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有一種傷,叫作苦肉計(1 / 1)
“喔?姑娘可否詳說。”
柴宣問道。
“俺妹妹被俺義父抓了,想逼俺嫁給蔡府的管家,你可不可以想法子救出俺妹妹?”
喬沐清快人快語,直接將此事說出。
柴宣笑道:“柴某與姑娘非親非故,為何要救姑娘的妹妹?”
喬沐清道:“因為俺也可以救你!俺知道有人要殺你!”
柴宣淡淡地說道:“是你義父要殺柴某吧?”
喬沐清點頭,道:“是!俺義父是江南蛟頭幫的幫主,此次帶了五百名好漢,便是來取你性命的,你可是怕啦?”
柴宣笑了笑,輕輕搖頭,嘆道:“才五百人啊?這也忒小瞧柴某啦!“
喬沐清聞言,臉色古怪,再瞧柴宣,見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後面的話,不知該如何說了。
過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又小聲問道:
“有五百人要殺你啊?你就不怕?”
柴宣想了想,笑問道:“那依姑娘之言,我該怕成怎樣呢?是該瑟瑟發抖,還是該抱著姑娘的大腿,嚎嚎大哭喊救命?”
“呃!”
喬沐清啞然,主動離柴宣遠一點,
她覺得這人腦子不正常,
這天沒法聊了。
可不聊天,怎能說服他幫助自己?
喬沐清想得頭疼,乾脆不想,直接挑明:
“喂,姓柴的,你就說幫不幫忙吧?爽快些!若不幫,俺走就是,俺自己去救妹妹。”
柴宣笑道:“柴某為何要相信你?萬一你想誘柴某中計呢?”
喬沐清急道:“俺為了來找你,都被受傷了,還殺了一名義兄,你憑啥不相信俺?”
柴宣也被她這話給氣笑了:“這位姑娘,你可知道有一種傷,叫作苦肉計?”
“你才是苦肉計呢!”
喬沐清氣得俏臉通紅,唰地起身,一跺腳,道:“算了,就當俺從沒來過!”
她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身後柴宣大笑道:“好啦!好啦!信你便是,姑娘天真率直,想必要用苦內計,也不會派你前來,
你不是要救你妹妹嗎?先說說蛟頭幫想如何殺柴某。”
喬沐清又氣呼呼地轉身,使氣一般,坐在椅子上,可惜太用力,牽動了傷口,又疼得直咧嘴。
柴宣關心道:“姑娘要不先處理下傷口?”
喬沐清賭氣道:“江湖兒女沒那般嬌貴,死不了!……有水嗎?給口水喝!被你氣口渴了。”
柴宣會心一笑,命人端茶,
喬沐清一邊喝茶,一邊將蛟頭幫的目的說出。
無非是蛟頭幫眼下正在與一名姓蔡的總管接觸,
這幾日在摸柴宣的底,至於如何行兇,暫且還未訂下計劃。
她還聽說,洪山齊正與蔡管家在討價還價,
本來價格商議好了,但是發現柴宣身份特殊,背後有童貫撐腰,手上還握有皇帝的差事,殺他風險太大。
所以,蛟頭幫要加錢,
至少加多少?還在商量。
洪山齊的想法是越多越好,拖一拖時間,吊吊蔡總管的胃口。
喬沐清個性率直,恩怨分明,將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洪山齊雖然將她與妹妹養大,但一同被養大的還有好幾百孩童,對方只是將他們將棋子來培養。
她雖稱洪山齊為義父,但父女感情,卻是沒有多少的。
更多的只是幫主與幫派成員的關係,她最親的人仍是她妹妹。
洪山齊以她妹妹相逼,不仁在先,也休怪她不義。
等她講完,柴宣稍作沉吟,問道:“你要多少人去救你妹妹?”
喬沐清遲疑道:“我義父身手厲害,在江南頗有名氣,這次蛟頭幫過來的全是好手,至少也得二千禁軍,方才有把握救出我妹妹。”
柴宣輕哼一聲,道:“二千人也只是有把握而已,若他們惱羞成怒,將你妹妹殺了,豈不是白白死那麼多人?”
喬沐清聽了,愣了半晌,急道:“那怎生是好?”
柴宣笑道:“讓他們結婚,待二人洞房花燭夜,房中只有他二人時,你一人便可以救出妹妹。”
“對啊!俺怎麼沒想到?”
喬沐清大喜,然後眼珠子一轉,看著柴宣,哼道:
“果真是長了八百個心眼的人,俺以後可得離你遠點。”
柴宣打了呵欠:“好啦!這只是個初步計劃,
你如何混入婚禮現場,又如何藏入洞房之中?
