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道觀之中妖風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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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卿卿我我,說了一陣兒情話,

柴宣讓趙玉盤先梳妝打扮,再扮作男裝出行,

他先去找林靈素,探探口風。

“柴公子,老道已經盡力了!奈何那賊道王仔昔跳出來反對,

他近日運氣好,用符水醫好了貴妃的眼疾,官家對他恩寵有加,

他說蔡絛的生辰八字,與嘉德帝姬的乃是天作之合,

老道瞧官家的態度,此時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老道拿了你五萬貫錢,事情未辦成,這錢退於你便是。”

“玉寧觀”中,林靈素一臉沮喪的說道,

也不知是因為到手的五萬貫錢又要還回去呢?還是因為在趙佶那裡被人爭了寵?

柴宣淡然笑道:“師尊說哪裡話?徒兒送出的錢,從沒有收回的習慣,此事未成,並非師尊的原因,年關將近,這錢就當徒兒給師尊拜年了。”

林靈素一聽,臉上浮現一絲驚訝,瞬又有些感慨:“這姓柴的,還是很不錯的。”

他嘆了口氣,竟朝柴宣作了個道揖,道:“那便多謝柴公子啦!”

柴宣又道:“王仔昔一個坑蒙拐騙的賊道,竟敢搶師尊的風頭?此賊著實可惡,可需徒兒出手,讓其人間蒸發!”

“噝!!”

林靈素聞言,頓覺空曠的道觀大殿,平地裡捲起了一陣妖風!

徹骨的寒冷,凍得他禁不住直打冷顫!

他心中明白,柴宣可不是說著玩的,

人家連皇帝都能毒倒,若不是又讓他帶去解藥,如今龍椅上的皇帝已經換人了!

也便是說,柴宣有能隨時弄死皇帝的本事!

弄死一個王仔昔自是不在話下,

同時,弄死他林靈素,也是輕而易舉的。

這也正是林靈素感到渾身發冷的原因。

“此子斷不可招惹啊!”

林靈素臉色煞白,仍強作鎮定的搖了搖頭,道:“此事,老道自有主張,無需柴公子出手。”

柴宣點點頭,起身離去,

走了幾步,林靈素突然說道:

“柴公子,老道有句忠言,公子信與不信,姑且聽之,

東京水深,公子雖如猛虎,然此地卻是蛟龍盤踞,公子若無其他事,還需早回高唐州,以免遭到不測!”

柴宣聽出他話裡有話,笑了笑,朝他深深一揖,道:

“徒兒謝過師尊提醒!師尊放心,每月的月錢,依舊會按時送到!師尊在東京一日,徒兒的孝敬錢,便不會斷!”

說罷,柴宣踱步離開。

……

東京,一間普通的民居內,

四名男子正圍著土灶前忙碌。

“文縝兄,豆腐可有切好?”

“會之兄莫急,已經快了!”

“民望兄,菘菜洗得如何?”

“幸不辱命,已經洗好,會之兄可隨時拿去下鍋!”

“正道兄,正道兄,少添些柴火,很貴的。”

……

“咚咚咚……文縝兄,可在家?”

四人忙得熱火朝天,忽聽到有人敲門。

四人皆是一愣,隨後,何慄何文縝淨了淨手,前去開門。

門開啟,何慄見到二人後,頓時大喜:“柴公子,你怎麼來了?”

門外正是柴宣和女扮男裝的趙玉盤。

柴宣拱手笑道:“文縝兄,你搬家也不說一聲,可叫柴某好找啊!”

何慄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說道:

“委實是東京物價太貴,些許俸祿,住不起那般貴的房子,只得租得偏遠些,倒叫柴公子笑話啦!”

柴宣道:“何兄貴為狀元郎,若貪圖富貴,自是唾手可得,何兄寧願甘居貧苦,亦不攀附權貴,此所謂富貴不能移,乃文人之風骨也!”

“柴公子謬讚了!柴兄,趙兄,裡面請。”

何慄客氣一句,引著柴宣與趙玉盤二人進來,指著院中三人道:

“容何某為二位介紹,這位是秦檜字會之!這位是邵之柔字民望,這位是張擇端字正道。我等皆是貧困之士,合居於此地。”

柴宣大喜,作揖道:“柴宣見過會之兄,民望兄,正道兄!”

趙玉盤也學著笨拙的作揖,道:“趙玉見過三位兄長。”

她與何慄見過,女扮男裝後,以趙玉的名字示人。

秦檜之人,柴宣自是聽過,未來能媲美蔡京的奸相,想不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張擇端他也知道,大名鼎鼎的“清明上河圖”便是出於此人手筆,

唯有邵之柔,柴宣沒甚印象,不過能與三人相交,才學自然也是不錯的。

此時的秦檜還未與王珪的孫女,即王長忠的妹妹結婚,

他也是政和五年的進士,先去了密州作教授,不到一年,又被調了回來,眼下仍未有正式任命。

“原來是柴學諭!趙兄弟,幸會!幸會!”

