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山窮水盡再遇卿(1 / 1)
“殺啊!”
一邊,十餘名水匪大吼著撲到近前,卻被阻擋他們的十名護院一個個刺死,
能跟在柴宣身邊的護院,每一個都是好手,訓練至少十年以上。
加之他們十人一組演練過多次,配合默契,十人進退有續,宛若一人,
十人十矛,宛如一頭帶刺的猛獸,將眾多水匪拒在外面。
此時,柴宣等人呈半圓形拒敵,背靠橋墩,
對方雖有數百人,但州橋地方狹小,人再多,也只能擠作一團,與他們直接戰鬥的,便只有最前面的三五十人。
加之水匪們的武器,五花八門,單對單戰鬥時,能起到奇效,
可在混戰中,長槍才是真正的群戰之王。
兩邊各有十名護院持槍突刺,對方又沒有盾牌,只要衝過來,便被刺死。
很快,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三十多具屍體,反而阻撓了水匪們的進攻。
“快!把屍體拖開!”
有人大聲喊道。
有水匪丟擲勾爪,勾住屍體往處拖。
欒廷玉瞅準時機,喊道:“武兄弟,隨我衝殺一陣!”
“好!”
武松應了一聲,提著雙刀與欒廷玉並肩,朝著密集的水匪群中衝殺。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水匪們被二位猛將打了個措手不及,慘叫驚呼,紛紛往後退。
退得慢的被追上,便被一刀砍倒!
這二人殺心大起,如虎入羊群,龍歸大海,如旋風般砍倒一大片水匪。
“休得猖狂,俺來戰爾!”
水匪中似有好手怒吼,從人群中飛身而出,落於欒廷玉前方,手中一對鐵爪朝著欒廷玉的腦袋抓去。
欒廷玉回刀封擋,
“鐺鐺!”兩聲脆響,
鐵爪竟將欒廷玉的腰刀給崩開了一道豁口,刀身也已開裂。
欒廷玉索性將手刀一扔,就地打滾,避開對方的鐵爪,順勢撈了一把鐵棍在手,輪圓了就往那人的腦袋砸去。
“嗚”的一聲,狂風大作,嘯聲刺耳。
那人嚇得臉色一變,舉著雙鐵爪來擋,
又是一聲劇響,那人被震得倒退,胸中氣血翻騰,臉色潮紅。
“點子扎手!劉堂主,張堂主隨俺併肩子上啊!”
他大聲喊道,又有二人衝過來,與他聯手戰欒廷玉。
武松這邊也被數人纏住,他兩柄腰刀舞著密不透風,雖殺得幾人步步後退,卻也未能將對方斬殺!
“好機會!”
又有水匪中的高手,見欒廷玉,武松二個猛人被纏,先是射出數枚暗器,逼得幾名護院移步後退,露出破綻。
此人飛身躍起,從護院們的頭頂跳過,直撲柴宣。
“小心!”
喬沐清臉色微變,順手一支銀針射出,
那人卻在空中持刀一撥,撥飛銀針,手中刀挽了個刀花,凌空劈向柴宣。
喬沐清大驚失色,再想救柴宣卻是毫無辦法,
她腹中一疼,卻是因為剛才出手救柴宣,被人趁機劃了一刀,
“姐姐小心!”
喬沐婉忙過來護著她、
柴宣見那人竟然突破護院們的防禦,不敢大意,先就地一滾,以一個十分不雅的姿勢,躲過對方一刀。
“狗官受死!哈哈哈……”
那人哈哈大笑,手中鋼刀畫了一道弧,斜著又朝柴宣脖子砍去。
柴宣腳下一踢,踢飛一把刀,朝那人射去,
那人揮刀擊飛,感覺對方的力道不小,略有些驚訝。
柴宣手中不知何時,已拿著一支短矛,單手遞出,
短矛“嗚”的一聲,刺穿了那人的喉嚨,
那人臉上原本還浮現著得意的笑容,也在這一刻黯然失色,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柴宣一刺一收,再不管那人,握著短矛,衝到喬沐清,喬沐婉二人身邊,為她二人擋下幾名水匪的攻擊。
“這裡有我,護著你姐到後面去!”
