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說實話，你們不想打本官嗎？（1 / 1）
王長忠聞言大驚，連忙辯解道：“胡說！我說得並非此意，你……你這是狡辯！休要血口噴人！”
柴宣臉色一沉，斥道：“放肆！怎麼跟學諭說話的？信不信本官去官家那裡告你一狀？太學便這般教你尊師重道的？”
“你……你……”
王長忠又氣又怕，結結巴巴，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自持身份，在太學裡頗受尊重，連學正等官員，私下裡也與他交好。
平時，長輩們也對他溫聲細語，幾時被人這般斥責過？
更何況，喝斥他的人，還是個看起來不及弱冠的小子！
王長忠感覺自己都快氣瘋了！
又有人道：“柴學諭，我等學子虛心請教，學諭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傳揚出去，怕是對學諭的名聲不好！”
柴宣笑道：“喔？你等虛心請教，我便非得教你不成？”
那人面色一正，道：“投桃報禮，自當如是。”
柴宣不屑道：“荒謬！照你等這般說法，你等若是真心喜歡礬樓裡的頭牌姑娘，人家也得委身下嫁你不成？那頭牌姑娘不得嫁幾萬次？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這話一出，在場之人，有些竟忍不住偷笑起來。
那人卻是氣得臉色脹紅。
“聽說柴學諭是因獻祥瑞，才獲得的官身，我等寒窗苦讀，卻抵不過幾件祥瑞，柴學諭，你不覺得可恥嗎？”
又有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學子們皆是面帶憤悶，
他們都是各地的驕子，讀了許多年太學，仍然未能出舍，混個官身。
可柴宣一個不學無術的鄉紳，
卻因獻祥瑞於皇帝，非但獲得官身，還成為他們的學諭。
這就好比名牌大學裡的學霸，看到新來的副教援竟是連小學都未畢業，卻能靠著關係混進來，還要教他們學問一般。
他們心中自是憤悶。
柴宣對他們的處境表示理解，
沒辦法，誰叫趙佶是昏君呢？
柴宣面帶譏諷，道：”你等寒窗苦讀，是因為你等家裡窮！要怪就怪你等祖上沒本事，若有錢有勢，就如蔡相家裡的幾位郎君，便不用寒窗苦讀啦！
本官不但覺得你等很可恥，還覺得你等很可笑？
你等捫心自問，到底拿了多少銀錢，才結伴前來為難本官？
只要你等可以供出幕後主使者，本官可以加倍補償，如何？”
“你……”
這些學子們一聽，頓時氣得渾身直抖，
他們悲哀的發現，柴宣此人伶牙俐齒，他們竟說不過對方。
柴宣又笑道：“怎的？生氣啦？光生氣沒用啊？本官又不會少塊肉，還會氣壞你們自個兒身子的，
說實話，你等想不想打本官？
本官記得太學有門學科叫武學，
要不，找個地方，你們一起上，我等練練？”
學子們一聽，知道柴宣在挑釁，更加的生氣，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前揍柴宣一頓。
柴宣見他們不說話，頗有些掃興，嗤笑道：“原來都是些沒種兒的貨色，怪不得太學畢不了業！”
“你……你若是被打傷，可不能賴我等？”
有人終是忍不住，出聲說道。
柴宣見有人上鉤，笑道：“可！大家可事先簽好文書，比試武學，被打傷自個兒承擔，不許訛人！”
“好！”
眾學子異口同聲。
很快，大家拿來紙筆，寫好文書，各自簽名。
新來的柴學諭要與學子們比試武學，
此事傳得極快，很快就遍了整個太學，一千多名學生聞詢趕來瞧熱鬧。
他們大多數人也聽說過柴宣的事兒，對此也有多有不滿，但也只是不滿而已，
沒人指使他們，他們也不願去招惹一名學諭。
不止是太學的學子們，司業，學正，直講，學錄等官員，也前來看熱鬧。
太學雖然教授的有武學，但大家都沒怎麼重視，頂多起到一個鍛練身體的作用，太學生們更重視的，還是經義文那些。
他們從骨子裡瞧不起武夫。
在太學裡打架，美其名曰“比試武學”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柴宣站在一處高臺上，瞧著越聚越多的人群，竟有股莫名的衝動，他對下方的王長忠等學子道：“你們誰先上來？”
