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劇本拿反了吧(1 / 1)
當時吵鬧,馬軍司的官兵最先趕來。
一名巡檢抽出腰刀,衝到面前,呵道:“都讓開!全都讓開!”
朱剘的隨從們聞言,從大狗身邊移開,
巡檢手起刀落,一刀將狗頭斬下。
他推開狗身,將朱剘拉出一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因為朱剘整張臉都被咬爛,氣若游絲,喉哤處也有一個血洞,眼看著便要斷氣。
“哎!救不活了!”
巡檢起身,搖了搖頭。
“這……這可怎生是好啊!他是江南採辦花石綱的朱相公家的衙內啊,
他死在這裡,我等如何向朱相公交代?”
朱剘的隨從們全都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朱剘死了,朱勔定會大怒,怪罪於他們。
“為何啊?為何大狗突然就瘋了?它一向聽俺們衙內的話。”
一名隨從早已嚇傻,自言自語道。
其餘隨從也是不知,但他們得找個替死鬼,否則大家都得死!
一名隨從抓著巡檢的胳膊,聲音顫抖:
“軍爺,此事古怪,朱相公定會要個說法,可不能放了兇手啊!”
馬軍司的官兵紛紛趕來,越聚越多。
這名巡檢聽說死的是朱相公家的公子,也被嚇了一跳,
當下,大聲喊道:“快!堵住兩邊的道路,把剛才在場之人全部控制住,莫要讓人跑了,一個個詢問。”
他反應很快,馬軍司的官兵們聽令,將此街市兩頭一堵。
之前圍觀的百姓見狀,越發的恐慌起來。
巡檢高聲宣道:“馬軍司辦案,莫要亂跑,詢問過後,便可放爾等離去!”
連著喊了好幾聲,這才讓眾人安定下來。
大多數百姓仍是惴惴不安,面帶惶恐之色。
他們對這些官府中人一點也不信,擔心被捉去頂罪。
柴宣不動聲色地走到那兩名少女身邊,
發現這二人長得有些像,被大狗撕咬的少女年紀小一些。
二女見柴宣盯著她們,故作慌亂,道:“相公,有……有事嗎?”
“把兵器藏好,都快露出來了!”
柴宣壓低聲音說道:
“一會兒什麼話都別說,跟在我身邊,自會帶你們離開。”
兩名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解。
年長的少女甚至下意識的將手放到了武器的位置,她懷疑柴宣在試探自己。
“想活命就別亂來!”
柴宣瞥了她一眼,呼喚著何慄等人,朝著攔在路中央的官兵行去。
“站住!不是叫你們呆在原地,接受詢問的嗎?”
一名馬軍司的什長手按腰刀,攔在柴宣等人面前。
柴宣冷笑,喝斥道:“混帳!本官的路你也敢攔?”
說罷,抬起一腳,便將這名什長給踢倒在地。
“你……你?”
什長滾了幾圈,從地上爬起來,想發火罵幾句,又心虛不敢,
因為他瞧柴宣幾人衣著華麗,氣度不凡,又自稱是本官,分明大有來頭,
他一個小小的什長自不敢得罪。
之前那名巡檢聽到動靜,帶人小跑過來,一見到柴宣幾人,忙施禮道:“不知幾位相公如何稱呼?”
柴宣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秦檜出聲訓斥道:“這位是太學學諭柴宣,柴學諭!”
“嘿呀!一個學諭也難阻攔咱們辦案?”
什長一聽踢他的只是位太學的學諭,瞬間就覺得這一腳捱得有點怨!
他氣勢洶洶,正欲過來將柴宣拿下。
“啪!”
臉上又被巡檢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將他抽倒在地上。
“頭兒?”
