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紅白相沖,該倒晦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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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四,

蔡府已開始張燈結綵,為迎娶嘉德帝姬做準備。

嘉德帝姬乃是皇帝長女,又是顯肅皇后的親生女兒,

她的出嫁自是東京城的一件盛事!

蔡府這些日子名聲受損,諸事不順,蔡京正想辦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一掃之前的陰晦。

東京城中有名的戲班,雜耍藝人,幾乎全部到場,在蔡府門前的一條街上搭臺,連演三天三夜,免費供路人欣賞。

蔡府的婚宴同樣要擺上三天,從二月初六開始,直到二月初八結束,

事實上二月初四開始,蔡家同族和蔡京的心腹門生們已經提前來恭賀。

…………

下午,一支送葬隊伍,約莫四五百人,抬著三具棺材,吹吹打打,一邊走,一邊撒著紙錢,來到蔡府門前的街道上。

這條街上,搭了許多戲臺,臺上的戲子正賣力表演,臺下也有許多瞧熱鬧的百姓,

當他們瞧見這支送葬隊伍時,全都面色驚訝,紛紛避讓到一旁,

連臺上的戲子們也不再表演,面容古怪的看著這支隊伍。

“相府辦婚禮,這是哪家的送葬隊伍,怎的跑到這裡來了?”

“好大的膽子?他們就不怕觸怒蔡相嗎?”

“相府這婚事辦的,真不吉利啊!”

“噓!俺聽說紅白煞相沖,家中定有災禍,相府怕是要有血光之災啊?”

……

百姓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瞧熱鬧的自然不閒事兒大,他們遠遠的跟在送葬隊伍後面,想看看蔡府如何反應?

蔡京此時,正與一些本族的族老,外加一些門生,心腹們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熱熱鬧鬧的看戲,

他專門養了幾支戲班子在府中消遣。

忽然,一陣風吹過,竟帶著幾張黃白色的紙錢飄過來,

其中一張紙錢不偏不移,正好落在了柴京的頭上。

蔡京原本紅光滿面,意氣豐發,以為是落葉,伸手一抓,臨近一瞧,

下一刻,老臉就垮了下來。

眾人見狀,也是又驚又怒,

這時才聽清,外面敲敲打打的,不是唱戲的聲音,而是喪樂,

這分明是有人在送葬!

“大膽!快去查查,是誰在府外送葬,將他們全都給老夫抓起來!”

蔡京勃然大怒,重重的一拍桌椅,氣得滿頭花髮都顫抖起來。

蔡家總管領命,慌忙帶著一隊護院怒氣衝衝的朝外跑去。

蔡總管一來到門外大街,正好撞到這支送葬隊伍,當下大聲喝道:

“誰叫爾等在此處送葬的?來人!把他們先打個半死,再抓起來送官。”

幾十名蔡府護院如狼似虎,舉著棍棒,想要驅趕這支送葬隊伍。

街上的百姓見狀,全都嚇得躲在遠處張望,為送葬隊伍裡面的人捏了一把汗。

“找死!”

突的,從送葬隊伍中也衝出幾十人,同樣拿著棍棒,雙方一接觸,便混戰起來。

幾個照面過後,原本氣勢洶洶的蔡府護院們,全被打爬在地,

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也有人被打斷手腳,在地上爬行,好不悽慘!

“噝!這夥人好凶啊!連蔡府的人都敢打?”

有百姓驚呼,瞪大著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蔡總管見狀,直接嚇傻了?

他在蔡府當了十年的總管,囂張跋扈慣了,

這是頭一次見有人敢打蔡府的人?

“爾等大膽!連蔡府的人都敢打?老爺看爾等是不想活了!”

蔡總管氣得全身直抖,跳起來罵道。

“嗆啷!”一聲,

腰刀出鞘,

一人穿著麻衣,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腰刀,三兩步就衝到蔡總管面前,手中腰刀朝著蔡總管脖子上一架,厲聲斥道:

“狗東西!今日我柴宣為死在州橋上的兄弟送葬,爾再敢叫囂,休怪爺爺一刀送你歸西!”