一群人相互商討，
最後一個身材最高的學士走上臺前，對柴宣道：“陳書慧，向柴學諭請教武學。”
“來吧！”
柴宣衝他招了招手。
陳書慧擺開架式，打了幾招太學裡教的武術，引來下方一陣叫好！
柴宣卻一眼瞧出，這廝拳腳無力，皆是花架子，
太學生的伙食只能算一般，不能頓頓大魚大肉，學業又重，習武的時間少，更稟著君子風範，從不與人動手練習。
哪裡比得上柴宣動不動就與護院們玩蒙面格鬥？
柴宣見他打了一通拳，端著架式，緩緩朝自己靠近，
待到達攻擊距離時，柴宣身體一動，一記簡簡單單的側踢，直接將身材高大的陳書慧給踢飛出去。
陳書慧哎喲一聲，落地滾了好幾圈，方才停下，灰頭土臉，十分狼狽，肚子也疼得厲害，
“太弱啦！若都是這等貨色，你們就一起上吧！打完了你們，本官還有回去睡個午覺。”
柴宣咧著嘴，繼續挑釁。
場下已聚集了千餘名太學學子，他們原以為趙書慧上場，會有場精彩的對決，未料到一招就被柴宣給踢倒。
人人扼腕嘆息，又有些莫名的氣惱，覺得柴宣太猖狂了！
一定要揍這廝一頓！
王長忠這群人壓力頗大，他們中就屬趙書慧最能打，結果連柴宣一招都接不住，他們上去也是被打的份兒。
“怎生是好？一個個上去，擺明了丟人，一起上，又勝之不武？”
王長忠心急如焚。
柴宣繼續叫道：“王長忠，不是你要比試嗎？文書都簽了，怎的又不上來？你這廝還沒斷奶嗎？一點骨氣都沒？”
“哈哈哈……”
在場的太學學子們一聽，俱都哈哈大笑起來。
王長忠急得臉紅若血，知道今日若不上去，以後就沒臉在太學混了。
他一咬牙，道：“一起上！”
他是這群人的主心骨，聽他發話，十幾個學子只得隨他一道，硬著頭皮上臺，將柴宣圍在正中間。
柴宣笑道：“不錯，今日本官就教你們一個道理，記好嘍！嘴再硬，也硬不過拳頭！”
他說罷，衝過去朝著一眾學子掄拳便打！
“砰砰”幾拳，
打得幾位學子捂臉哀嚎，手指縫有鮮血湧出，
又是兩腿飛起，將兩名學子踢倒在地，疼得直掉眼淚。
其餘學子見柴宣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見紅，嚇得一鬨而散，掉頭就跑，
柴宣追上幾人，又將他們打倒，
剩餘學子，包括王長忠早嚇得跑下臺去，捂著臉朝往跑了。
“哈哈哈……”
柴宣看著狼狽逃跑的王長忠們，大笑道：“王長忠，你可讀過威武不能屈？”
逃跑中的王長忠聞言，更是羞得無地自容，只恨沒少長兩條腿。
臺上有九名學子被柴宣打傷，柴宣也沒有下死手，全是皮外傷，
他來到陳書慧面前，掏出十兩銀子遞給他，道：
“你還算不錯，勇氣可嘉，這些錢你拿著，就當是打傷你們的湯藥費，也可去靜安堂就醫，那是本官開的，可給你們免費醫治。”
做完這一切，柴宣站在高臺，看著臺下千餘名太學生，拱了拱手，跳下平臺，揚長而去。
……
柴宣在太學第一天，便毆打學子之事，很快便傳開了。
得到訊息的權貴們皆是愕然，又覺得荒唐，
太學學子可都是翩翩君子，竟然像潑皮一般鬥毆打架？
雖說傳言是比試武學，可瞧在權貴眼中，那就是打架！
“哼！姓柴的果然猖狂，就職就一天，便得罪了王家，看他還能得意幾時。”
晚上，蔡絛向父親蔡京彙報此事，有些幸災樂禍的地說道。
蔡京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過了好一會兒，蔡京突然問道：“你大哥為父是指望不住了，絛兒，你可願娶位帝姬？”
蔡絛聞言，先是一愣，遂又說道：
“爹，嘉德帝姬不是去“玉寧觀”修行了嗎？您還沒死心啊？”
蔡京笑道：“事在人為，總要是試上一試，總之，不能讓姓柴的如意，總要給他添點亂子才行。”
蔡絛想了想，道：“孩兒聽父親的。”
蔡京又是一陣沉默，
他得到訊息，童貫已向顯肅皇后提過柴宣與趙玉盤之事，顯肅皇后似是同意了，
可皇帝的態度卻是模稜兩可，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可瞧在蔡京這種老賊眼中，便敏銳地察覺到，
趙佶沒答應，證明目前還是不認同柴宣的。
那麼，蔡絛便有了機會，
退一步講，就算娶不了嘉德帝姬趙玉盤，榮德帝姬趙玉奴也已經十五歲了，娶榮德帝姬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