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春日未到爾先綠,爾與春風共妖嬈(1 / 1)
嘉德帝姬趙玉盤蓮步輕移,走到柴宣面前,駐足,
並不言語,只是默默地凝視著他。
看得柴黃毛心中泛虛。
柴宣暗呼要糟,以為此女要做傻事,緊張得後背直冒冷汗,
他是真怕趙玉盤突然撲到他懷裡,然後幽怨地來一句:
“柴郎,你不是說帶奴私奔嗎?”
好在,趙玉盤突地展顏一笑,輕啟朱唇,脆聲說道:
“早聞柴學諭詩詞無雙,奴想向柴學諭請教一二。”
她聲音說得很輕,卻仍被許多人聽到。
大家皆是詫異,
柴宣啥時候寫過詩詞?還詩詞無雙?蒙誰啦?
這也太詭異了。
這廝第一次去礬樓,據說還是買了何慄的詩,才勉強透過旗樓賽詩的。
他懂個甚的詩詞啊?
帝姬分明是情人眼裡出才子!
俺呸!
噁心!
肉麻!
……
何慄,秦檜等人只當是嘉德帝姬耍小性子,故意刁難柴宣,
畢竟柴宣剛才還與一女子當面拉拉扯扯呢!
嘉德帝姬豈能不吃醋?
“嗯!小冤家之間鬧彆扭,這是無解的,誰去勸誰傻!”
何慄幾人只是憋笑,默默的退遠些,莫要被牽扯到。
莫儔等人,趙金奴,趙福金,趙楷,趙構等人也皆是滿腦子疑問,不知為何趙玉盤會說柴宣詩詞無雙,還要向他請教?
柴宣尷尬地直搖頭,推辭道:“小可不會啊!”
“不!你會!”
趙玉盤眼神堅定。
說話間,又朝柴宣走近了一步,大有柴宣再說一個“不會”她就撲過去的架式。
蔡絛見狀,又酸又氣,咬著牙,跺著腳,不斷地詛咒柴宣不得好死!
詛咒完柴宣,還不解氣。
又詛咒蛟頭幫的蟊賊也不得好死,
這群廢物,為何還不行刺柴宣?
柴宣心知避無可避,只得苦笑著施禮,道:“那小可便恭敬不如從命。”
趙玉盤甚是滿意,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還用挑釁的目光瞥了張春娘一眼。
她與柴宣相處時,一向是乖乖女,任由柴宣說什麼,她都相信,
今天實在是被張春娘給氣到了,
所以,才大著膽子任性一回。
趙玉盤轉身走到剛才二位狀元寫詩的地方,提起筆,稍作沉吟,落筆寫道: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花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只道故人心易變”
寫到此處,她輕呡著嘴唇,放筆放下,轉身看向柴宣,道了聲:
“柴學諭,請!”
眼中脈脈含情,又帶著些許幽怨,
嘴角卻似小女兒家微微嘟起,似嬌還嗔,我見尤憐。
眾人瞧清趙玉盤這四句詩,俱是在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他們萬萬沒想到,嘉德帝姬會有這般好的文采?
連一向與趙玉盤關係親密的趙金奴,和趙福金二人,也覺得不可思議,彷彿一瞬間,不認識姐姐了。
詩中帶著惆悵和幽怨,恰如閨中女子,對薄倖情郎的幽幽控訴。
柴宣無奈,只得也走過去,提筆寫上後四句:
“驪山雨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技當日願”
他寫完後,
眾人連著讀了一遍,皆是驚訝無比,
八句詩銜接完美,哪像是二個人寫的?
分明就是一人獨作。
可這二人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臨時起意寫的。
“獻醜啦!獻醜啦!告辭!”
柴宣寫完,訕笑著衝四周拱了拱手,想溜之大吉,
可剛走了兩步,趙玉盤又道:“柴學諭請留步,奴還有詩詞想請教。”
她不由分說,又題筆寫道:
“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
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柴宣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又寫道: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趙玉盤滿臉笑意,臉上紅霞飛起,又將那篇她最喜歡的“青玉案,元夕”的上半段,給寫了出來。
柴宣重嘆一聲,隨著她的意,寫了下半段,
然後趁眾人都將注意力集中的這首詞上時,
柴宣湊近些,輕聲說道:
“好娘子,饒了夫君吧?”
趙玉盤聞言,嬌軀一顫,羞得滿臉通紅,心中卻是歡喜莫名,
她微微頷首,將筆放下,默默地走回到趙金奴幾人的身邊,一顆芳心“卟嗵”“卟嗵”跳得厲害。
二人合作,寫了三首詩詞,宛若一對小冤家在打情罵俏,
一會兒鬧彆扭要分手,
一會兒又銷魂,相思起來,
再次約會,又急著“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了。
赤果果的當眾秀恩愛,撒狗糧!
奈何這三首詩詞,實在是寫得太好了!
首首皆能稱作傳世之作,又是二人當眾,聯手寫的,這便更加難得了。
“莫非這二人當真是心有靈犀?”
連何慄,莫儔等人也都詫異起來,
這般的詩,這般的詞,讓兩位狀元也感到羞愧,他們寫了十幾首詩,與這三首比起來,卻是大大不如。
“各位!告辭!”
柴宣再次朝四周拱了拱手,然後,像上次一樣,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哈哈哈……”
身後傳來眾人暢快大笑。
……………………
“原來柴兄對詩詞一道,竟有如此高的造詣?何某自愧不如!請受何某一禮!”
回到府中,何慄朝著柴宣長揖一禮,
他是真被那三首詩詞給折服了。
想著三年前在礬樓初見,他還要賣詩給柴宣,頓覺耳根發紅。
“公子大才,我等佩服!”
秦檜幾人也都慎重的朝柴宣一拜。
柴宣連忙還禮,道:“幾位仁兄莫要挖苦柴某了,這詩都是柴某抄的,算不得數。柴某還是喜歡賺錢的,對寫詩沒興趣。”
何慄幾人卻以為是柴宣謙虛,對柴宣越發的敬佩。
……
當晚,時遷回來,對柴宣說道:“公子,已經查清楚了,蛟頭幫準備明晚動手。”
這裡是東京開封府,天子腳下,
柴宣哪怕已經摸清蛟頭幫成員的居住地,卻也不敢枉動刀兵,主動出擊去剿滅他們。
只能被動的等過方過來襲擊,
這幾日,時遷已經私下裡與蛟頭幫的成員接觸過了,
這些亡命之徒不怕死,卻怕窮,
時遷按照柴宣的交待,大把大把的銀子撒出去,
什麼江湖義氣,行俠仗義?
全部折換成銀兩,明碼標價,一錠錠銀子撒出去,
亡命之徒們見錢眼開,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叛變過來,成為時遷的眼線。
為防止有人說謊,
時遷與他們都是單線聯絡,同一個問題,都會分別問許多人。
這次得到的情報,都是一樣的,蛟頭幫確定在明晚前來襲擊。
柴宣道:“好,召集所有人,備戰!”
喬沐清,喬沐婉二女也被允許參加他們所謂的戰前佈置。
柴宣問二女道:“蛟頭幫眾人中,有哪些特別厲害之人?二位可詳細說說。”
對方是江湖門派,下三濫的手段比較多,
比如暗器啊,毒藥啊,江湖秘術啊,等等,
最好知己知彼,讓所有人有個大概的瞭解。
喬沐清與喬沐婉,便將所知道,講給在場之人聽,與時遷探知的情報大致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