談後,便隻身一人,前去拜訪陽穀縣知縣。

“小可,高唐州柴宣,見過知縣相公!”

知縣府上,柴宣施禮說道。

他從林靜安處,已經對這位知縣有了些瞭解。

陽穀縣知縣姓張,五十多歲的年紀,人有些乾瘦,

十幾年前就中了進士,家境不富裕,沒錢走關係,朝中也無靠山,從縣教諭做起,熬資歷熬了個外放知縣。

這類人早沒有雄心壯志,

為官一任,只想安安穩穩撈點錢,以後歸鄉,當個富家翁。

因為沒有靠山,所以撈錢的時候,還是有些顧慮,不敢撈得太狠,偶爾也做點實事兒,填充政績,在宋朝眾多官員中,勉勉強強,算是個不差的官。

知縣連忙回禮,眯著眼,笑道:“原來是柴公子,本官也是久聞柴公子大名啊!”

知縣很客氣,柴宣這幾年確實有了些名氣,

首先是隨著“靜安堂”的擴張,當地官員一看到“靜安堂”下面童道夫三個小字,便會對此藥鋪的主人——高唐州柴家,敬畏三分。

其次齊州平定御瘟軍叛亂後,高唐州知府舒遠德一通自吹自擂,得到皇帝的嘉獎,

他還算有良心,也為自己外甥請了一份功勞,說自己派柴宣冒死運糧,這才保證齊州城百姓吃喝,未造成動亂,守住齊州城。

趙佶也給柴宣在朝報上進行了一番表揚,讓柴宣的名字,在許多官員心中留下了些印象。

柴宣與知縣寒喧了幾句,便直入正題:“張知縣,小可奉命童太師的命令剿賊,昨日攻打鳳凰嶺,抓了幾名頭目,

一番審詢得知,陽穀縣藥商西門慶,多與賊首勾結,為賊寇銷髒,嗦使賊寇殺人越貨。人證物證俱在,此獠通賊罪名座實。

只因他是陽穀縣人,小可這才前來拜會相公,希望相公協助,將其拿下!”

“嘶……柴公子,西門慶乃是本地的豪商,一向稟公守法,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

張知縣平日裡與西門慶關係不錯,聞言,故作驚訝,出聲問道。

柴宣笑道:“鳳凰嶺四位頭領,小可已經生擒,他們皆可作證,斷不會冤枉西門慶,

此人罪大惡極,前幾日,還嗦使鳳凰山的山賊來陽穀縣下毒,毒死了王氏父女二人,

此事也已證實,未用完的毒藥,那幾位頭領也已帶來,是西門慶親自調配的。”

“這個嘛……”

張知縣額頭有汗,結結巴巴,思索著該如何為西門慶狡辯。

柴宣淡然一笑,道:“此事已是鐵證如山,知縣相公深明大義,想必不會包庇西門慶吧?”

張知縣猛的驚醒,叫道:“本官自不會包庇那廝!柴公子儘可放心!”

柴宣拱拱手,道:“還請相公派人相助,為免打草驚蛇,今晚入夜動手,抓捕此獠。”

“一切依柴公子的。”

張知縣擦了擦額頭的汗。

西門慶據說在東京有關係,他不願得罪,可他更得罪不起柴宣,

更何況,柴宣可是打著童貫的旗號行事。

張知縣又害怕自己帶人去抓西門慶,西門慶狗急跳牆,攀咬自己,

一番心理鬥爭。

待柴宣離開後,他立刻叫來楊主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楊主薄也是臉色大變,慌忙離去。

柴宣回了“靜安堂”歇息,

過了一會兒,時遷來報:“公子,張知縣果然已派人通知西門慶,想必那廝會趁著天黑前逃走。”

柴宣得意笑道:“西門慶在陽穀縣城,有本地官吏護著,咱們還真拿他沒辦法,總不可能帶兵入城,跳過官府直接抓人,可他一旦離開陽穀縣,便由不得他了。”

柴宣只是打著童貫的旗號到處浪,並未有童貫頒發的軍令,

所以,並不想得罪本地的官府,

若惹惱了對方,被其告上一狀,他不知又要被童老賊訛去多少錢銀?也會讓童老賊有了戒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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