蔡總管脖子吃疼,嚇得魂兒都快丟了,

一縷溫血已經順著脖子往下流,

對方的刀沒輕沒重,已經割破他的皮膚。

可他不敢喊疼,因為他聽到柴宣二字,立刻嚇得雙腿發軟,臉上再不敢有半點怒氣,哆哆嗦嗦的拱了拱手,小聲哀求,道:

“原來是柴學諭!小的有眼不識學諭相公,還請學諭饒小的一命!小的不敢了!”

他是真的怕啊!

柴宣一言不合真敢殺人的,

柴府那名被殺的管家,還沒過頭七呢,

接任的秦管家也莫名其妙的死在新婚之夜,

還有那位軍巡使相公也曾是蔡京的得意門生,據說也因柴宣而死的。

前幾日還在州橋殺得屍橫遍野!

“滾!”

柴宣聞到了一股尿騷味,有些厭惡,寒著臉,將此人踢倒,抽刀回鞘,重新回到送葬的隊伍中去了。

蔡府,

蔡京等人聽到蔡總管的彙報,一個個驚怒交加,紛紛痛罵柴宣豎子無禮。卻只能痛罵,拿柴宣一點辦法也沒有。

對方這是擺明了來鬧事的,且帶足了人馬和棍棒,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蔡京同樣氣得心口疼,一連摔了好幾副瓷杯,同樣對柴宣無可奈何。

蔡府也就養了二百護院,就算全出去,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柴宣此子在州橋表現出來的悍勇,簡直駭人聽聞,

二十幾人,就殺了二三百名亡命之徒,還是在被偷襲的情況下,

柴宣也只是死了三名護院。

不能說水匪們不強,

據說,那些逃出去的百餘名水匪,與全副武裝的禁軍混戰,竟然殺了二百多名禁軍,方才被剿滅。

由此可推算,除非調動超過二千名禁軍,方才能將這支送葬隊伍拿下。

蔡京再權傾朝野,也不敢在東京城中,私自調動這般多的禁軍的。

“去通知開封府府尹,叫他速速解決此事~!”

蔡京又氣又急,將難題拋給開封府府尹。

…………

開封府府尹得到蔡京的命令,也是焦頭爛額,束手無策。

他上回聽蔡京的命令,私自調兵,差點就惹下大禍,

好在死了一個軍巡使,才將此事抗下。

蔡京與柴宣雙方火拼,屬於神仙打架,

他才不想夾在其中受罪,更不願去得罪柴宣。

對方是個年輕小子,又受到官家寵愛,

血氣方剛,動不動就殺人,絲毫情面不講,

遇到這種刺頭,他躲還來不及?哪裡願去招惹?

而且柴宣那邊死了人,人家出殯,死者為大,又沒犯法,總不能不讓吧?

“麻煩蔡總管回稟蔡相,就說下官偶染風寒,臥床不起,府中一切事物,待下官病好後再行處理。”

開封府府尹直接裝病,拿出二百兩銀子硬塞到蔡總管手中。

蔡總管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不過二人私交不錯,蔡總管收下錢,也是重重一嘆,磨磨蹭蹭的離開了。

送葬隊伍,繞著蔡府走了三圈,方才離開,

吹吹打打,撒得黃紙漫天飛。

蔡府的人卻大門緊閉,再不出來,擺明了裝聾作啞,不敢來招惹這支送葬隊伍。

看到這一切的百姓們,更加的興奮,交頭結耳,對蔡府也不像之前那般敬畏。

“哼!豎子安敢猖狂,老夫的孩兒娶的可是官家的長女,待婚禮過後,老夫定去官家那裡,好好告他一狀!”

蔡京氣得破口大罵,眾人也早沒了聽戲的心情,一個個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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