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財主家也沒錢啊(1 / 1)
日子匆匆而過,
轉眼到了二月初一,
柴宣抽空看著各地匯聚而來的資料包告,頗有些感慨,
去年一年的利潤近二百萬貫,可他依舊沒多少錢剩下。
主要是開支太大,
給大大小小的首領們,各家店鋪掌櫃們的分紅就超過五十萬貫,
太平會成員的一些福利支出,也超過十萬貫。
給童貫,童貰,舒遠德,曾若藩等官員的好處,近二十萬貫,
除此之外,最大的開支就是四千名護院,或者說四千名護院軍!
這四千名護院軍每個人身上的裝備都價值不菲,且都配有至少一匹戰馬,
每人的月錢,吃穿用度,戰馬的養護,訓練費用,武器的消耗,軍人家屬的額外福利等等,平均每人每年至少二百貫的支出。
四千人就是八十萬貫,
若再算上五百名王炎帶領的長清寨官兵,和一千名樊瑞帶領的芒碭山賊寇,每年在軍隊上的開支,已超過百萬貫。
當然,柴宣走的是精兵路線,在這些護院軍上面砸得錢,是宋朝禁軍的數倍。戰鬥力同樣是數倍於對方。
其實宋朝的官兵還是很能打的,一點也不弱。
前提是,你得讓人家吃飽飯,讓人家拿到軍餉,讓人家受傷有錢醫治,死後有撫卹,立功後能得賞賜。
可這些最基本的條件,大部分宋朝軍隊都做不到。
吃不飽飯又沒錢,拼死立下的功勞又被人搶,這誰還願意為你賣命?
……
柴宣這一年下來,庫房裡只增加了二十七萬貫錢,
這點錢無法支撐他下一步的擴張,只能暫緩,
與蔡京鬥了兩回,雖然沒吃虧,但柴宣銀錢花了不少,主要都是給趙佶了。
眼下,“東雅閣”每日賣二千斤菜,除去開支,每月還能賺近四萬貫,
柴宣得拿出二萬貫獻給昏君趙佶,用於討好對方,這錢不能省,另外,還要分出一些錢給趙佶身邊的太監們。
特別是那位梁懷恩,每月都能領到一百貫錢,
如今與柴宣稱兄道弟,如狗一般,沒事兒就往“東雅閣”跑。
柴宣在太學裡告了假,懶得去上班,有時間便去城外的建設基地去看看,
那裡已經在平整地面,修建住房,等天氣暖和後,便要大量招人,先將碼頭給建起來。
這日,天色近晚,東京城的百姓紛紛往家中趕去,城內一柱柱煙氣騰空,許多人家已開始燒火做飯。
柴宣,欒廷玉,武松三人並排走在州橋上,
隨行的還有二十名護院,由欒,武二人指揮,一般會散在三五丈外保護,時遷混在人群中到處穿梭。
“賣油傘,上好的油傘,官人要買油傘嗎?”
一位老者揹著一堆油傘,湊到柴宣面前,
最外圍的護院有幾人將目光盯著這位老者,但只是警戒,並未阻止,
欒廷玉,武松見老者枯瘦,只是隨便瞧了一眼,並未太在意。
柴宣同樣如此,只是伸手擋住老者繼續靠近,道:
“不需要,老伯還是另找他人吧。”
老者顫顫微微地說道:“官人,俺的傘可好啦!又便宜,你可憐可憐老頭子,就買一把吧?老頭子一天都沒吃飯了。”
柴宣使了個眼色,一名護院過來,遞給老者一把銅錢,道:“這是賞你的,走吧!莫要攔路。”
老者接過銅錢,躬著腰,連聲道謝:“多謝官人,多謝官人,這傘就當老頭子送給官人的。”
他雙手將一把油傘遞給柴宣。
柴宣微微一笑,伸手便要去接傘。
“小心!傘上有毒針!”