秦檜三人也拱手說道。

柴宣因獻祥瑞而被賜為進士出身,還當了太學學諭之事,在有心人的宣揚下,早就傳開了。

當然,柴宣去太學第一天,就當眾暴打十幾名太學生之事,同樣傳得沸沸揚揚。

許多學子先是對柴宣得官表現不屑,

又對柴宣當眾收拾王家子弟之舉感到暢快,對於柴宣的感觀是很複雜的。

至於柴宣身邊的趙玉其人,扭扭捏捏,如同隨從,一直緊貼著柴宣,

此子面容清秀,眼眸靈動,紅唇媚眼,皮膚雪白,便如瓷娃娃一般,

秦檜,邵知柔,張擇端三人互望了一眼,皆得出同樣的結論:

“這位柴公子愛好有些廣泛啊!”

不過此時宋朝風氣也算開放,

特別是王公貴族,豪門大家,養有男寵也很正常,甚至有富商專門以此來迎合權貴。

“今日小年,幾位也過得這般清貧啊?”

柴宣走到灶邊,看著他們鍋中煮著菘菜燉豆腐,笑著說道。

何慄幾人卻都是無奈苦笑。

秦檜道:“柴公子有所不知,這東京城的物價一直在漲,像我等新進的官員,所得俸祿交了房租,便所剩無幾,每日能吃飽飯,已是幸運,至少不用借錢渡日,

那些還未授於官職的同年,便更是悽慘,怕是連一鍋菘菜豆腐湯都吃不起。”

“哎!誰說不是啊!”

何慄深有同感,

他是狀元,直接去了秘書省作校書郎,工作清閒,俸祿還算不錯,依然會捉襟見肘。

家境優渥的進士還好,

家境普通的進士要麼攀倚豪門貴族,要麼只能借錢慢慢熬著。

張擇端嘆道:“我等只是生活清苦,還能活得下去,可憐城外許多百姓怕是難以熬過這個冬天了。”

張擇端說得城外百姓,其實就是住在城外的窩棚中,靠在城中做事過活的人,

冬季事少,賺錢不易,且物價飛漲,

他們大多燒不起石炭取暖,只能靠著乾草硬抗,

今年冬天又是奇冷,每天都有許多百姓凍死。

一說起民生,幾人皆是哀聲嘆氣,面容愁苦。

趙玉盤瞪大著眼睛,看著這些相公們發愁,

她這才深有體會,原來大宋並不像父皇和結母后說得那般繁盛,

柴宣也嘆道:“哎!自古憂國憂民之士,俱是千古傷心之人。”

幾人聞言,皆是身子一震,略帶著詫異地望著柴宣,

柴宣卻是淡淡一笑:“隨口胡扯一句罷了,讓幾位仁兄笑話了。”

邵知柔拱手道:“柴學諭單憑此話,便是夠資格當太學學諭的。”

幾人又隨意聊了幾句,

大火煮著菘菜豆腐在鍋中翻滾,散發著菜品原本的香味,這幾人沒錢,只放了些鹽進去煮,

何慄張羅著拿來六隻碗,每人盛了一碗,大家便圍坐在灶爐邊小口吃著。

柴宣吃了幾口,菘菜有股淡淡的甜味,勉勉強強也可以下肚,趙玉盤卻只是皺著眉頭喝了些湯。

何慄,秦檜,邵知柔,張擇端四人卻是吃得津津有味,

或許是他們真的餓了吧!

“咚咚……”

又有人敲門,這回是張擇端去開的門。

一位身形圓滾的人伸著脖子朝裡面張望,一邊說道:“秦檜秦會之可是在此?”

張擇端道:“在的,請進!”又回頭喊了一句:“會之兄,找你的。”

秦檜端著湯碗起身,朝這邊一瞧,不認識來人,有些迷茫。

那人朝秦檜作了一揖,道:“在下是太學學子王長忠,見過秦相公,在下奉了父親之命,前來為小妹說媒的。”

秦檜一臉的愕然,端著碗,愣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

何慄,邵知柔,張擇端,趙玉盤也都有些驚訝,紛紛起身,朝這邊看過來,唯有柴宣仍揹著王長忠,細細品著菜湯。

王長忠雖然在太學還未出舍當官,但以他的家世,當官是必然的,所以,面對秦檜這些新進進士時,也只是以平等相處。

他看到竟還有一人背對著他,頓時有些不悅,想去瞧瞧到是底是誰,這般沒禮貌?

他可是王家的嫡子,

他爺爺當宰相時門生遍佈朝堂,一個新科進士還不是隨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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