什長捂著臉,望著巡檢的眼神帶著不解和幽怨。
巡檢卻懶得理會,忙朝柴宣躬身一禮,退到一邊,陪笑著說道:
“原來是柴學諭當面,小人有眼無珠,驚撓到學諭,小人該死!還請柴學諭恕罪。”
柴宣瞥了他一眼,道:
“嗯!你很不錯!朱剘之死,本官與在場的百姓親眼所見,是他圈養的大狗,兇性狂發,咬死了主人,與其他人無關,
若朱勔不信,你便告訴他,讓他來找本官,本官不介意在官家面前親自講述此事,讓官家評評理。”
巡檢彎腰咐和道:“柴學諭親眼所見,自是事實,小人這就結案!”
“嗯!都散了吧,正月裡,官家提倡與民同樂,爾等不許撓民!”
柴宣訓斥了一句,帶人離開。
兩名少女也乖巧的跟在柴宣身後,在場的官兵皆不敢攔。
“好啦!好啦!沒事了!都散了吧!”
見柴宣等人走遠,巡檢大聲說道。
什長此時仍捂著臉,有些委屈地問道:“頭兒,您剛才為何打俺?”
巡檢瞪了他一眼,斥道:“你還有臉說?柴學諭也是你能惹的?”
什長還有些不服,道:“咱們辦案,他一個學諭,又非上官,為何要怕他?這事兒鬧到府尹相公那裡,也是俺有理兒。”
巡檢罵道:“有理兒有個屁用?那柴學諭是普通的學諭嗎?你可知道蔡府裡,那位管著城外幾萬畝相爺田地的劉管家麼?”
什長道:“俺認識啊,聽說他每年能撈好幾千貫錢呢?許多相公都巴結他,每次他路過,身後都跟好些人,真威風!”
巡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不屑道:
“威風個屁!他被柴學諭給砍了!一同被砍的還有三十幾名蔡府的下人,柴學諭還將他們的人頭送去蔡府,說是給蔡相拜年!”
“啊!”
什長聞言,感覺這也太荒唐了。
“頭兒,您沒騙俺吧?柴……柴相公為啥要砍他啊?”
巡檢道:“據說是柴學諭相中了蔡府在城外的田產,一下子佔了三千畝,劉管家得知訊息,過去阻止,然後就被砍了!
現在那裡正在建房子,也沒見蔡府有甚動靜,估計是認栽了,那劉管家怕是白死了。”
“噝!”
什長聽得冷氣倒吸,頭皮發麻,呢喃道:
“柴相公這般蠻不講理的麼?搶蔡府的田產,還殺相府的人,這……這……這不對啊!”
他總覺得那裡不對勁,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巡檢又踢了他一腳,訓道:“現在知道啦?啊?蔡府都得忍著他,他還直呼朱相公的名諱,根本就不把朱相公放在眼裡。
剛才若不是我抽你一巴掌,任由你觸怒柴學諭,你現在人頭已經落地了。”
什長聽後,越想想怕,嚇得想尿褲子。
……
“好了!就到這裡,你們可以走了!”
柴宣走了一會兒,來到一處小巷,對身後兩名少女說道。
“多謝相公!”
兩名少女朝柴宣矮身拜了拜,低著頭,快速離去。
何慄早有一肚子疑問,見二人走遠,問道:“柴兄,她二人可有問題?”
“自然!否則,柴某為何要助她們?”
柴宣確定,
何慄,秦檜等人喔了一聲,心中恍然。
他們還以為柴宣是見色起意,故意英雄救美呢!
幾人再瞧柴宣時,赫然發現柴宣正盯著二女的小蠻腰,嘴角輕笑,
他們互換眼色,覺得柴公子不老實,說謊了,肯定是饞人家身子。
柴宣也覺得自己失態,解釋道:
“她們都是練家子,手上有繭,腳步輕盈,氣息平穩,眼神透著狠意。
年紀小的少女被大狗咬了好一會兒,卻沒受一點傷,雖然裝出一副驚恐的模樣,呼吸頻率,卻是一點未變,
若尋常少女被大狗嘶咬,事後,怕是站都站不起來,她卻跟沒事兒人一樣。
年紀大點的少女,之前從籃子裡彈了些東西到朱剘身上,也就在那時,大狗才突然發瘋的。
二人就是殺死朱剘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