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用獻,你本來就很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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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儔氣得一張黑臉成了豬肝色,

他有種又回到三年前,被姓柴的當眾差辱的錯覺。

“莫兄,莫兄,不必理她,我等同猜燈謎。”

蔡絛過來,拉著莫儔,邊走邊說道,給莫儔找個臺階下。

莫儔道了聲“好”

他不再理會張春娘,開始將目光投向懸掛著的燈謎,只是偶爾還會偷瞄那女子幾眼,頗有些不甘。

身為狀元,莫儔的才華是沒的說的。

不一會兒,便猜出好幾個燈謎,贏來周圍人群一陣喝彩。

“哼!有甚了不起的?姐姐,你也來猜,姐姐的才識定不輸於他的。”

張春娘拉了拉那女子的衣角,嬌聲說道。

那女子未立即應下,也未反對,輕輕拍了拍張春孃的手,隨後便將目光放在懸掛著的燈籠上。

略一思索,低聲對張春娘說了幾句。

張春娘大喜,樂呵呵地去取燈籠。

圍觀之人,見雙方竟在暗暗比猜燈謎,越發來了興致,人也越聚越多。

店掌櫃樂得嘴都合不攏,

雙方一個是狀元郎,一個似官家才女,

二人在他店前比猜燈謎,傳出後,必成一段佳話!

他的生意想不紅火都難。

二人皆是才華橫溢,博學多才之士,一個個燈謎被他們猜出,引來陣陣叫好。

竟是個不分勝負的局面。

很快店家的燈謎不夠用了。

“此物讓這位小姐先猜!”

待只剩下最後一個燈謎,莫儔退後,擺出一副頗有風度的模樣,先讓張春娘身邊的女子猜。

那女子沉吟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莫儔傲然一笑,道:“那莫某便獻醜啦!”

他爽朗大笑,正準備去取燈籠,告之答案,

忽一人高呼:“你本來就很醜!就別獻啦,自己留著吧!”

聽了這一句話,圍觀眾人,先是愕然,隨又鬨笑起來,覺得這句話太有意思了!

連張春娘身邊的女子也被逗笑了,

張春娘卻是眼光發亮,踮著腳,焦急的張望。

莫儔聞言,頓時勃然大怒,衝著聲音來處呵道:

“誰!背後說人,算什麼君子,有種出來?”

圍觀的人群分開一條道,柴宣帶著何慄,秦檜等人踱步走來。

“柴郎!果真是你!”

張春娘見到柴宣,頓時激動得如同孩童一般,

她是標準的理科妹子,個性灑脫,敢愛敢恨,沒那般扭扭捏捏,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歡歡喜喜地跑向柴宣,

然後,當眾就挽著柴宣的胳膊,還把頭往柴宣肩頭靠。

當時人多,柴宣並沒有看到張春娘,只是遠遠的看到莫儔在此地裝逼,又聽他最後一句話,便忍不住脫口而出,懟了這廝一句。

爽是很爽!

未想到張春娘這冤家竟也在此?

還當眾佔自己便宜?

成何體統啊!

柴宣頓覺頭疼,差點就想落荒而逃了。

“男女授受不親,你就不能矜持點兒?”

柴宣低聲斥道,一臉的嫌棄,觸電一般將張春孃的手推開。

何慄,秦檜,邵知柔,張擇端,王長忠幾人,難得見到柴宣窘迫模樣,不由得暗自偷笑。

張春娘笑嘻嘻地“嗯”了一聲,隨又走到那女子面前,拉著她向柴宣介紹:

“柴郎,你猜這位姐姐是誰?”

柴宣眉頭一皺,擺手道:“先辦正事!解了謎底再說。”

說罷,柴宣看向何慄幾人,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出手解開謎底。

何慄,秦檜二人想了想,幾乎同時去拿燈籠,

何慄笑道:“會之兄,要不,我們寫在紙上。”

秦檜也道:“正有此意!”

店小二忙拿了筆紙。

二人背對,各字在紙上寫了一個字,轉身拿起紙一對,又是相視大笑,

二人寫的謎底竟是一模一樣。

店小二忙笑著作揖道:“二位官人厲害,都猜對啦!”

莫儔見到柴宣等人到來,立刻搶了自己的風頭,三年前受辱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忍不了了!

莫儔跨出一步,道:“柴學諭,可敢比一比?”

柴宣未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何慄。

何慄會意,也跨出一步,道:“莫兄要比,何某陪同便是。”

“呀!俺記起來啦,這位是去年的狀元郎!他遊街時,還衝俺笑過了!怪不得俺瞧他這般臉熟。”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呼。

“一個是政和二年的狀元郎,一個是政和五年的狀元郎!他們當眾比試,這可是難得一見妙事啊!”

“是啊!二人都是狀元,不知那位狀元更厲害一些呢!”

“俺猜莫狀元學問更厲害一些!”

“俺猜何狀元!”

