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跑得了西門慶,跑不掉西門府(1 / 1)
臨近傍晚,西門慶喬裝打扮,帶著三十幾名護院,扮作行商,悄然出城。
他需得前往東京,找蔡絛尋求幫助。
勾結山賊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蔡相公願意相助,一句話,便可為自己脫罪。
出了陽穀縣城,西門慶匆匆趕路,沿著官道,朝東京急弛,
商隊中帶著金銀財物,以供打點。
“當真是時運不濟,一時心軟,竟惹下如此大禍!
哎!都怪俺沒在景陽岡上痛下殺手。”
吹著寒風,西門慶在馬背上懊悔不已。
他沒有想到武二郎醉成那般模樣,還能赤手空拳打死大蟲,
更沒想到,武二郎背後竟站著高唐州柴家。
柴宣此人,他也是知道的,
世居高唐,背景深厚,有童貫作靠山,還與蔡攸相交莫逆,連蔡絛蔡郎君都拿此人毫無辦法。
“逃離此地,定要請蔡絛郎君出面周旋,與這姓柴的交好才是,
俺不過是奪了武大郎的娘子,一個婦人,大不了還他便是,又沒有毒死武松,想必姓柴的不會這般小氣。”
西門慶思緒如潮,
至於陽穀縣裡,被毒死的兩個普通百姓,更是小事一樁,賠些錢財,便能將此事按下。
武松和武大郎還活著,雙方的仇怨,並非不可調和。
無非是多拿出錢財出來消災罷了。
西門慶想通緣由,不斷安慰自己。
奔行了二三里路,西門慶見一棵大樹橫倒在官道中央,暗叫一聲“晦氣”
商隊眾人放慢馬速,準備緩步繞行。
武松從一旁的樹後閃將出來,手持一柄朴刀,怒目而視,大聲呵道:“西門小賊,你可識得俺!”
西門慶聞言,駭然大驚,抬眼望去,
只見武松一人持刀擋路,如天神一般,端是威風!
他倒吸一口冷氣,平復心中悸動,左右環顧,未見到其他人,稍稍鎮定下來,朝武松抱拳道:
“原來是打虎英雄武壯士,不知壯士攔住小可的去路,意欲何為啊?若是有甚誤會,小可願意為壯士解釋一二。”
武松冷哼道:“自然是取爾之首級!”
他懶得廢話,持刀跨步,急衝而來,凌空躍起,掄起朴刀,迎面就斬!
西門慶又驚又怒,
未料到武松竟一點情面也不給!
“打虎好漢便了不起麼?今日倒要試試你的斤兩!”
見對方獨自一人,西門慶心中發狠,也提刀來戰武松,
“鐺”
兩柄朴刀相碰,火星四濺,
兩刀竟齊齊斷裂,
武松,西門慶二人各自手中握了半截。
西門慶握刀之手又疼又麻,暗呼:“這廝好大的力氣”
然,他仗著騎在馬上,與步戰的武松多了幾分優勢,又見武松手中朴刀也斷了,便多了幾分膽氣,
一邊掉轉馬頭,繞著武松急跑,持機攻擊,
一邊喲喝手下道:
“他手中朴刀已斷,就是個拔了牙的老虎!大家不必懼怕,隨俺一同圍殺這廝!誰能宰了他,賞錢五百貫!”
此話一出,幾十名護院皆兩眼放光,興奮不已。
“殺!”
“宰了這鳥廝!”
“他是俺的!俺來取他首級!”
……
護院們嗷嗷大叫,打馬持刀,朝武松衝去。
一時間,三十幾名騎士圍著武松轉圈,手中兵器,也朝武松身上劈砍。
武松索性將手中半截朴刀丟棄,矮身避過襲來的兵刃,
兀地,大呵一聲,一步橫跨而出,周身氣勁迸發,全身肌肉鋼猛如鐵,
其身更如一顆炮彈朝著臨近的一位騎士撞去。
“嘭!”
武松弓步紮緊,死死釘在地面,
唯有一頭亂髮,隨風獵舞。
而那匹駿馬連成騎士一同被他撞得橫移丈餘,重重的栽倒在地。
戰馬哀吼嘶鳴,騎士慘叫掙扎。
西門慶和那些護院們幾時見過這般勇猛之人?
一個個嚇得臉色大變,不由自主的退後。
武松趁機衝向另一位騎士,凌空將其踢落馬下,就勢騎上馬背,朝還在震驚中的西門慶衝去!
西門慶反應過來,掉頭就逃!
那三十幾名騎士停在原地,看著一追一趕,逐漸遠去的二人,不知該不該跟上?
“二郎兄弟!有話好好說!之前是小可錯了!小可願意向令兄磕頭道歉,歸還藩金蓮,再賠五百貫錢,可行啊?還望二郎兄弟,莫要衝動啊!”
西門慶一邊慌不擇地的奔逃,一邊大聲喊道。
“要俺饒你也行?得先吃俺一刀!”
武松厲聲呵道。
………
陽穀縣,柴宣與張知縣帶人闖入西門府。
二人皆是心知肚明,西門慶已經跑了,不過面子上卻是要做足。
西門慶的妻妾皆被控制,只能呆在府內,不許外出。
張知縣安派衙役在府門外守著。
他對柴宣說道:“柴公子,西門慶不知所蹤,本官暫且將西門府查封,待捉到西門慶,再來一併審理此案,如何啊?”
按大宋律,私通賊寇,是要殺頭抄家的,
張知縣認為西門慶到達東京後,定會安然無事,不願得罪他,故對西門府只查封,卻不抄家。
他又不願得罪柴宣,只想先將局面穩住,
待西門慶從東京獲釋回來,再由他與柴宣去鬧騰,
雙方神仙打架,
他一個沒有靠山的知縣,最好置身事外。
張知縣怕得罪西門慶,柴宣卻是奔著把西門慶往死里弄去的。
他笑道:“西門府藏汙納垢,需得仔細搜查,或許還能搜到許多賊髒,知縣相公,若是疲倦,可先回去歇息,今晚由小可來負責搜查。”
“這……柴公子,這恐怕不太好吧?”
張知縣面色為難。
柴宣搖頭苦笑,道:“哎!小可也是軍令難違!此次帶兵剿匪,賊髒卻沒有搜到多少?回去不好向童太師交待!”
張知縣聞言,臉色難看,
他明白柴宣的意思,
這群鳥官兵們,常藉著山東匪患,大肆斂財,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還經常屠滅山村,拿著無辜百姓的腦袋去領賞。
“髒!真是太髒了!”
張知縣自認為他也不乾淨,民脂民膏也貪了不少,但他謹記做人留一線的原則,有自己的底線。
一經比較,他覺得自己便是官場的一股清流!
見張知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柴宣哈哈大笑,笑得張知縣心裡發毛。
柴宣笑罷,湊近來低聲說道:
“知縣相公放心,該給相公的,分文不少!小可也會為相公保密的。相公今後若為難,可將一切罪責推到小可身上。”
張知縣聞言,見還有自己的那份,心裡好受了些,勉強擠了一絲微笑,道:
“柴公子說什麼便是什麼,本官就當作沒看見,本官還有要事,告辭!”
“好!知縣相公,慢走!”
柴宣又是一陣大笑。
西門慶在陽穀縣乃是屬一屬二的豪商,家中錢財不少,還有許多店鋪在手中。
柴宣既然來了陽穀縣,又有他通賊的罪證,不借機抄了西門府,難道還留著過年?
“傳我命令,查抄西門府,將賊髒搜出來!”
柴宣一聲令下,護院們開始翻箱倒櫃,
西門府又是夜的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