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佛門信徒,與人為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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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是哪裡來的僧人,端的是神勇!”

“瞧他面相威嚴,定是佛門力士轉世!嘖嘖,當真是不得了啊!”

……

混亂過後,好事的百姓們圍在遠處,竅竅私語,小心議論著,

聲音不大,但魯智深卻能聽得清楚。

受傷的百姓狼狽地爬到一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兩邊攤販的貨物散落一地。

車伕也從店鋪內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滿臉血汙。

“哎喲!哎喲!嚇死老身啦!快些扶老身下車!”

馬車內傳來一個略有些蒼老的婦人聲音。

車簾掀開,兩名驚魂未定的丫環,小心攙扶著一位穿著繡花錦襖的老夫人走下馬車。

這位老婦人頭髮花白,約莫六十上下,臉色卻是紅潤,

微胖圓臉,慈眉善目,頭上鑲滿了各式金玉釵墜,手上還帶著玉扳指。

這位老婦人從馬車上下來,便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定了定身,四處張望,

正好瞧見魯智深,頓時眼中一亮,雙手朝著魯智深合什,激動地說道:

“阿彌陀佛,可是這位高僧救了老身?”

魯智深還禮道:“灑家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老夫人不必多禮,”

老婦人又道:“老身瞧高僧眼生,可是從他處遊歷至此的?”

魯智深隨口說道:“正是。”

說罷,他不想浪費時間,轉身欲走。

老婦人卻在身後叫道:“且慢,高僧還請留步。”

魯智深回首問道:“老夫人有何指教?”

老婦人道:“指教不敢當!老身乃是佛門信徒,吃齋禮佛,與人為善,

曾在佛前許願,若遇到遊方僧人,定要好生款待,管其吃住。

高僧如若不棄,可來老身府中暫住,讓老身盡些地主之易。”

魯智深又非真正的雲遊僧人?對這些不感興趣,拒絕道:

“老夫人,俺還有要事,怕是要辜負老夫人的盛請。”

“這?……”

老婦人臉色有些尷尬,她未想到會有僧人拒絕她的好意。

這時,老婦人身邊一名丫環走過來,對魯智深說道:

“這位大師怕是還不知道我們老夫人的身份吧?

她老人家乃是慕容知府的孃親,誠心向佛,對於佛門弟子最是禮遇,大師雲遊四方,一路上風餐露宿,著實辛苦。

何不來慕容府上休養幾日,也算是成全了我家老夫人一番好意。”

魯智深聞言有些錯愕,未想到自己好心出手,竟然救了慕容狗官的娘?

“罷了!何不趁機進慕容府中探探虛實?”

想到此處,魯智深咧嘴一笑,也學著雙手合什,道:“那灑家便叨擾老夫人了!”

……

來到慕容府上,魯智深隨老婦人一同入院,

慕容府很大,府中竟有一座大園林,

有山有湖,亭臺樓閣,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座小型的寺院,建在後院一座小山頂上。

站在寺院中,可一眼望盡整個慕容府。

老婦人領著魯智深來到這座寺院門外,

寺院門口寫著“廣恩寺”三個大字。

見他們到來,早有十餘位僧人出來迎接。

“阿彌陀佛,太夫人怎的如此快就回來了?”

為首的僧人合什雙手說道。

老婦人還禮,心有餘悸地說道:

“今日著實兇險,馬匹受驚,沿街狂奔,老身都快要嚇死啦!幸好這位高僧出手相救,拉停馬車,方才逃過一難。”

眾僧聞言,這才打量起老婦人身邊,那位肥頭大耳的胖和尚,

瞧來瞧去,眼中盡是迷惑,

橫看豎看,總覺得彆扭!

說他是僧人吧?

此人面相著實兇惡,粗眉巨眼,肥頭大耳,身形站姿,更似一名久經殺場的武將,沒有半點吃齋唸佛的和尚樣兒。

說他不是僧人吧?

此人又剃了光頭,身披僧袍,頭頂還有戒疤。

宋朝對僧道皆有優待,能免去許多雜役和稅收,

許多窮人被逼無奈,只得出家當和尚道士,以達到避稅的目的。

然,宋朝派發的度牒並不多,大多數的出家人,其實都是非法的,不被朝廷承認。

包括這群僧人,除了為首的住持外,其餘的僧人全都沒有度牒,

嚴格意義上講,他們都是冒牌和尚。

他們自然認為魯智深也是冒牌貨,

“廣恩寺”的住持問魯智深道:“敢問這位師兄法號?來自哪間大寺?”

