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驀然回首,佳人嫣然(1 / 1)
“受傷之人速速進船艙,給他們包紮,這裡有我們三人即可!”
柴宣吩咐道,
二十名護院有六人傷勢較中,大多是被暗器所傷。
他們身上所穿的衣服,有一層內甲,可護住要害,連箭矢都有可能防住,
這些江湖中人的暗器,按理說是射不穿內甲的。
然而,江湖中人喜歡用毒,暗器多帶有劇毒,
有些護院被射中其他地方,哪怕只是皮外傷,但經過拼殺搏鬥,毒素會隨著血液迅速蔓延全身。
這六名護院跳下船後,已經昏迷。
甲板上,柴宣一手持短矛,一手持刀,與武松,欒廷玉呈三角方位站立,與那些跳落船上的水匪戰作一塊。
“公子,接槍!”
時遷冒著危險出來,遞給柴宣一柄長槍,
柴宣棄了手中武器,提著長槍,單臂急刺,直接將一名從州橋跳下,還未落地的水匪刺穿,定在空中。
手一抖,長槍收回,
那名水匪口中噴血,慘叫著跌入水中。
畫舫的甲板不大,寬一丈多,長三丈,柴宣,武松,欒廷玉三人施展開來,便足以控制整個甲板,來再多的人也會被三人聯手圍殺。
“殺啊!”
“莫要狗官逃了!”
“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兄弟們拼啦!”
……
州橋上,不斷的有水匪高呼,躍下來拼命,
可欒廷玉,武松是何等人物?
這些水匪在甲板上失去以多攻少的優勢,幾乎是落下一個,便被宰掉一個。
柴宣雖然本事不及欒,武二人,但他從六歲起就習武打基礎,
這兩年又受到王進和林沖二人的指導,王進的棍法,林沖的槍法,都學了個遍,經常也與護院們實戰,
一般的江湖高手,他也不懼的,
更何況欒廷與武松還會護著他,
他更加放心,正好藉此機會磨練自己上陣殺敵的本事。
他意氣豐發,一杆槍使得刁鑽詭異,每一槍都直奔對方要脅,不斷的有水匪中槍倒地。
“公子好槍法!”
時遷看著眼熱,在船艙內拍手大笑。
此時船艙中,除了二十名護院外,還有喬沐清,喬沐婉兩姐妹,張春娘和那名在大相國寺猜燈謎的官家小姐,外加四名船工。
原來,時遷第一時間飛奔到柴府,
與柴宣所料不差,柴府真的被開封府的官員找了個藉口,全給堵在門口。
時遷遠遠的看了一眼,便又掉頭,想去城外找周昂,
結果半路上正好遇到張春娘與同伴乘畫舫遊玩,
於是,時遷便將柴宣遇襲之事告之,一同過來接應柴宣。
州橋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馬軍司的禁軍接到命令,按兵不動,卻有許多百姓已將此事傳開。
汴河兩岸,黑壓壓的圍了許多百姓,都將目光看向河中間,看著畫舫上的三人聯手殺水匪,不時發出陣陣驚呼。
水匪們接了死鏢,不成功便成仁,除了以命相搏,已沒有退路,
他們死傷慘重,仍得硬著頭皮往下跳。
很快,畫舫周邊的河水已被鮮血染紅,河面上漂浮著幾十具屍體,
柴宣將甲板上最後一名水匪刺穿挑飛,這裡又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兩岸的百姓越聚越多,
州橋上還有百餘名水匪,看著下方的畫舫躍躍欲試,又有些膽寒,因為甲板上橫七豎八,也全是屍體。
勇敢的水匪已經勇敢的赴死了,剩下的都是些惜命的。
柴宣三人在甲板上,簡直就是三頭殺神!
連好幾位幫派裡的堂主下去,也堅持不了三五個回合便被斬殺。
“公子,要砍掉繩索嗎?”
時遷過來問道,
畫舫不能駛離,是因為水匪用爪鉤鉤住的船沿,
剛才大戰,沒機會砍斷繩索,現在戰鬥停止,有足夠時間砍斷繩索。
“不用!將他們一次性殺光也好,省得以後還要防著!”
柴宣寒聲說道。
他現在腎上腺素飈升,正在興頭上,兩眼通紅,只想痛快殺人!
事實上,他身上也被刀槍劃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半身衣袍,可他就是一點也不覺得痛。
他熱血上頭,持槍指著州橋上剩餘的百餘名水匪,大笑道:
“哈哈哈……小小蟊賊,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爾等不是要殺本官麼?本官不跑,等著爾等來殺!還不速速下來受死?”
州橋上的水匪聞言,又驚又怒,
他們殺人越貨的事情做得多了,幾時見過這般囂張的狗官?