圍觀的百姓,將此店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大一圈,

但他們只在三丈外駐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衝撞了這些相公們。

店掌櫃見二位狀元在自家店前要比試,更是喜出望外,兩眼直髮光,暗道:

“這間鋪子當真租得好啊!”

“好啊!莫某也早想與何兄比試比試,不知何兄想比什麼?詩詞歌賦,策論雜學,任由何兄挑選。”

同為狀元,還比何慄提前三年高中,莫儔豈有退縮之理,當下應道。

何慄也不選,只淡淡地說了句:“都可!”

二人皆是心高氣傲之輩,似是都不願先提比試科目?

怕落下一個以己之長,勝之不武的話柄。

兩者僵持不下,

鄆王趙楷卻是個愛瞧熱鬧的,也頗有才華,與趙佶很像,

他瞧見兩科狀元要當眾比試,當下樂得心花怒放,走出幾步,來到二人中間,笑著說道:“二位狀元,不如由我來定。”

鄆王趙楷深受趙佶喜愛,常帶在身邊,甚至比太子還受寵,

何慄自是認得此人,只是之前未曾注意到他罷了。

他朝鄆王施了一禮,道:“自是可的。”

趙楷大笑,想了想,道:

“我倒有一個點子,詩也好,詞也罷,兩位狀元,一人出上半句,一人答下半句,如對對一般,比如一首詩,一人寫二句,一首詞,也是各寫一段,如何啊?”

莫儔道:“極好!”

何慄道:“奉陪!莫兄先請!”

莫儔這回不客氣,走到桌前,揮筆落墨,寫上二句七言詩。

店掌櫃識相,忙命兩名夥計將此詩掛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何慄淡然一笑,同樣揮筆落墨,開始書寫……

兩位狀元當場題詩賦詞,引來圍觀眾人頻頻喝彩。

大多數人都將目光停在二位狀元身上。

柴宣卻在人群中赫然瞧見了趙玉盤,先是驚喜交加,又有點做賊心虛。

趙玉盤也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還時不時瞥向張春娘,嘴角輕挑,笑容中帶著一股子醋意,還有點冷。

柴宣有些尷尬,笑得很勉強,

當真是度秒如年,恨不得用腳指扣出一個洞,鑽進去算了。

更討厭的是,張春娘總會找機會,不經意地在他身邊晃來晃去,擋在他與趙玉盤的目光中間。

柴宣感覺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天啦!什麼時候理科妹子,也會耍心機啦?

還要不要俺這老實人活了?”

……

“好!”

“精彩啊!”

“不愧是狀元郎!”

“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圍觀的人群之中,不斷的爆發喝采聲。

不知何時,店門口掛燈籠的地方,掛滿了寫著詩詞的紅紙。

各有千秋,難分勝負。

鄆王趙楷心思精明,

他喜歡兩位狀元的才華,兩個都想交好,便出聲宣佈:

“二位狀元大才,今日鬥詩一事,必成佳話,要不,就到此為止,算作平手,如何啊”

寫詩也是極傷心神的,

莫儔,何慄二人,一連寫了十幾首詩,也都有些倦了,便紛紛施禮,算作同意。

趙楷爽朗大笑,道:“今日,難得大家相聚,不如同去飲宴,由我作東!”

“好!”

莫儔等人皆是歡呼。

何慄,秦檜幾人卻是瞧向柴宣。

柴宣正尷尬著用腳釦地,忽覺察到何慄等人的舉動,正欲說話。

誰料,趙玉盤竟緩緩踱步,朝著柴宣走來。

“姐姐,你?”

趙楷有些不解,失聲脫口問道。

趙玉盤未理他,她眼中只有柴宣,

趙楷也聽說過柴宣曾求婚趙玉盤之事,

他覺得姐姐此時舉動頗為不妥,眉頭微皺,看了蔡絛一眼,

希望這位未來姐夫能點擔待,發現這廝雖氣得發抖,卻屁都不敢放一個。

暗罵蔡絛就是個廢物。

何慄,秦檜,邵知柔,張擇端甚至王長忠,全都用著無比震驚的目光看著趙玉盤,

他們都認出來了,這不就是換回女兒裝的趙玉嗎?

他們還以為柴宣喜新厭舊,把趙玉給甩了。

未曾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更加未曾想到,鄆王竟然喊趙玉為姐姐?

等等?

趙玉?趙玉盤?

天啦!這特麼分明就是一個人吧!

鄆王的姐姐,不就是嘉德帝姬趙玉盤嗎?

想著此女年前還像貓兒一般乖巧,依偎在柴宣身邊,與柴宣雙宿雙飛,

幾人頓覺如五雷轟頂!

彷彿發現的驚天大秘密一般,驚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公子牛啊!原來早跟嘉德帝姬混在一起了!還明目張膽地帶出去遊玩?

嗯!還同去過礬樓!”

一時之間,幾人對柴宣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再瞧蔡絛,覺得春風還沒到,這廝渾身綠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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