他有此一問,其實是想為難魯智深,同時提醒老婦人,莫要被不明來歷的和尚給騙了。

魯智深道:“灑家法號智深,在五臺山文殊院出的家,後又在大相國寺呆了段日子,便出來雲遊四方。”

住持先是一愣,未料到這胖和尚當真有來頭?

隨又問道:“可有度牒?”

魯智深作為出家人,度牒自是隨身帶著,見對方想要察看,便拿出來遞給對方。

住持檢視度牒,看完後神色凝重,朝魯智深施了一禮,微笑道:“原來是智深師兄!貧僧覺慧,見過師兄。”

魯智深與他見過禮。

覺慧住持領著一群和尚,將老婦人一眾迎了進去。

老婦人先進了佛堂焚香叩拜,

覺慧住持在一旁陪同,笑著說道:

“老夫人誠心禮佛,感動佛祖,方有今日遇險,智深師兄前來救護之事,一切皆是佛祖在暗中庇護老夫人。”

老婦人聞言,十分受用,笑道:

“可不是嘛!老身瞧見是這位高僧出手相救時,便知定是佛祖在天之靈庇護,以後啊!還需多行些善事。”

覺慧住持稱了一聲“善”

趁機又說道:“老夫人,這幾日寺院中又跑來幾隻小東西,頗有靈性,皆是在外受了傷,跑來寺院尋求幫助的。老夫人可願去瞧瞧它們?”

老婦人喜道:“真的?老身自是要去的。”

一行人又來到寺院後面,

這裡搭了幾間草屋,屋內還存有籠子,籠子裡關著十幾只小動物。

有貓有狗,有狐有獾,皆是身上有傷,困在籠中低聲哀鳴,眼神驚恐。

老婦人看著這些小東西,滿心歡喜,道:

“真好!都是些有靈性的小東西,知道我佛慈悲,受傷了來寺院求助,老身都很喜歡。”

覺慧住持道:“就是不知道哪些更有福氣,能得到老婦人的賞識?

它們若能跟著老夫人,天長日久,聽老夫人頌讀經文,說不定下輩子投胎,也能投個人胎,不必再做畜牲啦。”

老婦人聞言,越發的歡喜,

她將目光在這些小動物身上一一瞧過,最後指著一隻白毛狐狸,道:

“老身最是喜歡它,就將它帶回去養著,其餘的小東西待它們傷好後,便放它們回去。”

覺慧住持道了聲是,命人將白毛狐狸抱出來,交給老婦人身邊的一名丫環。

那丫環接過狐狸,便又有一個丫環從袖中掏出一錠十兩左右的黃金,交於覺慧手上。

覺慧雙手捧著,道了聲“阿彌陀佛!”將黃金收下。

魯智深全程看得直犯迷糊,

不知老婦人為何會帶走一隻小狐狸?還要給對方十兩黃金?

總覺得透著古怪,他才不信那些小動物受傷後會跑來寺院求助?

…………

隨後幾日,魯智深便在寺院的客房住下,

每天那老婦人都來寺院禮佛,做功課,寺院的僧人們也陪著她一塊兒,

魯智深為了多混個面兒熟,也跟著一塊兒,只是頌經打坐時,總是睜著眼睛四處偷瞄。

老婦人說話溫聲細語,對僧人們態度和藹,慈眉善目,白天大部分時間,也是在寺院裡聽經渡過的。

魯智深暗自思道:“沒想到慕容知府這狗官,還有個仁慈的老孃!”

每日齋飯,無酒無肉,

魯智深吃得索然無味,嘴巴發苦,總是吃幾口便謊稱飽了。

這晚,他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不難受,如何也睡不著。

忽然,他聽到窗外有動靜,似有輕微的腳步聲,正緩緩接近。

魯智深心中警覺,裝作睡熟,發出鼾聲。

“哧!”

又是一陣輕響,窗紙被捅破,有人貼窗往內偷瞄。

隨後,門栓被人從外面輕輕拔動,

門被開啟,兩個嬌小的身影貓著腰,溜了進來,

二人手中皆拿著短刀,來到床前,看著熟睡中的魯智深,

其中一人拿出一張浸了迷藥的絲帕,朝魯智深臉上蓋去,

這胖大和尚突然將兩眼一睜,大呵一聲:“蟊賊!也敢來害你灑家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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