可瞧見狗官手中已被鮮血染紅的長槍,他們又有些猶豫。
一時間,水匪們全都安靜下來,誰也不願下去受死,
哪怕他們服了毒藥,可事後毒發身亡,也比立刻送死要強。
且,毒發身亡前說不定還能找個好大夫解毒,有機率活下去,跳下去的話,真就落地便死了。
“撤!”
州橋上的水匪之中,不知誰咬牙喊了一句,
所有的水匪一鬨而散,從州橋一側逃走,
他們離開州橋,跑了一陣兒,想往城門口逃離,
轉角處突然衝出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似是早就在此等著他們,俱是鎧甲齊備,嚴陣以待。
“殺!”
水匪們前路被堵,自知必死,朝著禁軍撲去……
………………
畫舫開動,朝著城外正在建的基地駛去。
船艙內,張春娘,喬沐清等人,正在給受傷的護院們清理傷口。
到達城外基地時,受傷最重的六名護院,已經死了三人。
周昂派人來接,
安道全帶著新成立的醫學團隊,就在駐紮在此地,聽說柴宣遇襲,有人重傷,便跑過來接診。
“公子!公子!你傷到何處了?讓安某看看?”
安道全一入船艙,便緊張地大喊,
柴宣此時脫了上半身的衣袍,正由張春孃的女伴給他上藥清理傷口,見安道全大呼小叫的闖進來,喝斥道:
“沒事,柴某死不了,有幾人受傷較重,你親自為他們醫治。”
安道全聽柴宣喝斥他時的語氣,中氣十足,便放心下來,轉而去檢視那幾位受傷昏迷的護院。
安道全所帶的團體成員,也過來幫手,
這些專業的大夫出手,很快為所有人進行初步的醫治。
重傷員被抬出,轉移到新建的房屋中細心照顧。
柴宣受的皮外傷,此時正接受鏠針,不打麻藥的那種,
用的是浸過高度酒的棉線,疼得那叫一個酸爽。
何慄,秦檜等人竟也跑了過來,他們聽說柴宣遇襲,在岸邊急著大喊大叫,還前去報官,結果沒人理會他們。
後來又見畫舫朝城外駛去,幾人才租了馬車趕來。
一進船艙,幾人就看見柴宣光著膀子,咧著嘴在鏠針,
看著魚鉤穿過柴宣的皮肉,還時不時有一股鮮血冒出,
幾人皆是面色發白。
“柴兄,怎生一回事啊?是誰要襲擊你的?”
何慄問道。
柴宣咬牙道:“除了那老賊,誰還會做出這般不要臉皮的勾當?”
秦檜也憤然說道:“當街行刺朝廷命官!那老賊當真是一點臉皮都不要了麼?”
柴宣罵道:“哎!沒辦法,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老賊深諳其中精髓,如若不然,也不會坐到宰相之位。”
張擇端,邵知柔,王長忠幾人也都出聲痛罵蔡京狗賊無恥。
似乎罵得越狠,柴公子縫針時,就沒那麼疼一樣。
事實上,一點用也沒有!
柴宣好不容易挨著鏠完針,身後一位女子為他輕柔地將衣服穿好,
柴宣只顧著與何慄等人說話,對此女並未在意。
“走!我們出去聊,船艙太悶。”
柴宣起身說道,大概是起得有點猛,又遷動傷口,疼得直皺眉。
“柴郎,你沒事吧?”
張春娘忙過來關心。
柴宣道:“沒事,這次多虧春娘你了。”
張春娘聽柴宣這話,開心地似要飛起來一般,笑道:
“柴郎你謝錯人啦,你該謝謝奴這位姐姐,當時畫舫裡的幾位船工一聽說州橋在殺人,嚇得不敢過去,還是姐姐給出高價,又曉以利害,他們才敢划船,
你剛才受傷,也是姐姐幫你處理的傷口,
呵呵,柴郎,你猜猜她是誰?”
柴宣這時才看清這位姑娘,
剛才她一直在自己身後,也不說話,像個透明人,柴宣根本沒空瞧她,
如今再瞧,發現此女長得甚是貌美,穿著打扮,也同樣華麗貴氣,只是她被柴宣看得有些嬌羞。
“想必是位富家女吧?應該又是張春孃的哪位堂姐。”
柴宣想著,朝此女拱了拱手,道:“多謝張家小姐!”
那女子一愣,張春娘卻是笑道:“她不是奴堂姐,只是奴認的姐姐。”
柴宣也笑道:“倒叫這位小姐笑話了,不知小姐芳名?”
那女子婉爾一笑,側身施了一禮,道:“奴叫曾玉茹,是您的娘子啊,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