柴宣扭頭吩咐,一手持著短矛,一手搶過一柄鋼刀,三招便將一名水匪砍掉了半個腦袋,圍攻喬家姐妹的水匪全都嚇了一跳。
事實上,不只他們,在場所有的水匪都嚇了一跳,
此次任務,他們也知道柴宣身邊有高手護著,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欒廷玉,武松二人非普通高手,個個都有著萬夫不擋之勇。
好不容易將二人纏住,對方的那二十護院,也個個都是高手,且配合默契,他們這一盤散砂,一時半會兒,根本攻不破,只能靠人數慢慢磨。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要殺的狗官也是高手,竟敢如欒廷玉和武松一般衝陣。
柴宣確實是在衝陣,
趁著對方輕敵,他沖人水匪中一連砍死了七八名水匪,砍得大呼過癮,
待水匪們反應過來,要圍殺他時,
他迅速後退,退回到二十名護院身後,圍上來的水匪又被護院們擋在外面,氣得跺腳大罵:
“狗官陰險!”
“有種出來一戰!”
“躲在身後,算甚好漢!”
……
喬沐清,喬沐婉也被柴宣的表現給震驚到了。
喬沐清臉上閃過一陣驚喜,很快又沉著臉,怪道:
“哼!原來你也是練家子?藏得好深啦!早知道你本事不錯,俺們就不來救你了。”
柴宣笑道:“二位姑娘俠義心腸,柴某多謝了!對方人多,二位莫要大意!”
欒廷玉,武松此時也擺脫對方高手的糾纏,退回到柴宣身邊。
地面上死了百餘人,屍體堆了一地,對方也懶得拖屍體了,水匪們也稍稍後退,拉開距離,不敢再冒然進攻。
柴宣這邊趁機恢復體力。
雙方打了一柱香的時間,仍沒有官兵前來救援,
柴宣大聲說道:“各位好漢,我等素不相識,何必苦苦相逼呢?若是為了錢銀,柴某加倍給你們便是,
你們可打聽打聽,柴某出手一向大方,說出去的話,也從不失言,各位,我等化干戈為玉帛可好?”
“哈哈哈……”
一名水匪放聲大笑,隨又說道:
“姓柴的狗官,你少來鼓惑人心,俺們兄弟接得可是死鏢,要麼你死,要麼俺們死,再無其他可能?”
“死鏢?”
柴宣有些不解。
喬沐清臉色也有些難看,轉聲解釋道:
“接死鏢之人,事先都會服下毒藥,要麼完成任務,回來同飲解藥,要麼任務失敗被殺,便是逃了,也會毒殺身亡。”
柴宣愕然,怪不得他們死了一百多人,還不肯罷手,對方真是要拼命的。
二十護院幾乎人人掛彩,再打下去,柴宣也只能帶他們一起突圍,要麼殺出一條血路,逃離州橋,要麼在突圍中全部身死。
無論如何,都將是一場慘勝。
正在此時,柴宣忽聽到橋下有人在喊他:
“柴郎!柴郎!奴來接你!”
聽聲音竟是張春孃的。
柴宣往橋邊瞥了一眼,發現一艘畫舫不知何時駛經橋下,
張春娘正站在船上揮手。
柴宣大喜,想也不想,縱身就跳下橋,穩穩地落在船上。
他沒有下令,因為他知道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發號使令,
他得趁水匪們沒反應過來行動,只有他先跳下船,護院們才能放心跟隨,
果然,平時與護院們一同訓練養的默契起了效果,
護院們見柴宣跳橋,也都毅然跟著跳下。
只不過二三息的時間,州橋上就只剩下喬家姐妹和墊後的欒廷玉,武松四人。
“走!”
欒廷玉一手提著喬沐清,一手提著喬沐婉,帶著她們也跳下船,
水匪們這時才反應過來,衝上前,又被落在最後的武松砍翻幾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武松也跳下橋。
“快!快划船!”
柴宣催道。
可惜畫舫為了平穩舒式,早就放棄的速度,行得那叫一個緩慢。
“放鉤子!鉤住船艙!”
州橋上的水匪大喝,一根根帶著鉤子的繩索拋下,將鉤住畫舫,一頭又纏在橋墩上。
同時,水匪們也紛紛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