突的,傳來一聲嬌呼,
接著,便是一道銀光擦著柴宣耳邊飛過,正中賣傘老者的額頭,銀針沒入頭皮,只留下一個紅點。
老者“呃”了一聲,身體僵硬,直挺挺地倒下。
手中那把油傘墜地,從裡面噴出一團白煙。
柴宣,欒廷玉等人反應極快,屏住呼吸,迅速跳開,二十名護院也朝柴宣聚集,將他護在中間。
原本在州橋上來往走動的行人,此時,也如炸窩一般散開,
有挑夫放下扁擔,從裡面拿出一件怪異的兵器,
有菜農踢翻菜筐,從中掏出兩柄斧頭,
貨郎,行人,甚至賣紙鳶的孩童都拿出兵器,雙眼中含著殺意。
一時間,整個州橋上的人,全都操起兵器,將柴宣等人圍住,州橋兩頭也有人快速朝橋上奔來。
跑在最前面的卻是一對道童打扮的人,走近一看,竟是喬沐清,喬沐婉兩姐妹。
柴宣有些奇怪:“這二女不是回江南了嗎?”
喬沐清邊跑邊叫道:“小心!他們都是江南水匪!”
話音剛落,便有幾人高呼:
“殺了狗官,為蛟頭幫的同道報仇!”
“殺啊!”
“俺要取狗官人頭,祭祀蛟頭幫的洪幫主!”
……
數名水匪手持著各類古怪的武器,朝柴宣撲來。
“找死!”
欒廷玉手按腰刀,矮身跨步,便來到衝到最前面的一名水匪身側,
此時腰刀順勢拔出,寒光劃過,將那名水匪攔腰斬斷。
“啊!”
那名水匪發出一聲慘叫,驚恐萬分的看著只剩半截的自己,還想張口呼救,
後面衝上來的水匪,已經踏著他的身體衝向柴宣。
武松同樣抽出兩柄腰刀,一刀揮出,斬落一支箭矢,又一刀遞出,將一名水匪捅穿。
這名水匪的衣袖揚起,還有一支袖箭正欲射出,被武松持刀一捅,再往上一挑,將他整個兒挑飛,凌空劈開,他袖中的袖箭這時才射向空中。
“保護公子!”
二十名護院並未帶佩刀,而是背後揹著三根三尺多長的短棍,平時用牛皮包著,
這種短棍,整個都是鐵的,有一支短棍的一頭是錐形,還有引血糟,
三根短棍,可以組裝成一隻九尺長的長矛。
這也是因為在東京城不能隨意帶長矛,特別定製的武器。
護院們十人一組,相護配合,長矛遞出,與撲近身前的水匪們撕殺在一塊兒。
一時間,兵兵乓乓,各類武器碰撞聲響起,
與之伴隨的,還有水匪們的怒吼和受傷者的嚎叫!
刀光混著血光,不斷的有人倒下。
“殺!”
“殺了狗官!”
“為兄弟們報仇!”
……
其餘水匪如瘋了一般,從州橋兩邊湧上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數百人之眾,
可憐那些誤入此地的百姓,大概是擋了水匪們的路,被他們順手給砍了。
喬沐清,喬沐婉也拿著短刀,加入戰鬥,
二女身形瘦小,卻異常靈敏,在一群水匪中閃轉騰挪,宛若穿花蝴蝶,手中短刀泛起寒光,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不一會兒,便有五六名水匪死在二女手中。
“二位姑娘,好身手!”
柴宣不禁讚歎,
喬沐清砍倒一名水匪,訓斥道:“都甚時候了,還拍馬屁?姓柴的,你長了八百個心眼,快想想辦法啊?”
柴宣不由得啞然,
他能想什麼辦法?只看時遷能不能叫來幫手了。
時遷之前一直在外圍遊走,襲殺開始時,應該已經溜了,
此人戰力不行,多他一人不多,少他一人不少,柴宣早有叮囑,遇到危險,時遷第一時間要自己先逃,再去叫援兵。
只是周昂那一千禁軍遠在城外十里之地,過來支援根本來不及,
柴府雖有八十名護院在裡面,可誰知道那裡會不會有人埋伏?
甚至不需要有人埋伏,只要開封府府尹隨便找個由頭,派幾個差人,就能將這八十人困在柴府無法出來。
眼下,除了與這些人拼命一搏,等待官兵到來,還真沒其他辦法。
或許官兵們早得到命令,故意不來!
至於跳入水中游走?
柴宣才不會笨到用這種方法?
眼下水中還有浮冰,一旦入水,身上的衣服必會吸水,又冷又重,能遊多遠呢?
人家只需在橋上往水裡射暗器,就能耗死他們,
更何況,對方是水匪,水性肯定比柴宣等人要好,對方選擇在橋上圍殺,說不定就等著他們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