如何救人?
救人後又該如何逃離?
還得一翻計較,
最好去那人家中考察一番,將路線熟絡,到時方才不會有閃失,
今日太晚,明日再說,
姑娘還是去包紮一下,柴某這裡也有女大夫,你今晚就在此歇息吧。”
…………
洪山齊得知齊沐清逃脫,還殺了他一名義子,臉色氣得鐵青,將手中兩顆鐵核桃捏著咯咯直響,沉聲問道:
“你等可知,那賤婢去了何處?”
洪九文道:“她人生地不熟,要麼早上出城逃了,要麼就躲在暗處,隨時準備救她妹妹,以那丫頭的性子,不可能丟下妹妹不管。”
洪山齊微微頷首:“明天就把喬沐婉送於秦管家作妾,免得夜長夢多。”
……
秦管家五十有三,方臉白淨,長得顯年輕,
他能接替死去的劉管家之位,是因為此人的妹妹,是蔡攸長子的奶孃,、
他又讀過書,常以讀書人自居,還能寫一手漂亮字。
今日他納妾,隨便擺了幾桌,招待蛟頭幫大小頭目。
“洪幫主放心,蔡總管說了,價格好說,此事若成,定為會幫主謀一個官職,到時,蛟頭幫的弟兄,便不再是江南水匪,而是朝廷的水軍,洪幫主也當前途無量。”
秦管家喝得醉熏熏的,入洞房前,還不望勉勵洪山齊幾句,
進屋,關好門窗,
秦管家原本醉眼迷璃,走了幾步,再抬頭時,已是精神抖擻,
他看著被綁住手腳的喬沐婉,嘿嘿直笑:
“小娘子,莫要怕,老爺我很溫柔的。”
然後,他便被人從身後用一條毛巾,溫柔地捂住了嘴巴……
屋外,蛟頭幫幾位頭目,正側耳偷聽,
他們聽到喬沐婉發出一聲尖叫,又聽到床架搖曳的聲音,兀自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打起精神,在外面守著,莫要出差錯!”
洪山齊過來吩咐一句,看了看黑漆漆的屋內,聽著裡面的動靜,酸溜溜地暗罵了一聲:
“老子養了十幾年,倒便宜你這老東西啦!”
轉身帶人離去。
孰不知,秦管家此時,已魂歸他處。
喬沐清將他扭斷了脖子,又割破對方手指,在牆上寫道:
“殺人者,喬沐清也!”
守在外面的蛟頭幫成員,聽了一會兒,動靜消失,搖頭輕笑,以為秦管家是個不中用的廢物,
有僕人端來酒肉,供他們守夜吃喝。
幾人吃完酒後,眼皮沉重,倒地昏睡。
喬沐清與妹妹在屋裡等了許久,直聽到外面有人學鳥叫,這才放心,
二人推開門,翻牆離去,
柴宣給喬沐清分了一間屋子居住,她帶著妹妹回來時,大部分人都睡著了。
“姐,這是哪兒?這裡安全嗎?”
“姐,你是怎麼救的俺?外面那幾人是死了嗎?”
“姐,你幹嘛叫俺那樣叫啊?還要搖床,人家都快羞死啦!”
……
喬沐婉一進屋,就如同開啟話匣子一般,問個沒完沒了。
喬沐清白了她一眼,斥道:“俺咋知道?都是姓柴的狗官吩咐的,說不那樣叫,外面的人就會起疑心,”
喬沐婉嘟著嘴巴:“他說的話,你便聽啊?”
喬沐清憤然道:“俺也不想聽,可誰叫他長了八百個心眼?俺聽他的話,這不是把你救出來了嗎?睡吧,睡吧!莫要再問,姐心裡亂著呢。”
喬沐婉“喔”一聲,和衣躺下,
她睡不著,兩眼望著木屋頂,突然她猛地翻坐而起,嗓道:
“糟啦!姐,俺跟那老東西拜過堂,豈不是嫁過人啦?以後沒人要俺啦,俺以後可咋活啊!”
說著說著,她便哭了起來。
喬沐清被她哭著心累,起身攬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莫哭啦!若沒人要你,還有姐姐呢?大不了姐姐嫁人,也帶著你一起嫁過去!”
喬沐婉聽了,之才破涕為笑,依在姐姐懷裡,道:
“姐,你可要嫁個長得好看的!老頭子可惡心啦!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酒臭味。嗯!姓柴的狗官長得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